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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坏了 送错人了 ...

  •   今天算是夏知琅最倒霉的一天,自己被变态纠缠上就算了,那个据说有点背景的客户也因为超时跑了,最后自己还摊上神经病的名声。

      等出警察局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夏知琅颓丧着肩膀,轻飘飘慢悠悠地迈向了回家的路。

      啊,现在就算回去上班也来不及了……

      男人偏过头,看了看渐隐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绯红得像血似的的夕阳,再加之脸侧划过的习习凉风,心中不免添了几分悲凄感。

      “要是再让我遇到今天白天那个傻逼我一定——!”

      夏知琅突然噎住,一定要干嘛?揍他?我又打不过他?!那打不过跑还来不及吗?

      不行!这不是显得我很怂?!

      而且……

      夏知琅回忆起局子里男人阴恻恻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像这种变态跟踪狂光是躲着他他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要不让他死心?!”

      怎么死心?

      “找个女的搭伙?!”

      好像可……

      “不行不行不行!”男人态度非常激烈地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不是祸害人家女孩子吗!”

      人家好端端一个大姑娘,干嘛要被他连累还要被妖怪惦记。

      是的,那个妖异男人在夏知琅心里已经从外星人晋级成了大妖怪!就凭他那文绉绉的古语以及身上不菲的老古董装饰不难看出,这踏马是建国以前成的妖怪!大妖怪!

      难怪新中国的法律制裁不了他。

      男人咬牙,未曾想肩上悄然落下一片红枫,他回神,掸了掸肩膀,疑惑道,“奇了怪了,这小区周围也没种什么枫树啊,这叶子又是哪来的?”

      算了。

      夏知琅将这个疑问抛在脑后,目前最紧要的是怎么摆脱那个长期祸患。

      “嘶,既然是妖怪的话——”

      对了!

      “老子出家不就好了!”

      男人用拳头垂直锤向另一只手,那被掸下去的落叶像是有灵性似的,跟人一样打了个哆嗦,随后在地上瘫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翻滚着贴上了那人的裤脚。

      “反正我的工作都黄了,那还不如去寺里当扫地僧!说不定还能学到几手武功!”

      “到时候我到要看看……”夏知琅算得上清秀的侧脸突然阴沉了起来,不知不觉间走到自己公寓门口的他顺手开了下门,转而泄愤般蹭地关上了大门,吹起的门风掀开了扒拉在他跟腱的小枫叶,同时也把与他合租的室友吓得够呛,“到底是佛祖厉害还是他厉害。”

      男人狞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诶我说夏知琅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和他合租的刘珂大声咒骂了一句,他刚趁着回家忙里偷闲打了一把d5,眼见着人皇步溜鬼成功了,这狗东西一个进门给他吓得手一抖!

      结果自然是被被屠夫挂上了“爱”的小板凳。

      队友早就跑路了,本想着跳地窖的他也被监管抓了回去,刘珂气不过,又张嘴准备继续叭叭,结果就看到了贴在自家室友门口的枫叶。

      啥玩意儿啊。

      “别吵吵。”门那边传来自家室友嘹亮的响声,“好好珍惜和你爹在一起的最后的时光吧!”

      “神经啊你?莫名其妙。”

      刘珂只感觉奇怪,但眼下时间紧迫,他还要接他读大学的女朋友放学,也就没再追究此事。只得匆匆换上外套带上电瓶车钥匙就出发了。

      “爷和你嫂子出去吃饭去了!晚饭你自己做去!”

      “知道了。”在房间用笔记本查阅附近寺庙的夏知琅敷衍道,别看他这室友嘴皮子贱了点,但是人性格不错,可惜他现在遇到了点麻烦,不然和他一直合租下去其实也不错 。

      “五官端正,无不良嗜好,需父母同意……”

      漂亮,劳资无父无母,天生就是该出家的料。

      电脑屏幕前的灯光有些晃眼,刺得男人目眩,夏知琅感觉自己头顶的某根神经不合时宜地抽疼了一下,他没在意这些细节,正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准备下手按回车键的时候。

      脑壳一个抽疼!就好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一样,但又仅是一瞬间的事,男人连痛呼都喊不出口,直直地朝后倾去。

      “坏了,我这个靠椅还没到货……”

      一想到自己现在坐着的还是没有椅背的小板凳,夏知琅一个激灵,猛地以一个常人不可能完成的姿势,宛若时光倒流般,一个鲤鱼打挺!完美坐回了椅子上!

