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宇宙不待也罢》度庭竹

5、跟教官结梁子了 每一次辉煌

　　每一次辉煌的背后，都是鲜血淋漓的教训。正如“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程澈现在内心有些复杂，他幻想有一天自己坐在战机上的光荣神态：执飞场空无一人，他与战友孤立无援，将战机开过没有鲜花，没有红毯，更无掌声的滑道，冲向黑暗，走进光明。

　　战争史从来都是惨烈的，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如此。几人走进年代馆，透过两侧透明的玻璃窗与时代交流。里面存放的或是浸染血污的战袍；或是四分五散的战机零件；或是烈士之墓，令人肃然起敬。

　　幽暗的场馆内，闪耀着炽热的火光。

　　回到航空舱内，三人没有了来时的嬉笑声。或许是孩子们累了吧，一下午的星际奔波，论年轻力壮的成年都要蔫上一阵，就别说几个孩子了。回程时，进入气层后所带来的失重感似乎都减弱不少。几层火光划过，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执飞场上。

　　下了航空舱，程澈伸了伸懒腰：“哎呀~终于回来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吧？小柳哥哥，要不要一起回去啊？”

　　“不了。”

　　程澈将抱在头上的双臂放了下来：“为什么？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都是开玩笑的，不要气了，到时候气坏了身子，可没有女孩子喜欢哟。”

　　柳自清狠狠地瞥了程澈一眼，伸手指指远处：“还要集合呢，不怕死的你自己回去！”

　　程澈搓搓鼻子，瞬间起了鼻音：“哦。好好说嘛，凶什么啊…”

　　柳自清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向总教官身旁：“教官，我们回来了。”

　　总教官摸摸他的头：“嗯，先回宿舍休息吧。”

　　程澈见柳自清又走了回来，嬉皮笑脸道：“小柳哥哥怎么又回来了？不去集合了嘛。”

　　柳自清：“不去了。”

　　程澈一下跳出老远，单手指着他：“哦！原来你也是这样翻来覆去之人。这么小就当墙头草可是不好，品行不端，还有三观不……正。”

　　最后一个字程澈声音几不可闻，因为他看见柳自清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活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他双手交叠，空姐似的站在那里，见柳自清火气未消，又施展出自己的笑容，这才让柳自清转回头去。

　　柳自清走后，程澈用胳膊肘怼了怼林磊竹，示意他跟上。两人偷偷绕到执飞场旁边的小平房中，见四下没人，便从开着的窗户钻了进去。

　　林磊竹压低重心，小声道：“这是哪儿啊？”

　　程澈咬上林磊竹的耳朵：“体育馆，被关在这里还得有几天呢，除了打游戏就是上天，未免也太无聊了些。咱们去里面看看？”

　　林磊竹一听，心想：教官让回宿舍休息，私自在外游荡怕是会破坏规矩，随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程澈不禁流露出失望的表情：“算了，想你也不敢。我自己一人进去就是了。我跟你说，咱们来到这里，只要不违法乱纪，一个体育馆有什么不能进的……”

　　为虎作伥是劣，林磊竹将“恕难从命”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不了，我觉得老老实实待几天挺好。哪个什么，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林磊竹指指宿舍的方向，见程澈没有过多为难他，便压着身子跑了出去。

　　程澈没有因此生气，毕竟平常在桃园γ星的家中时，就没有小孩愿意伙同自己“作案”，自己也没理由强求林磊竹。等林磊竹从视线中消失，程澈便开始了“行动”。

　　不得不说，这个基地确实气派。要说露天的景色遵循自然，保留了鬼斧神工之美，那么室内便是将科技感诠释到了极致。

　　他看见通道顶头右手边的房门上写着“体育馆”三个字，便推门走了进去。不出意料，里面是一个全白虚空似的房间。

　　程澈划开功能菜单，浏览着上面的项目：篮球，橄榄，足球，保龄球……

　　程澈：“我还每玩过保龄球，要不试一试？”

