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孩子也该长大了 终于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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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程楷徘徊在鸳鸯房门口。右手手背在左手手心不停地拍打着，心里焦虑，思索着对策。
“啧！”程楷站定脚步，对着房门正正衣冠，重重叹了口气，端着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婧尹？”程楷半弯着上身探进头来，“你还在休息吗？”
见屋中光线依旧昏暗，程楷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床边半张被子翻开，似乎屋中并没有人。
“啊……走了啊……”程楷半是失望半是松气地哼哼着，却突然看到另一角被子蠕动了起来。
“妈妈，我一会儿就起来了……”带着鼻音的小奶声哼唧着响了起来。
刚转身准备离去的程楷一惊，随即一个大跨步迈到床边，猛地将整张被子掀开。
里面的小团子感到身上突然一凉，将本就抱团的四肢又缩了缩。
程楷火冒三丈，伸手抽在程澈屁股上。
程澈全身向前一拱，闭着眼嚎叫了起来，一脸委屈地转头，眯缝着睁开眼，聚焦到身后程楷的脸上，吓得脊背上的寒毛倒立：
“爸……爸？爸！”接连三声都是不同的语气。随后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被程楷一把拎了起来……
婧尹端着早饭进门时，正看见程澈扒在程楷脸上，龇牙咧嘴死命地照着那一头“鸡毛”胡乱拔着。
婧尹：“……”
程澈看见妈妈，便像是找到了救兵，七扭八歪地跳了下来。小小的一只连滚带爬地溜到婧尹身后，朝程楷做了个鬼脸，又转身夺门而出。
…………
同样的地点，鸳鸯暗赤色门前，一个年正青春的少年破门而出，轻车熟路地一蹬，“飞上”了墙头。
身后程楷气冲冲地踏出门槛，伸手一指墙头之上：“程澈！你再敢来屋里碰我的文件，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乱飞墙头！”
墙头上的少年此时刚过16岁生日，长短渐变的毛刺发型衬得少年下颚愈发明显。阳光斜射，程澈傲娇地将头微微抬起，露出脖颈处两条骨感的凹槽。
“爸！你再不去补救，有些文件就要彻底消失喽。”程澈说完便跳到墙头另一边，消失在不远处的草丛中。
程楷想追上去，但又惦念自己的文件，最终还是生气地挥了下袖子，紧忙走进了屋中。
“文件粉碎中……”五个红色字体赫然闪烁在屏幕中央。
“程澈！”一声穿林之音“掀翻房顶”，惊起一片鸟群，又传入程澈耳中。
程楷手下生风，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打，将粉碎进度条停在了50%的位置。随后他后仰靠向椅背，长叹了一口气。
婧尹见他停了下来，便凑近了些。
婧尹：“嗯？不对，现在显示你的文件被粉碎了50%，但你看你主机的已用内存并没有多大变化啊？”
程楷挺起身来凑近屏幕，死死地盯着“已用内存68%”几个字，随后点了进去，霎时间四周大大小小几十个屏幕同时跳出一个弹窗：哈哈！你被耍啦！
程楷气的浑身发抖，坐在原地动不了半分，但还是将颤抖的手伸向弹窗的叉号处按了下去。
弹窗进行了一次变换：那么重要的文件，你儿子这么有分寸的人怎么会把它们删掉呢？
程楷手上青筋暴起，内心：分寸？你管这叫有分寸？
这次程楷没再继续点击叉号，自顾自咬着牙，但弹窗依旧继续变换着：对了，忘了告诉你，10s后某一系统功率会极度上升，不想它下岗的话，就快找吧！
“10！”
程楷心中一顿问候程澈祖宗十八辈，但转念一想，他祖宗不就是自己祖宗吗？
“1！”
“Warning”的字样准时出现在屏幕上，随后一台系统报告“寿终正寝”，提前下了岗。
“程澈！”又一声穿林之音响彻天际。
此时正在草丛里捉鸟的程澈打了一个喷嚏，手一晃，提前拉了绳子，惊的刚要进笼子的鸟“吱呀”一声便飞跑了。
林磊竹趴在程澈旁边，见鸟飞走了，便怔怔地看了看程澈：“你爸爸的系统坏了一台，真的没事吗？”
程澈揉揉鼻子：“没事，他那么多系统呢，重要文件备份没有几百少说也得7、8份，就算真给他全粉碎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何况就只是坏了一台系统……”
程澈回应着，脑子里却抱怨的全是：我鸟飞了，到手的鸟啊！
林磊竹撇撇嘴，心想干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还能如此淡定从容的，恐怕也只有程澈一人了吧。
林磊竹：“今晚上我就要回家了。”
程澈：“嗯！”
………
“嗯？你不再多待几天？离学校开学还半个多月呢，再陪我多玩几天嘛。”
林磊竹：“什么还有半个多月，咱们16了好吧，该去瀚星学院了。离开学也就5天的日子了，你爸妈没和你说过？”
程澈摇摇头，一个白眼翻了过来：“你直接说少了十天假期就好了，还讲那么多干嘛。”
林磊竹：“……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去了瀚星学院，就不要再调皮捣蛋了，听说那里的教官都是很凶的，到时候被罚，受苦的还是你自己不是？”
程澈将手中的绳子一扔，拄手爬了起来，满脸不耐烦：“知道啦！我的好！大！哥！”
