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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沐然可是顶流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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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树林里,江沐然穿着一层又一层的古装一个人笨重地走着。光线太暗了,即使开着闪光灯,依旧看不清楚,几百米的路她走得歪歪扭扭。
“拍个戏干嘛非要来这破荒山!还把老娘的戏安排在最后一场,真是?落平阳被犬欺,老娘可是顶流啊喂!”
“虽然是过气的......”最后一句嘟囔在嘴边,只要她不承认,她就还是那个万众光芒的大明星。
“诶,要是狗仔拍到我,指不定那些人又怎么奚落我”她嘴?一扯,边说边翻白眼,“昔日顶流如今落魄,独自一人迷失荒野,不?助理”她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电视里恶配的腔调。
这半年她?够了人情冷暖。得意时,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口一个“然姐”跟在她身边拍?屁,工作邀约一个接一个堆满整个档期。一朝失意,所有人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没工作,没朋友,没助理,没钱赚,可谓是四大皆无,“人”徒四壁。这不,好不容易求来的一场戏,本该早上就拍的,可当她一大早化好妆赶到时,场务又临时通知她改到晚上,不带一丝抱歉。她当然明白,肯定是剧里的新顶流不愿晚上拍,所以调整了别人的时间。她没资格反抗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呆在片场棚子里?落里等。
她一整天没吃东?了,为了保持身材,等着有一天能重回顶流艳杀四方。但,上厕所这件事,她可控制不了。
她颠颠跑着去问场务厕所在哪里,场务神色不耐地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怎么就你事多”,随意地指了他身后一下就拿着本子匆匆走了,她在原地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条件反射地弯腰感谢。,探着头朝着场务指的方向走去,是一片小树林,黑洞洞的,她本来有些害怕,但想着这附近都是剧组的人,不会有什么意外,况且...她确实憋得慌... 给自己壮了个胆,搂着裙摆就上了。
就在她低头瞅路上的石子时,突然感觉头顶一道白光闪过 “完了,不会真有狗仔吧?没完没了,真跟狗皮膏药一样”江沐然垂下头,皱起眉头在心里暗骂,接着抬头,瞬间做好表情管理,高傲地仰着脑袋,双手轻轻拎起两边纱裙,微笑着张望四周,像只在红毯上争奇斗艳的斗鸡。
老娘是女王,老娘一点都不惨!老娘只是晚上睡不着来看月亮的!
但等了很久,都没有第二次闪光灯或者拍照的声音,她疑惑,莫非自己看错了?不能是有?吧......
“不可能不可能,富强?主和谐......”她嘴里念叨起来,不停地安慰自己。嘴上虽然逞强,但身体不由自主猫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管理了,她只想顺着原路速速返回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发现身后密密压压的草丛里出现了一个坑!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人躺在草里,把草压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沐然哪?过这阵势,瞬间头皮发麻,一个屁股蹲摔坐在地上,她的每个毛孔都借由她的喉咙喧叫了起来,背上成片的冷汗将身上的古装都打湿了。
寂寥的夜里,江沐然的声音格外地尖锐刺耳,惊醒了地上的人。隐鸢是被迫醒来的。准确地说,是被一阵尖叫声吓醒的。
她皱着眉,双手勉强撑着地,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看向噪音的来源——瘫在地上的江沐然。
“你是谁?”
这里不是隐海吗,她记得自己失足摔下,放弃挣扎地落入海,难道自己没被摔死?但眼前这片树林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眼前的女子,是她救了自己吗? 隐海悬崖陡峭,失足者几乎没有生还,能从隐海救下自己的人,想必功力在自己之上。想到这里,她警惕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这是个人?还是个女人?江沐然下意识先调整了一个“文明”一点的蹲姿,犹豫着开口: “嗨,姐妹,你是这里的群演吗,也是来上厕所的嘛”
“我无父无母,何来姐妹,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目的...目的就是,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这里是御隐山,没有厕所一地”
“不可能,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厕所!厕所在哪都不告诉我,你有意思没?”
“是你救了我?”隐鸢不想和这个行迹诡异的陌生人过多牵连,只想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啊!”江沐然自动认为是自己的尖叫声叫醒了昏迷的隐鸢,如果没有自己,她在这山上 昏睡一夜,早就被冻死了!虽然现在是凉爽的八月......
“你不应该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吗?那就告诉我厕所在哪里”她是真的有点憋不住了......
“厕所为何地?”
江沐然梗住,这人是不是傻的?
“就是,就是嘘嘘的地方!”江沐然用口型发出“嘘”的声音,?隐鸢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她也顾不得女明星形象了
“诶呀就是尿尿,我真憋不住了姐子!”
看着手忙脚乱的江沐然,隐鸢心里有些发笑,她用手虚掩着脸,背过身去。
“雪隐之处,在御隐派弟子休寝处,只是此时夜黑我不能带你回去,不如......你就在此处解决吧,我不瞧你”
“在这?说好的厕所呢?你们这个剧组的人都耍我是吧!” 江沐然忿忿转身,憋了一天的火彻底爆发了,不上就不上,我就不信能憋死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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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隐鸢双手抱胸,仰头看向天上明亮的月色,不自觉吹了声口哨。
“靠,你是不是有毛病!”蹲在她身后??祟祟的江沐然恶狠狠发声,真的太丢脸了。她是要走的,可人有三急,低头也情有可原嘛!
隐鸢很配合地不出声,然而,寂静的夜里,安静的会更安静,出声的,会比想象中更大声......
“内个”江沐然难为情的开口,“你要不再嘘几声吧......”