      “perfect!”

      “靠!”

      男人沉浸在自己之前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中,以至于完全忽视了空气中浑圆有力的一声脏话。

      “我就不信弄不回你了。”藏匿于无形中的角色在心里默默嘟囔道,攥紧了手中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再次靠近坐在电脑前的那人。

      一步……

      两步……

      三步……

      到了!机会!“狗东西,速速跟我回去!”来人怒吼道,“这次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却没想,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人的时候,他的目标意料之外地竟再次向后倒下,看样子,好像是……撅了?

      “诶?!”这么轻松?!

      我还没发力呢?

      他下意识乖巧地接住了夏知琅,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算了,抓到人就好了。这下终于能和上头交差了。

      他看了看周围,看四下无人,可算显形,这一看才知道,这位不速之客看起来竟只有一米三四高,左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可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憨态在此人面前尽数熄灭,留下的仅有无尽的淡泊与空洞,然而最令人在意的是,他眼睛那处蒙着的一块朴素的黑布,以及黑布下早已发黑的可怖的血痂。

      这竟然是个瞎子?

      说是说是个瞎子,可手下动作也挺麻利的,他抱着比他高三四个头的成年男人居然也不吃力,把他扶在床上后,欣赏了下,口中还啧啧有声,“这就是那个被附身的倒霉蛋啊。”

      不过还是工作要紧。

      小小年纪就当了社畜的他恍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工作,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捧起刚刚得到的,透明的小球,跟个小叮当似的,稚嫩纤细的小手从黑袍中脱出,随手往空气中一划,一道任意门就出来了。

      不过跟哆啦x梦那个门后的绚烂世界不同,这个门的里侧,只有一片猩红的河流,以及若有若无的散发着森冷之气的苍白。

      “让我查查,坐标是这里没错,时间坐标在哪来着。”

      他捏着一个小球,似乎在寻找投放的地点。

      “元靖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对吧?”

      “啊对对对,谢谢兄弟,你真是帮了大忙了!”顺着房间里突如其来的第三人的指引,他飞快地找到了那个坐标,并将那个小球投送进了那个世界,在工作完成后,幼童模样的人正打算感谢,可在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却又倏地卡住了。

      嗯?!

      这里怎么有人会知道这时间?

      “不客气……”那人抿了抿嘴,扯起一个算计的笑容。

      这声音……怎么他妈……该死地……熟悉啊……

      男孩像是有生气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眶,哪怕被黑布包裹,却依然挡不住他的震惊,宛如天打五雷轰般,他机械似的缓缓挪动着身体。

      不……不会吧……应该不是他吧……

      他抱着侥幸的念头,就像是被领入刑场的犯人,而房间里那尚未知晓身份的第三者,就是把他带入地狱的屠夫。

      等他终于鼓起勇气彻底回头的那一刻!

      我操操操操抓错人了啊啊啊啊!!!!!

      “……狗阿不,劫浊魔尊……好、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辛亏他高情商地及时收口,这位魔尊生的貌美,性格却古怪得很,据传他本是妙法寺不世出的佛子,法名无尘,在他皈依佛门的那一天,天上佛光乍现,随后自空中传来一声声凛然可畏的类似于讲道诵经的浑厚声音,似有佛祖庇佑,这是妙法寺千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如果这位佛子后面没有走上歧途的话,说不定未来能爬到一个相当高的高度。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低就是了。

      他看了看面前仪容风度都透着贵气与悠闲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百年来都没有变过的癸字工作服,不由得感叹了一下人与人的差距。

      有的人一百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魔道尊者,有的人从小干到现在还是任劳任怨的社畜。

      “是啊,我在那鬼地方待久了,骨头都坐松了。”他随意伸了个懒腰,却把站在他面前的小破孩吓得够呛,男人失笑,挂在脸上的笑意魅然天成,却不含一丝做作,“别这么一惊一乍的,髀奚,我不过是出来走走罢了。”

      说的好像真的出来逛逛似的,髀奚欲哭无泪,这位魔尊大人一出就是一个世界,他倒轻巧,苦的是被派来捉魔尊的他啊啊啊啊!

