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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局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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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救护车声音响起,我接到电话,连忙赶去医院,下车后,慌不择路的跑去病房,我看见我爱的那个人,就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我没有哭,那一瞬,我似乎什么情绪都消散开,一丝一毫的悲伤都感受不到,我迈着腿,走得极慢,内心像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想要崩出来。
我看到他的眉,看到他的唇,慢慢的抚摸上去,周边的人似乎知道,自觉退出房间。
窗外的雨似乎知道我下一秒好像就要崩溃的情绪,淅淅沥沥的声音,就像我们的交响乐一样,很无奈,却又山崩地裂,以前的回忆,情爱,都好似走马灯一样,穿梭时空隧道浮现在我脑海,看着他的发丝,想说什么,但任何话语都吐不出来。
我好像很累,莫名其妙的伏在床的一侧,就进入梦乡!
过了一天一夜,我醒了,看着眼前的白色被子,我蒙了,我不是应该在……难道?我掀开被子,看向门口,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说“你终于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病人呢”听着这段话,我激动的站起身,跑上前,就这样用力的抱着他,眼泪不自觉的就流出来,好像要把昨天的泪流光一样。
遇白用手抚慰着我,在安慰我“我没事,我只是擦伤,被吓到晕过去了而已”对于人生第一次经历车祸现场的他,现在就能冷静,素质已经很强了。
我气极,挣开怀抱,挥着拳头,没有用力,只是发泄着情绪。
他知道,于是就这样任我宣泄,远处传来了一声声的脚步声,很耳熟,快到的时候,我才醒悟,结束我认为撒泼的行为,手背就这样仓促的抹了下眼泪,用着通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我未来的婆婆。
微微粗糙的手,划过我的眼角,极不真实的触感,她抱着我,抚着我的背,她在安慰我,同样也是安慰自己。
她说“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收拾收拾,就回家吧”
是的,回家。
回到家后,我看着熟悉的房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和遇白,正商量结婚事宜,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
我站起身,准备去开门,遇白却拉住我,他觉得不安全,还是他自己去开。
打开门后,门外很奇怪,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恶作剧,也有脚步声啊。
我看着把门关好,走向我的遇白,他说“可能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吧”
“是吗”我喃喃自语,“没事了,睡吧”
过了三四个月,酒店已经定好,什么事情都已经准备好,就差新郎新娘了
很盛大,酒店很华丽,水晶灯光很耀眼。
我们宣誓着,亲吻着,眼泪从我母亲眼角流下,她希望我过得很幸福很幸福,但我总感觉这种幸福有种不真实感,雾蒙蒙的……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在新房里,我们互相交换着空气,粗糙的,硕大的,滑腻的,最后我们累倒在床上,很久,呼吸变得均匀。
三个月的蜜月旅行,很快结束,我们也要投入到工作中。
只不过,下班之后,客厅里的电视声,厨房里菜的香味,都无一例外透露着甜蜜与幸福。
很惊喜,我怀孕了,两周了,还是一样工作,但是比之前小心了很多。
七个月时,我请了孕假,专心在家养胎,遇白对我很好,婆婆对我和亲女儿一样,给我熬汤,还偷偷给我煮辣子鸡吃,我身边的人都说,我遇到了一个好婆婆。
临近生产,购买了好多东西,纸尿裤,奶瓶,奶粉,小孩子的衣服……
很奇怪,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可是我仔细听,那声音又有点微弱,像蚊子一样,很远很远,只有安静的地方,我才能听到,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遇白,他刮着我的鼻子,笑了笑“那肯定是孩子在叫你这个妈妈呢,你都不答应她,好了好了,都十点了,睡吧”
好痛好痛,现在的我,正在医院,医生告诉我,已经开了两指,我觉得只是两指啊,怎么会这么痛,我请求护士给我打麻药,但护士和我说,开到三指才可以打,我只好忍着痛,等待到三指。
一个小时,这短短的时间,我不知道是我痛觉神经太敏感,我越来越痛,三指过后,我的腰上来了一根对我来说,很长很长的针,穿刺结束,稍微给一点点罗哌卡因,然后带一个硬膜外镇痛泵。
十指了,我被推入产房,那绿色的天花板,我看了好久,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沾在我的额头鬓角旁,很疼很疼,脸色苍白。
门外的遇白和婆婆一家,我的母亲,已经等待很久了,遇白更是焦急万分,来回踱步,锤着手,直到三四个小时之后,孩子的一声哭叫,让门外的他们,都安了心。
我被推出产房,遇白已经率先把人清理好,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我伸出无力的手,想摸摸遇白,他温热的手握住了我,顿时我的心稳了。这就是爱带来的力量吧!