隐鸢没忍住,轻轻嗤笑,继续帮她“打掩护”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在剧组怎么没?过你?”为了缓解尴尬,江沐然开始闲扯。
“我叫隐鸢,御隐派弟子”
“哦,想不到你一个群演还挺入戏”江沐然嘟嘟囔囔站起身,跳到一边开始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但是这衣服层层叠叠太复杂了,没有服装师的帮忙,她越理越乱。
感觉到江沐然的局促,隐鸢把手中的剑放在一边,伸手把她扯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一团糟的衣襟。
突然的近距离让江沐然愣了一会,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刚才没仔细看,但她从身影和气质猜测隐鸢是个英气清冷的美人,但离近了发现她的五官也很漂亮。
江沐然自然姿色明艳,她是女娲的偏爱、上帝的宠儿,一双含情灵韵的大眼睛,精致的五 官,一双御姐大?腿,虽然很瘦但身材凹凸有致,杂志和媒体都喊她是“红毯绝色”。隐鸢与她截然相反,隐鸢的眉目是她一直都很羡慕的细眉杏眼,英挺而不失秀气的鼻子,颇有古韵,简直?在她的审美点上!重点是,她的皮肤也太好了吧,尤其在月色下,更是细腻透白。
想着想着,江沐然的手指不自觉摸向了隐鸢的脸。
好弹!好滑! “你做什么?”隐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江沐然的衣衫,一抬眼就看到她痴迷的眼神,手指正在她的脸上“蹂躏”,她抬手挡开,转身拿起剑准备离开。
“不管你是谁,今日多谢姑娘相救,姑娘武功高强,隐鸢希望日后相?是朋友而非敌人”
“站住!”
江沐然扯着嘴?叹气,这人到底是什么绝世奇葩。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演戏OK?你告诉我你是哪个经纪公司的,咱俩认识一下!” 江沐然不是傻子,隐鸢看起来纯良无害,但万一存了坏心思呢?万一她爆料自己随地那啥怎么办?况且,她的容貌和身材,保不准以后会大火,现在交个朋友,以后她火了拉自己一把,营销娱乐圈真闺蜜人设也是一个机会。
“我说了我是御隐派的弟子,整个御隐山都是我?派之域,你现在是擅闯,最好速速离开,别被旁人发现了”
“姐,你别逗我了,这是玉兔山,传说当年山上有个玉兔,后来去那了”江沐然垮着脸,伸手指向月亮,“喏,视力好的还能看?小兔子的影呢”
“怎么可能?”
“你不会是找错剧组了吧?还是说,冤种场务没告诉你换地方,然后你就跑错了?”江沐然一脸同情地看着隐鸢,想起了自己的委屈。小演员就是这样,不被人重视也就算了,连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
“不,不可能” 隐鸢喃喃转身,细细地观察周遭,眼前的景确实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不太相同,树林稀疏了许多。但直觉和从小生?在这里的熟悉感又笃定地告诉她,这就是御隐山。
隐鸢抬头看向月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步向树林深处跑去。
她自小喜欢坐在?口赏月饮酒,如果没猜错的话,御隐殿就在南处。
“唉你去哪啊?”江沐然看着隐鸢匆匆跑向她来的方向,难不成真是一个剧组的?她快步跟了上去。
一阵小跑,江沐然上气不接下气,而一旁的隐鸢大气不喘,呼吸平稳得仿佛没动过,看来健身又该提上日程了。刚才还热闹的片场此时没什么人了,只剩零零散散几个被请来帮忙的附近村?在收拾垃圾。
“这是...御隐派呢...?” 记忆中的御隐山,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处荒地,和几座为了拍戏临时搭建的“纸片建筑”。
隐鸢四处搜寻着陌生而狼藉的片场,突然眼睛一亮,蹲在一棵看起来活了几千年的大树下,她吃力地翻开树根的一块巨石,石头的背面隐约刻着一只鸢,刻痕已经·模糊不清,但隐鸢认得出是自己留下的印记。
她突然明白了,这里依旧是御隐山,但不是她所在的天地间的的御隐山。她弯下腰,伸手轻轻触摸着地上的泥土。明明不久前,她还在这里饮酒赏月,师娘还为她煮了?寿面,她与师父起了争执......今晚她受了打击,她难过,气愤,她是想过离开御隐山。但整个御隐派消失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这里是她的家,师父师娘都是她的家人,而现在的地方不是她的御隐山。
在此天地间,她没有家了,她该何去何从。
“咳咳”宇宙大聪明江沐然又开口了。 “这些人啊就是这么现实,他们就是不把咱们这些,哦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放在眼里,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犯不着因为他们难过,说起来,我还有场戏没拍呢,这么一 想,不干活白赚一笔,倒也不亏!”
江沐然越说越开心,一扭头却看到隐鸢凝重又无助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忍。她想起自己当小演员的时候,也曾被忘记在片场过。荒郊野外的小村庄里,她迷了路,幸好是白天,附近有村?路过,她搭着摩托一路颠簸才出了村。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看隐鸢?得漂亮,也可能是同病相怜地大发慈悲,说不定明天就有福报了呢,就是一瞬间的念头,她伸出了手。
“那要不,你先跟我走吧,我带你回我家。”
很久以后,江沐然回忆起此刻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的自己每天活得像只刺猬,对世界充满了防备心,怎么就莫名对初?的隐鸢放下了戒备呢?
隐鸢抬头疑惑地看着她,目前为止,自己依旧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她是好是坏。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就拜托姑娘了,再次感谢”
“小事小事,跟我走吧!”
“请问姑娘尊姓大名?”隐鸢作揖。
“什么?”树林里传出江沐然的尖叫声,“你竟然不认识我!” 搞什么,她可是顶流江沐然诶!(虽然是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