　　说着他便将保龄球拖入“enter”键，几条滑道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虚拟场景，里面场地可是货真价实的。程澈看见一颗保龄球顺着滑道进了洞，随着叮叮当当一阵声响，洞口上降下一个围栏。大屏幕上出现了10个球瓶的标志。

　　“厉害啊！今天第几次了？”观众看台上一个男人说道。

　　扔保龄球的是个女子，她刚将半瓶水喝进肚中：“运气罢了。”

　　不就是把球扔进洞里嘛，程澈心想，这能有多难？于是他将三根手指伸进保龄球中，用力一提。

　　………

　　提不起来………

　　刚聊天的两人朝程澈看来，忍俊不禁。

　　“小孩儿你两手拿！”那男人好心提醒，不过在程澈听来却怎么都像是调侃，那语气就跟逗孙子似的。

　　程澈没去理会他，撅着屁股双手抱起保龄球放在滑道上，又蹲下来平视洞口。见位置合适，才轻推保龄球。

　　明明是瞄准后才推的，可是保龄球就是不听话，路程没过半就发生偏转滚下了滑道

　　……看来保龄球不适合自己。伴随着两人嗤嗤的笑声，程澈赶忙红着脸滑动按键，传回了体育馆那个纯白的房间。

　　程澈再次翻动着屏幕，这时他才注意到下方标注的传送位置——xxx俱乐部。

　　“啊呀！我还以为体育馆是内部的呢，合着连的是外面的场馆啊。那我一人去岂不是尴尬的很……不义气的林磊竹！难道一个能逛的地方都没有嘛。”

　　项目单被滑动的速度愈来愈快，不一会儿便见了底。

　　“嗯？真人CS训练场？”程澈看见最后一项来了兴趣，满心欢喜地点了进去。

　　场景在眼前铺展开来，程澈渐渐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待传送完全，却有细细的汗珠从他鼻尖冒出——几十人和程澈大眼瞪小眼愣在那里。

　　全是教官……

　　“你是……程澈吧……你们现在不应该是在宿舍休息吗？”教官用严肃的声音询问着。程澈见逃是逃不掉了，便又拿出他的绝手好戏，双腿一跪，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挤出几滴眼泪：

　　“教官，我迷路了……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对不起。”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倒像是真的。

　　“是吗？”总教官走了过来，打开体育馆记录：“你迷了路还兴致勃勃地去了趟保龄球馆，投了次球。然后好不容易摸清规律传了回来，又不厌其烦地将所有项目翻了个便，进到了这里，是吗？”

　　程澈没想到教官这么不给情面，便也不再装下去。把头往旁边一扭，倔强地撅着嘴：“不是说大人不和小孩子计较的吗……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总教官蹲下和程澈平视，伸手擦掉他脸上那点挤出来的眼泪：“在家里你父母可以惯着你，但是我不会。不是自称游戏高手吗？那你就和我比一比，也让我看看你到底厉害在哪？”

　　“还是算了吧。”程澈把双手放在胸前摇着，“我认输，你就放过我吧。”

　　教官：“不敢？那你就去操场跑10圈，我给你计时，10分钟下不来，咱们就再来10圈，直到完成为止。”

　　程澈急红了脸：“你就这么喜欢以大欺小嘛！”

　　教官：“对啊，不以大欺小，还供着你们当爷爷吗？对了，你要是输了也要跑的。”

　　说罢扔给程澈一套护具，让他进来。

　　程澈拿着护具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比就比，谁怕谁。到时候可别输给一个小孩。”

　　教官：“我期待着。装备你随便选，我就拿把手/枪。”

　　进入场地时，两人各自划卡，眼前的屏幕显示出两人的信息。

　　程澈看了眼对方：“祝我好运，蒋！煜！彬！教官！”随后便一溜烟跑进了场内，十分钟后，蒋煜彬也进入场地。

　　他刚一踏进草坪，树上便猝不及防地掉下一个手/榴弹。蒋煜彬立即跳到一边趴下降低伤害。

　　“砰！”一声过后，蒋煜彬血槽空了近一半：“小兔崽子，上来就攻击，会增加对手的防备心，之后再想偷袭就不容易了。”

