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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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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还有一个自己班的?!
“王旭,对就是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回教室,都快上课了!”看清前面那个学生后,立刻吼道。
被吼的王旭吓得哆嗦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跑去,只是快拐弯的时候,两颗眼珠子又不死心地往后瞟了好几眼。
二班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英语,王玲在带裴书霖到她办公室认一下后就直接往教室领。
C市私中的教学楼和老师办公楼靠着连廊连在一起,既方便了各科课代表交作业,也方便了各班班主任随时查岗。
刚走到二班教室门口,上课铃就打响了。
王玲抱着教材,带裴书霖走进教室,“上课了,安静一下,今天我们新同学来了,先让他介绍一下自己。”说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裴书霖。
少年清亮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大家好,我叫裴书霖,很开心能来到这和你们成为同学。”
裴书霖穿着一中蓝白校服,长身玉立,微卷的头发下是绝殊的容色——艳丽的眉眼张扬却不媚俗,眼底闪烁着的锐利光芒又显得禁欲,极致矛盾又莫名蛊人,鼻子俊挺,曲线完美,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唇殷红似点朱,也似被熟烂樱桃挤下的汁水染红,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
校服外莹润偏白的肤色配上过分出色的外观,像油画一样镌刻在清晨的暖光下,一站在那就叫人挪不开眼睛,翩翩少年,如此而已。
下方的女同学个个都忍不住红了脸,窃窃私语。
“天呐,他也太好看了吧!呜呜呜,盛世美颜!”
“一想到以后可以和他在同一个班,我就好激动,啊啊啊啊啊,我亖了!”
“不管了,我们班继霜序之后,又一大神颜,我保证,别的班的女生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底下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坐在最后趴着的人。
申离有些坐不住,把着椅子,慢吞吞地向后挪了一小步,椅背刚好靠在蔺霜序的桌沿,用食指飞快地戳了一下蔺霜序的胳膊,“嘿,嘿,蔺哥,醒一醒,新同学来了,可能要坐你旁边。”
申离发现简单一戳可能叫不醒蔺霜序时,就开始坚持不懈地戳着他的胳膊,打算把他叫起来。
而他的同桌王旭忽然不断用手扯着他的校服下摆,一个当学生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老师注意到他了!
此时申离的脑海里闪过千百种奇葩理由,灵机一动想到了正准备解释时,发现这个理由特么对不上啊!
因为当他转头往讲台上看时,发现老师并不在那!
不在那里!竟然不在那里!
那么,战术性地推了推空气眼镜,心几次哇,一次莫嘿头词(真相只有一个的申离译版)!
老师就在我身边!
耳朵忽然传来一阵酥麻,哦不,是老师的轻微疼爱,表情夸张地痛苦道,“痛痛痛,老班你听我狡辩,啊呸,你听我解释,事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真的真的!”
“哦,不是我看到的这样,那么霜序,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申离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就差说道——你快解释啊,老子是为了叫你才一直戳你的,你说啊,你快说啊!
蔺霜序扫了一眼申离,对上王玲的视线,眼神真挚道,“老师,对不起,我今天头疼得受不住,才一直趴在桌上,申离一直戳我,就是想叫醒我而已。”
这解释听着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老感觉不对呢,还没等申离想出个所以然,就有人告诉他了,因为耳朵上的酥麻,少了点酥,多了点痛,“好啊申离同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老师吗,有同学生病,我难不成还让他强撑着?”
