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相随》赛米

35、成皋关遇险

　　再也无法入睡的夏瑶突然很怀念在苍南的日子，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也不知自己买的那个小院还在吗？思雨和萝兰回家了吗？她也想有机会再看看仓仔，他们算是她在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朋友。
　　天明后，洗漱收拾停当的夏瑶找到冯喜，让他帮自己请旨出宫，出宫多长时间并没有禀告，但冯喜还是很快传来了圣旨“准”。夏瑶并没有回夏府，而是雇了辆马车直接来到了城外的码头，哪里停泊着三艘“银记”商行的货船，满载货物即将出发去往扬州，夏瑶凭借手里的信物登上了其中一艘货船，并在货船里预留的客房中大摇大摆的品着新茶，茶香四溢，冲散了心中的郁闷。拈起一块果脯放入嘴中，夏瑶百无聊赖的掀起一本书，这是每艘船的客房标配。
　　货船经过两天的行驶，第二天傍晚终于到达了成皋关附近，出了成皋关就进入了黄河。就在此时，河岸上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看那手势是拦阻船只，船上工人顿时警惕起来，但船并未停下，因为成皋关地势险要，经常有匪徒出没，所以过往船只都不在此地逗留。那队人马见船只并未停止前进，就从小路直接冲下，有武士拉弓射向最前方的船只以示警告，不过并未伤及人员。
　　货船不得不停下，夏瑶发现异常，走出舱门，见那群人已经登上货船，正在搜查，情急之下，夏瑶急忙返回客舱，往怀里塞了些物品，就来到窗前准备跳船。这时，舱门打开了，夏瑶回头就看到了刘肇那张结满冰霜的脸，刘肇一步步走来，夏瑶的心也开始慌乱不已，仓促中夏瑶冲刘肇说了句：“我想出去走走，没想逃。”这算解释吗？刘肇阴沉着脸盯着忐忑不安的夏瑶，没有说话。这厮沉着脸，一身凌厉之气，看着还是很可怕的，夏瑶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刘肇，被这威压吓地惶惶不安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拉着夏瑶的手向舱门外走去。
　　突然，从货舱内传来滚滚浓烟，外面还有弓箭的嗖嗖声，夏瑶忙拉着刘肇回到窗口，她记得刘肇是会游泳的，她的水性也很好。“跳窗，我先来。”没有犹豫，夏瑶干脆的一脚登上窗子旁边的软榻，一跃而下，刘肇紧随她后也跳了下去。三条货船旋即火光冲天，他俩看到船上工人也纷纷跳下水，河岸两侧弓箭密集的射向三条货船，显然对方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河里很快血腥弥漫，往前不远就是成皋关军事驻扎地，如此敏感位置他们不确定是否与驻军有关，只能往回游去。身后的弓箭像是长了眼似的一直紧追着他们，刘肇为了保护夏瑶，把她紧紧的护在怀中，游了很久很久，夏瑶忽然发现刘肇变得无力了，往上一看，赫然发现刘肇的背部中了两只箭。这厮不知怎么想的，一直忍着没有出声。
　　看看两岸，静悄悄的，他们已经远离了货船，刘肇受伤，不能呆在水中，在夏瑶的坚持下，他们在一处缓坡处上了岸，岸上沟壑纵横，深沟高垒，上岸后的刘肇很快就更加无力，全靠夏瑶的搀扶一脚深一脚浅的顺着深沟走去。夏瑶心急如麻，在昏暗的夜色中不住搜索着可以落脚的地方，一面不住轻声跟刘肇说话，想让他保持清醒。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瑶终于寻到了一处废弃的窑洞，她清理了一下地面，寻来了一堆干草，铺好后扶着刘肇侧躺下来。她轻轻帮刘肇脱下衣服，在箭伤处，她用怀中的小刀割开了衣服，避免牵扯到伤口。然后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撒在刘肇的伤口处，还从另一个小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塞入刘肇口中。做完这些，她把刘肇的湿衣服一一拿出，拧干水，晾在通风的位置，最后也脱下自己的衣服，拧干水，晾在一边。
　　夏瑶再坐在刘肇身边时，刘肇已经昏睡了过去，因为光线昏暗，夏瑶并不敢冒然帮他取下箭。八月的夜晚，天气已经转凉，夏瑶在刘肇身旁也侧躺下来，用身子贴着刘肇，想给他一点温暖，一条胳膊还搭在刘肇的腰间，担心刘肇转动身子碰到伤口，她就把刘肇往自己身上揽了点儿。
　　外面天色刚刚透亮，刘肇就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揽住自己的娇美人时，下面立即起了反应，感觉口干舌燥，刘肇闭了闭眼，腰上揽住自己的手动了动，吓得他赶快凝神闭气。夏瑶醒来，先摸摸刘肇的额头，又把自己的眼皮贴在刘肇的额头上一会儿，嘟囔着说发烧了。自己先穿上晾的半干的衣服，然后又拿来刘肇的衣服帮他穿上。
　　光线渐渐明亮，夏瑶仔细检查了刘肇的伤口，发现伤口周围发黑，应该是这箭淬过毒，一支射得尤其深，所以需要赶快处理。幸亏夏瑶现在出门准备齐全，她拿出麻沸散，仔细撒在伤口处，先挖出那支浅的箭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挖出深一点儿的。最后迅速撒上金创药，撕下一点儿刘肇的外袍，认真包扎好。
　　完工后，夏瑶用衣襟擦了擦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这是她特意拿的果脯，吃了一块后，她看着仍然紧闭双眼的刘肇，拍了拍他，看他睁开眼后，马上给他塞了一块，俩人吃了一点儿果脯后，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夏瑶想出去看看，但被刘肇拉住手，刘肇告诉她等着即可，他的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寻来。
　　的确不久后，成皋关的驻守将军冯铮就带着大队人马来了，轿撵把刘肇送到马车上，然后由夏瑶陪同火速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