　　程澈才不管那套，走一步设一步陷阱，以数量决胜。我就不信你那么细心，一个都碰不到。当然，这样也是有弊端的，消耗大量时间，很容易让对方追上来。

　　既然拉不开距离，程澈索性就不逃了。他翻身爬上了树顶，躲在浓密的树叶中，静待蒋煜彬的到来。

　　教官就是教官，百米开外，他就看到了程澈的身影。此时程澈背对着他，并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只不过阴差阳错，蒋煜彬开枪的那一刻，意外被风吹来的树干挡了一下，子弹偏离轨道，擦边而过，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反倒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程澈。

　　敌在高出，我在低处。不会真输给一个孩子吧。蒋煜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祈祷着程澈不要看到自己，见一时没动静，他才敢再抬头去看。

　　？？？人呢？？？自己放弃这绝佳的机会，可不是一个好计策啊。随后他起身继续深入，来到那颗树下。

　　“叮当”两声。“不好！他又投手/榴弹了！”蒋煜彬故技重施趴在地上，只求这次能给他留一丝血，不然还没交过手便被淘汰，实属丢人。

　　但紧接着，烟雾四起。

　　……原来是烟/雾弹啊，但是投它又有什么用呢？正当他疑惑时，一侧传来了枪声。他一个前滚翻出了烟雾，那子弹还是一梭梭地往原地打。确定声音来向后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却发现此处无人。

　　！又被耍了？蒋煜彬本能地端枪看向四周。四下一片寂静，周围也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看着用藤蔓遮挡架好的机关/枪，蒋煜彬不屑道：“零伤害的一出戏码，这么好心给我送装备？”说着他掀开上面覆盖着的杂碎，一个定时炸弹突然亮起，开始了四秒倒计时。

　　又一次手忙脚乱的躲避。蒋煜彬是真的有点急了，就差一刀，他估计就输了：“有完吗！打算炸到底吗！实战的时候就你这些炸弹，早就被探测仪探出来了！没用，完全没用！”

　　可这不是实战。他现在后悔一开始给程澈特权，自己只拿了一把短距离射程的手/枪。现在连程澈人都看不见，手/枪自然也发挥不上什么作用。

　　他草木皆兵地继续走着，生怕哪儿又滚出来个什么东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树坑中让他发现了程澈的身影。

　　他端起枪：“别躲了，树叶子都凸出来了。”说着，树叶哗啦哗啦地动了起来。

　　蒋煜彬放下手上的枪：“算了，这么朝小孩子开枪不好，怕给你留下心里阴影，你出来吧。老老实实地到操场上跑10圈就行，我也不给你计时了。”

　　可从地里钻出来的是只兔子……

　　蒋煜彬上前扒开其余叶子一看，下面埋的就是个书包，根本不是程澈。他下意识认为包中是个炸弹，又趴在地上抱住了头。紧接着一声“Game over”,宣布了蒋煜彬淘汰。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自己是被刀/死的，顿时不想再爬起来见人。

　　程澈学着蒋煜彬的样子爬在地上和他头对着头：“教官，这算是我赢了吧。那我可以不跑了吗？”

　　蒋煜彬捏着拳头看着程澈：“你知道演习被刀/死，有多丢人吗！”

　　“知道啊，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刚刚都哭了，你都不原谅我。哎哎哎！这可是你要跟我比的，规矩也都是你定的。可不许耍赖啊。”

　　蒋煜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确实是他定的规矩，但这规矩都是偏向程澈的，他让程澈先进场，还让他随便挑装备，难道这还不够给他面子嘛？结果最后这小崽子倒一点儿好都不认。

　　蒋煜彬一怒之下：“三分钟后操场集合！”

　　程澈：“你！言而无信！”

　　“迟到一分钟加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