“不不不,老师不是这样的,我,我……”平时唠天唠地,bedebede说不停的嘴巴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这次放过你,上次让你带新同学的事就交给你了,别出岔子,听到没有。”王玲也不是生气,只是这群小崽子一不注意管着,下一秒就能升天。
“听到了听到了,老班您这次就先高抬贵手,我的耳朵要不行了,哎呦哎呦。”申离双眼一闭,因为被王玲揪着耳朵整个人像被拎了起来。
一场小打小闹后,裴书霖顺利地被安置在了申离同桌王旭的后面,也就是最后靠窗一排蔺霜序的同桌。
蔺霜序因为头疼,被申离扶去校医室。在离开的时候,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裴书霖。
裴书霖察觉到一道不明所以的眼神,也不躲避,直对上。
见他不但不躲避,反而直勾勾地回看他,蔺霜序,嘴角微勾,心中多了一份微妙,看来他这无聊的高中生活有很有乐子。
双方没有对峙太久,就被王玲的一声“把书拿出来”打断了。
高一的课程相较高三没有那么紧绷,但每天八节四十分钟的正课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吃得消。
下课铃一打响,王玲也没有拖堂,把没有讲完的地方做了个标记就下课了。
以往的课间女生们都会结伴去上个厕所,灌个水什么的,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不一样的矜持,这种感觉他们班的男生体会最深……
就拿他们班的班长来说,外表看着简直就一软萌的纯洁小白兔,特么的刚开学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不知道击碎了他们班多少纯情少男的心。
她当时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大家好,我叫温怡,你们也可以叫我的Wendy,很高兴能来到五班,认识大家。我个人非常义气,班里要是哪个同学受欺负了,找我!别看我长着一张不会打架的脸,其实我贼会整,跆拳道黑带在我面前都是小case,空手道、合气道、截拳道、散打、泰拳、拳击摔跤、巴西柔术、菲律宾短棍、以色列马伽术,嗯还有啥我忘了,反正都略有涉猎……
好家伙,上一秒还在摩拳擦掌准备追求这只小白兔的男生们顿时就怂了,就问你,谁敢啊,人家一个不开心,就分分钟能把你当菜涮。
后来慢慢相处下来,他们发现温怡是真的义气,义气得把他们男生当姐妹相处……
五班男生嘤嘤嘤咬着手绢哭,不但没追到人,还被当成姐妹,哼!
但他们的大哥温怡同学此刻却如三月怀春的少女,羞红的脸颊,欲语还休的眼神,双唇一张一合,与周围那一圈的少女如出一辙,像一朵还没开花的花蕾,那一瞬间的娇羞,让他们班的男生五雷轰顶!
温哥,卡其嘛!你变了,当时霜序来的时候你也不是这样的啊!
只见温怡在女同学们的推搡间,扭扭捏捏地来到裴书霖桌边,脸颊绯红,双手紧张得微颤,“裴,裴同学,你好,我是班长温怡,很高兴你能来到我们班,你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我很能打,我会跆拳道……”
申离见他们班长紧张得无语伦次,连开学的自我介绍都在吐泡泡一样地往外抖,连忙打断,“班长!”
温怡霎时清醒,沦陷在裴书霖望向他的眼神里的脑袋咻的一下醒悟过来,她现在非常想找一个缝站起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说她很能打,说她一拳能干死好几个人!
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她刚说的那些混账话都收回去,裴同学会不会以为我很粗鲁啊,她现在很想抓头皮呐喊,nonono!
温怡站在裴书霖旁边,微红的脸颊和耳朵“刷”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紧贴在裤缝的双手也快速地抬起捂住脸,以为新同学一定会笑话她的。
噗呲一声,裴书霖笑了,少年俊秀的五官顿时鲜活起来,眸底精光一闪而过,还真是小孩子啊,对温怡伸出手,笑道,“班长,你好。”
站在旁边的闺蜜,看到温怡这不值钱的样子,巴不得自己上去握住那只手,无奈只能用力地把她的手往下扯。
温怡的眼睛刚重见天日,就扫到了面前这只骨节分明白皙细长的手。
汉子革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又爆发了,双手猛地用力抓住裴书霖的手,用力地大幅度左右摆动?!
左右摆动?!这是撒娇还是结契?!
边摆还大声回应道,“裴书霖同学你好,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姐妹了,哦不是,是兄弟,不是不是,是同学了。”
这画面究竟是太美了,还是太牛了?
原主在精神海里听到外面叽叽歪歪的嘈杂声,疑惑地抬头,顺眼看去发现裴书霖把外面的场景同步给他了。
“认一下人,高中同学。”裴书霖性子到底还是冷的,对着原主才把自己不爱说话的本性展露出来。
裴书霖作为一个高智商的人,冷静自持,不爱说话才是他的天性,但现在零四找不到,他对于这些小世界来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表现得太违规可能会收到这个世界的排挤,虽然这些排挤对裴书霖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一般,但保不齐这个世界会让零四“调皮”地和他玩躲猫猫。
没办法,恒古空间顺位第二的域主听着好听,其实本质上就像专家医生一样,每天都用精神力检测着这些世界宝宝,生病了,让普通医生也就是编外人员先去治,治不好就让更好的医生治,实在不行了,才会送到域主这边。
所以裴书霖看着冷心冷情,其实内心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还是很包容的。
唉,孩子病了,哭啼啼地找自己治,还能怎么办,哄着治呗。
上课的铃又再一次被敲响,围在裴书霖身旁的女生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位子上准备继续上课。
王旭此时也不安分起来了,扭头对着裴书霖打趣道,“嘿裴同学,被女生包围了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说完还配合的露出了很爽的表情,这模样,真的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习惯了。”
这三个字仿佛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咻咻三下插进王旭瘦弱的身躯,或许是因为速度太快,剑把手还在轻微晃动。
王旭如鲠在喉,巴不得时光倒流,把前几秒犯贱的自己啪啪啪先扇个几耳光,他怎么就这么能说话呢。
似乎是觉得王旭风化的表情很有趣,裴书霖还坏心眼地补上一句,“你没有吗?”