      我的老天爷啊,也不知道那位是什么毛病非要让他去抓最喜怒难料的劫浊魔尊。

      他又看不见,这魔尊更是和他上头的上头的上头的那位差不多牛逼,上头派他过来不就是让他死吗?!

      头儿我不再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了吗QAQ为什么这么迫切想要我死。

      “话说……刚刚你是不是想抓我回去来着?”

      男人也就是被小孩称之为魔尊的家伙,施施然走向床边,侧着半边身子倒在床沿,堪堪容得下一个成年人的床因为男人的强势而显得局促了些,他半边身子挂在地上,曲起在床上的那条腿,手倚靠着它撑着脸,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哪敢啊我,我上头的上头的上头都不敢,你看我这么小这么弱哪敢把您抓回去啊!”男孩赔笑道,面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只是见浊魔尊看您离开时间太长了,怕您遭遇不测,特地派我来探望你。”

      不测?男人嗤笑。

      “那你现在看够了吗?”

      “够了够了!”小孩跟个不要命似的疯狂点头。

      “那知道回去该怎么说了吗?”

      “放心!”髀奚站直了身子一手靠背一手握拳放于心口处,扯着嘹亮的小奶音嚎道,“清楚明白!!!!”

      “……如果没什么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男孩小心翼翼地开口。

      “去吧。”那人看向身侧安然的人,浑不在意地开口道。

      待房间里彻底失了动静后,就连水龙头的滴答声都显得那么刺耳,可那身着红衣的男人看起来却很享受的样子。

      他倚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正在昏睡中的夏知琅的头发,因为工作的关系,男人已经接近半年没剪过头发了,现在头发已经长到了刚好够男人绕起两个圈的程度。

      他们以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亲近过?

      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他自己都觉得恍然隔世。

      “不过你的意志倒是蛮坚定的。”被称之为魔尊的男人抚唇轻笑,“能在摄魂铃的攻击下保持清醒的人可不多。”

      ……

      那人没有丝毫反应。

      “瞧我这记性,你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面前的不过是一具什么都没有的空壳而已。

      所以……他做什么都是不会被发现的……对吧?

      男人眼神闪烁,细长的眸子中含着深不见底的渊,他挣扎了一会,最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不能这么做,哥哥会生气的。”

      无论是他克己守性的前半生,还是恣意妄为无法无天的现在,他一直都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办法。

      “那……晚安,哥哥。”

      他将前额贴在那人额上,像是行走在沙漠上的旅人找到的第一个绿洲,贪婪地深渊里最劣等的恶魔,含着魅的瞳眸扫视了一遍身下人现在的样子,最后才堪堪放下男人,好像极舍不得般。

      他刚直起身子,书桌那处就传来了不小的滴滴声。

      男人好奇寻声望去,才看到里面的弹窗,最上方还标着龟儿子三个大字。

      “握草握草儿子你上本地热搜了???”

      下面是一张图片,图片里赫然是他们俩白天拉拉扯扯的样子,在二人的上方赫然标着几个大字。

      “两男子白日里在咖啡馆拉拉扯扯,疑似另一半出轨求复合?”

      男人一个一个字读道,来到这世界的这几天他已经将这里的文字学了个融会贯通,在大体明白这新闻讲的什么意思之后。

      我们大风大浪见惯了的魔尊大人脸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所以说你是被气撅过去的?”

      男人扭头问床上早已没有生息了的人,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能扛得住摄魂铃一击的哥哥竟然扛不住现实的打击,活生生被气撅了过去。

      但此刻他又开始庆幸起来。

      幸亏这照片是打了马赛克的,但凡让更多的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他家哥哥就不单单是撅过去了。

      气死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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