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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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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界度过的时光总是漫长而一眼望到头的。对于有些仙是,对于风广陌而言则绝非如此。
他总归是个有去处的人,因为喜欢上一位神仙。
隔三差五的,风广陌就会找上天界述职的土地仙让他帮买凡间的小食和茶叶。然后一番收拾把自己打扮的潇洒又风流倜傥,提着小食茶叶乘着快风到战神府寻夏仙。
见到他的大部分时间夏仙很忙,手上的卷书驻扎在手心似的,半刻不离。见不到夏仙,战神府的大门就是紧紧锁着的,风广陌被迫碰壁多次了,无意中瞧见只鸟雀飞入战神府邸,便和只鸟雀打了好久的商量,让它叼着送进去。
来来无回,风广陌不厌其烦,甚至愈演愈烈的送去茶点和些新奇的凡间之物。
他很是自信更是说服自己相信他和夏仙之间光明灿烂前途大好。
可酒神的俸禄也算不上高的。风广陌每月的份例也总是花得精光,甚至隔三个月后有了余钱才发现钱袋已经空瘪漏风了。
夏仙有一次难得抬眼问他,“酒神的俸禄高吗?”
风广陌以袖拂面,手指勾了勾鼻尖,不好意思道:“倒也没那么高。”
然后着急的解释道,“不过只要你喜欢,这些礼品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去处。你不必忧心。”
当然,也不必担心婚后的日子咱们家会穷困到家徒四壁凿壁偷光。他再努力一点,等到仙阶升上足够养活他们俩的位置,便向战神求娶夏仙,夏仙也不必担心名不正仙籍还在战神府的事。风广陌在心里如是说道。
夏仙茗了口茶,润润干裂的唇瓣,难得有心思好心提醒风广陌,“天界春宴将至,你为酒神,自当早做准备,切勿出现纰漏难堪之处。”
否则,按那位天帝的处事风格,若哪里出了纰漏,可能风广陌宴会那天始就不再是酒神,转而摇身变成了哪位不知名仙府的洒扫仙侍,扫三百年的地也再难有出头之日。
他看着风广陌黑沉沉的眼珠想。
风广陌安然笑道,“好的,夏仙的关心我定然铭记在心,不会忘记。”
其实他也想过,春宴是天界传统,歌舞升平自是不必说的,众仙的贡品自然也是。酒水准备是常事,可又要特意备上与天帝相衬的厚礼,他却没有把握了。
天帝龙章凤姿,气质华然。也不知怎样的美酒才配得上天帝一悦一笑。
风广陌暗自头疼,没有注意夏仙瞥向他的目光带着点不可见的试探。
他其实蛮好奇风广陌作为酒神给天帝初次的可以证明他能力的礼品。
但好奇只是好奇,他还没有给风广陌半分提示的想法,风广陌思考时,聒噪声会少很多,他阅览卷书也能更专心些。夏仙想着。
静观其变,任他发展,对风广陌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又过了两个时辰,风广陌拜别夏仙,离开仙府,腰间别着缝好的钱袋子,步伐生风,着急找交好的仙友们询问一些宴会之事。
在不同仙府喝下三大盏不同口味的茶后,风广陌捧着肚子在回府路上打着饱嗝,心里隐约有些想法。
脑海交杂思绪之间,他却还能腾出空间,想起今日见到汤碧仙人眉目间隐瞒神色。
汤碧不察,进门时让他听到那么两句漏网之鱼,好像是千百年前,刑狱司神叶问道和夏痕一同自魔界归来,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司神受重伤闭关静养了近千年,而两人的关系也降至冰点。
似乎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凡人。
风广陌对此不置可否,遑论天界上尊因为情爱如此,便是他对夏仙,若真将他们置于相同地步,若情敌遭难,他也做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让情敌遭一遭罪。
想到这,风广陌眼里平素带了温柔浅浅的笑意。夏仙是仙人,不光来日方长令他无比期待无比向往,连夏仙性子淡漠不喜出门想来都是优点,想必连情敌都少一箩筐。
他的心因为提到夏仙而散发暖意,欢悦跳动,他该是比高高在上主管生杀的司神幸福的。起码没有一个强势的情敌。风广陌想。
风广陌不注意,一片飞叶落到他头发上。感到树叶尖硬的质感,取下一看是片梧桐叶。
忽然间对宴会有了盘算。
天帝和战神不是有婚约吗?粗略一算,只差三百年便到婚嫁之时。他正好存着一千七百年的佳酿,待那一天开封,恰好满两千年,据说那一天战神也碰好要满两万岁。
如此一来,想必让天帝满意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甚至算得上是一个绝佳的贡品。
风广陌头痛好几个月的事情一解决,他愈发顾盼神飞,兴奋不已。愈发觉得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愈发自信升职加俸禄之日指日可待。
心里自是飘的很,正巧有位女仙步履匆匆,在离他不远处摔了一跤,篮子里的橙子泼洒滚落了一地。便乐的自在走过去帮她捡起橙子,十分老先生般有距离的扶起她。听她道两句谢谢。
她自报家门,称是刑狱司神叶问道的府邸管事。风广陌无动于衷,没有半分想攀附权贵的意愿。
他也暗自疑惑,不知为何,明明最爱结交的他,独独对这位天界传疯了的司神毫无想法,无意与司神有染。却总在各仙处听到他的传闻,连走在路上都能恰巧遇见他手下的仙官。
寥寥几句对话后,仙官向他行礼告退。
风广陌与她相向而行,曳地灰衫,她皱眉沉思,风广陌绾着的银鱼佩好生熟悉,她想起来了,脑中惊雷霹雳,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不是司神画上的那个凡人腰间配饰吗?
随着沉闷的声音,篮子里的橙子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