你没有吗……
你没有吗?!
他当然没有!不然怎么会问你啊,裴同学?!
天天被自己同桌损母胎单身,而他每次只能手捧心碎,他容易吗他……
他现在的心境——秋风扫落叶,一片不留。
哼,人家还以为新同学会友善地帮助他解答呢,没想到竟然和申离一路的货色,哼。
内心受挫的王旭短时间内不想和裴书霖有交流,自觉地转身,坐板凳,拿出书,听课。
这边一颗少男心的破碎,成就的是原主在精神海里扑哧扑哧的闷笑。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笑得整个人都蹲了下去,好不容易控制住又扫了眼王旭坐在前面落寞的背影,哐哐哐地拍桌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裴书霖你快看,他真的好“可爱”啊,哈哈哈哈。”
裴书霖嗯了一声。到底还是个小孩,还是少年心性。
本来不期望能得到裴书霖的回应,忽然听到他嗯了一声,表情立马收住,有些忐忑地问,“你听到了,下次,下次我会小声的。”
“认真听课。”
“哦~”
另一边的裴家兄弟可不像这边一样轻松和谐了。
“大哥,你说杨氏他们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事先定好的合同,白纸黑字,都说好了一起承包连海那边的港口建设,现在怎么回事,宁愿赔偿违约金也要撤资。”裴西冧手里拿着杨氏那边过来的传真,心烦意乱地跑到他大哥这吐槽。
“让他们撤。”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结果,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裴泽林身着一套顶级的私定黑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层的车水马龙,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核桃,面容是杂糅着高级混血和内敛柔和的别样俊美,特别是金丝眼镜下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静若寒潭的眼眸,似有情也似无情。
“这群龟壳,当初求着和我们合作,说倒戈就倒戈。”
“去查一下他们近期在和哪家接触,不可能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啃。”
裴泽林顿了顿,接着说道,“把自己这也查一下。”
“大哥,你是怀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明白了。”裴西冧说罢,便直接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电话把事情吩咐下去。
电话一挂断,裴西冧顺势躺到沙发上,明明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好像就能把他累昏过去似的。
站在一旁裴泽林淡淡开口,“你觉得小树的身体怎么样?”
一听他大哥在说小树的事,裴西冧整个人又活过来了,“不错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之前都没敢查仔细,怕留下太多证据,前几天,我收到了Smith在疗养院为小树写下的病历。”
“病历?”裴西冧警觉道。
“嗯,我还特意打电话去问过Smith,他说小树的清醒的时间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短,在A国的时候他为小树做了最后一次检查,那个时候,他一天只能清醒五个小时。”裴泽林神情冷漠,眼底浮现一抹狠厉,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勾唇冷笑道。
裴西冧身形一僵,后背蓦地发冷,眼眶逼得发红,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哑着嗓子问道,“小树他,现在在哪?”
他不敢继续听,他怕,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查不到。”裴泽林沉声道。
“查不到是什么意思!A国的护工,航班同行,这些,这些你都查过了吗,他们都没问题?那查他们背后有什么人,小树在那和谁有过矛盾,这些,这些你也查了吗!”裴西冧心中翻涌着怒火,拳头把底下的沙发砸得哐哐作响,朝着裴泽林失控地吼道。
裴泽林握紧的拳头不由松开,露出了核桃的残骸。
粉碎的核桃之前有多被主人喜爱,现在被毁坏得就有多彻底。毫不在意地被扔到地上就是它最后的归宿。
裴泽林走近,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缓缓地放在裴西冧的头上,安抚道,“对不起,哥哥没用。”
裴西冧的所有理智在裴泽林生疏的安慰中,彻底消失。青年无助的抱着自己的哥哥,把头死死埋在哥哥的腰间,失控大哭,“他昨天才刚回来,他昨天就能回来,他,回不来了……”
平日在外狡猾如狐狸,做事滴水不漏,在内骚话不断,入孝出悌的裴家二少此刻像小时候摔倒一样,会毫无形象地趴在自己大哥身上放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