林磊竹：“……”
瀚星学院新生报到当天，程楷连人带行李一股脑的给程澈扔在校门口，悬浮车辆甚至还没有停稳就又拉起了起飞架。程澈站在路边独自吃着土，随后艰难地拖着行李放到了“传输空洞”中，拍拍手跳进了学院大门。
一进门他便看见了老熟人林磊竹，一个冲刺伸手拍在了对方头上。
林磊竹：“我！你干嘛！”
程澈嘻嘻笑着还没来的及回话，却被旁边一位带着口罩的高挑男生抢了先，他压了压帽子，冷冰冰的：“没什么，他手欠。”
林磊竹、程澈：“……”
程澈：“他谁啊？”
林磊竹：“不知道，问问？”
社牛程澈一点都不害臊，紧跑两步到了人家身旁，和他并肩走着：“同学，交个朋友，我叫程澈，你叫什么？”
刚才离得大约有2米，程澈便已觉得此人甚是高挑，现在在他身旁这么一对比，发现对方竟比自己足足高了有多半头。
已知程澈身高182，那这个男生估计都要190以上了。虽说星际年代，无论是智力还是身形方面，都要比历史时期的人类发育得要早。但是16岁190+，属实是有些夸张了。
此时林磊竹也走了过来，程澈下意识地往他那里凑了凑，看着比自己矮几公分的脑袋，程澈心里瞬时间平衡了许多。
对方摘下帽子，露出5毫米的板寸：“柳自清。”
程澈、林磊竹：“……！！！”
程澈挠挠头，试图缓解下尴尬：“那个你变化太大了，我……”
“没事！”柳自清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没认……出来……”话还没说完便被甩在身后，程澈心里稍微有些不爽，但转念一想，他是柳自清啊！难道这不正常吗？
“难道这不正常吗？”程澈突然摊开手神经质似的问林磊竹，把人家吓得一愣一愣的。
林磊竹：“你别这样，吓人……”
程澈笑了笑，看着林磊竹的头顶，伸出手满意地摸了摸：“这才正常嘛……那傻大个……”
林磊竹：“？？？你在说什么？？？”
程澈：“没事，走！去宿舍，你宿舍在哪？”
林磊竹：“哎呀，都是桃园联邦的，咱们肯定住在一个区啊。”
“那就行！”说完程澈便搂着林磊竹的肩膀朝桃园区宿舍楼走去。
两个宿舍区分界的拐角处，垃圾处理中心排污系统莫名奇妙地损坏，罕见地遇见一排排垃圾车正清理着生活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酸臭味”……
星际年代宇宙已经被开发到了极致，学校开设独立宿舍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像瀚星学院这种大的离谱的独立宿舍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独立宿舍除了日常生活用的卧室，洗手间，客厅等以外，竟还有游泳馆，健身房等空间。这一通视察下来，惊得程澈闭不上嘴。
程澈：“这……怎么比我家还豪华，咱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来享福的？”
林磊竹也一样又惊又喜：“是来学习的吧……”
程澈继续在宿舍内闲逛着：“你宿舍也这么大吗？我去！这窗外怎么还有绳子啊！等等，这儿怎么还有挂钩啊？”
林磊竹：“蹦极啊……”
程澈从窗外往下看了看：“这房子后边是悬崖边，还真有可能。”
林磊竹顿时变了脸色。
程澈见状眯起眼睛，悄悄地问：“怎么……你恐高啊……”
林磊竹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微笑：“怎么可能，小时候咱们不是一起上过机甲吗，身为瀚星学院的一员怎么能恐高呢。”
程澈想了想：“也是，你先回去收拾吧，估计一会儿就要上课了。我听说瀚星学院都是返校当天下午就要开课，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
林磊竹点了点头，退出了程澈的视线。
果不其然，下午2点，铃声准时响起，新老学生一同朝教学楼走去，开始了新学期的学习。
上课铃响，一个教官走进教室在讲台前端正地站着，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大家未来4年的主教官蒋煜彬。”
刚才还低头扣手的程澈迅速抬头看向讲台上的教官，手肘怼了怼身旁的林磊竹：“哎！这是咱们小时候启蒙那个总教官吧。”
林磊竹眯眼仔细看了看：“对，确实是！”
程澈撇嘴一笑，顺便翻了个白眼：真是熟人见面，还凑成一堆儿了。
“大家第一天上学，挨个做个自我介绍吧。”蒋煜彬划出手环上的人名单，“陈铮，你第一个。”
全班静默几秒，却没人起立应答，教室顿时议论纷纷，四周打听着“陈铮”这个人。
蒋煜彬拍拍桌子，再次叫了陈铮。
这次有了回应，只听教室的一个角落站起了一个瘦弱的男生，低着头，僵直地站在那里：“教……教官，我叫陈铮。”
程澈满脸写着疑惑回头看向豆芽菜似的陈铮，心中想：刚毅陈家？这确定是武门养出来的孩子？低声娇气的，五官长得也柔美得像是个女生，要不是留着一头板寸，我还真想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他。
教室里又是一片沉寂。
蒋煜彬挑眉：“没啦？”
陈铮的头又低了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得到教官首肯后，便迅速坐下，将身子压了压，消失在了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孩子也该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