距离我生产已经过了几年了,我的孩子叫唐织,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只是觉得好听,我在他小时候,就告诫他,要尊重人,和女孩子玩,不能亲密接触,是的,我在和他说性知识,很多朋友都说,现在的这个年纪说这个,太过于复杂,他听不懂的,我也只是笑,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有点困,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之后,我猛然的发现,这里,不是我和遇白的房间。
是当初那个病房,我心里忽然有一个坏到极致的想法。
会不会,那只是一个梦,我和遇白的这些甜蜜时光,只是一个梦,我抬头看着床,还是那样苍白的脸色,我好害怕,拔掉针头,任凭血液从针孔里流出,我冲出病房,因为那时候我只顾着找到遇白的病房,根本没有问护士,他到底怎么了,我颤着腿,声音很沙哑,问护士“3069床的病人……他是怎么了?”
护士给我的回答,让我忍不住跪倒在地。
她说“啊,3069的病人被撞碎的挡风玻璃插入心脏了,后脑勺也被重击,活过来的可能性不大。”
顿时,我的心犹如坠入深渊,现实告诉我,明明白白的梦!
我抓住护士的手,再次询问“3069床的病人,睡了多久?”当护士说出那个数字,我的眼神尽是不敢相信,三年,整整三年,虽说不是太久,但也是足够震撼我。
旁边的医生看到我,好像很惊讶,不敢相信的问“你是3072床的病人?你醒了?”
我很疑惑,我?病人?医生看着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仔细讲给我听,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的脸色变了又变,我也睡了三个年,和遇白一样,我问护士“3069床的病人……他治得好吗?”
护士只是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许多东西,摸不着参不透。
她说“不知道,要看后续治疗方案”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切就变了,那个梦太过真实,甚至现在自己都能想起来每一处细节。
偷吃辣子鸡被遇白发现,已经被辣椒辣肿的嘴唇,那新婚夜里,温度的火热,生产时的剧痛,都被现实一一打破,唐织还要我照顾啊,旁边的路人看见我满脸的泪,只以为我是生了什么不可医治的大病,满眼都是怜悯的样子看着我。
医生告诉我,我因为深受打击,在第二天就晕了过去,这个打击实在是我不能承受范围之内,所以,我的身体自动进入休眠模式,整整三年,医生都认为我会忘记,很疑惑的是,在这段时间,我的脑细胞异常的活跃,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又一次的打击……
我好像没力气了,昨晚还是依偎着温暖幸福入睡,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刀。
拖着麻木的身体,走向那个躺了三年的房间,看着依旧苍白的脸,我再次晕了过去。
等醒来,看到的是周围都是人,好多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看不到他们的脚,一片雾蒙蒙,我可能死了,也可能又是一层梦境,我被这不真实却弥漫着雾气的世界,折腾得毫无生气,我累了。
我叫枝桠,我的爱人叫遇白,我们的爱情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没有第三者。
那天,他牵着我的手,走向婚姻殿堂,幸福的眼泪流出,我们亲吻着对方,互相拥抱着。
“快打110啊,救命啊,救命啊”我醒来听到这句话,看着远处被车撞的已经七零八碎,我爱人的尸体,已经无所谓了,不管梦境还是现实,我只想爬过去,就算很疼很疼,我也想拥住他,最后的最后,我终是没有握住他的手,沉重的眼皮,加上我疲累到极致,每一丝力气都用光的身体,我还是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