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爹系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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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瑾笙想着昨天和音乐老师的谈话，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
“笙笙，笙笙？”
俞瑾汤在妹妹面前挥挥手，当事人没有一丝反应，仍旧沉迷在自己的思绪里。
“哎哟。”被门槛绊了一跤，栽到二哥的背上，俞瑾笙才回过神来。
“完了，我妹妹成傻子了！”俞瑾汤故作夸张地说，惹得俞瑾笙拍了他好几下才罢休。
见俞瑾笙恢复元气，俞瑾汤才问道：“你怎么了？从放学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班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俞瑾汤和俞瑾笙高中没有分到同一个班级，分文理科之前两人是邻班，俞瑾笙有点什么事，俞瑾汤也能马上知道。
但是分文理科之后，一个在12班，一个在15班，直接隔了一层楼，如果俞瑾笙在班级里发生什么事，俞瑾汤也没有办法立刻得知。
加上两人逐渐成长，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想要时时刻刻和对方待在一起，相互之间的交流不可避免地减少。
他们各自的朋友圈也基本上是不重合的，俞瑾汤一时间因为有些猜不准妹妹身上发生什么事而担忧。
俞瑾笙叹了一口气和二哥说：“是……我自己有一些事情，不过你别想岔了，是升学的事。”
还好不是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些校园欺凌、霸凌事件。
俞瑾汤放下心，不再关注妹妹的个人困扰，给她足够的空间思考，自己放下书包就跑去找郑勤了。
俞瑾渊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躺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迷茫气息的妹妹。
难得见到元气少女变成这样，俞瑾渊有些好奇：“笙笙？”
沙发上的少女听到声音，翻地坐起来，侧靠在沙发扶手上，对着俞瑾渊招手：“大哥，你快来，我有事跟你说。”
俞瑾渊快步上前，坐在一旁的单人座沙发上，向妹妹示意可以开始说了。
“哥，我想去学音乐。”
不等俞瑾渊问原因，俞瑾笙全盘托出。
“我前几天和班主任沟通了一下，以我现在的文化成绩，可以勉强达到本一线，但是有点危险。但是如果我是艺体生的话，保持现在这个文化分，加上艺术分，是可以稳上F大或者F音的。”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的老师给你的建议？”
俞瑾渊希望妹妹无论考上哪一所大学学的都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专业，而不是为了升学而去选择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
“是我自己想到的。”俞瑾笙如实回答。
俞瑾渊严肃了表情，对着妹妹说自己的想法：“我个人其实是希望笙笙去读金融系或者管理系，毕业后就进公司来，自己闯下一片天地。”
“而且文化生和艺体生，虽然我不太了解这方面，但是也能分辨得出来，如果选择成为艺体生，参加艺考的话，基本上未来的专业也就已经决定了，不像文化生考上之后万一不喜欢，还有机会转专业。”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俞瑾笙嗯了一声，和他解释：“大哥，我不喜欢金融和管理，我其实也不想进公司。”
说到这里，她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大哥的脸色，发现对方没有变化才又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都挺喜欢音乐的，也想过以后读音乐相关的专业。而且以前大哥让我去学的钢琴底子也还在，我现在转到艺术生，也还不算晚，能赶得上她们的进度。”
妹妹都这么说了，俞瑾渊只好放弃让妹妹成为他的竞争对手这一想法。
唯有鼓励她：“你有这个打算也很不错，笙笙长大了，懂得自己考虑问题了。既然你自己有想法了，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哥哥支持你的决定。不过，你还要记住一件事，将来不要后悔现在你的选择。”
俞瑾笙没有迟疑：“好的，我不会的。”
解决完心头大事的俞瑾笙一扫先前的沉重，又变回了往常的那个元气少女，和大哥挥挥手准备上楼写作业去。
俞瑾渊在妹妹上楼前问了一句：“瑾汤呢？在书房吗？”
“没有，他去郑勤家啦。”
怎么每次回来俞瑾汤都在郑勤家？
俞瑾渊心下生疑，但也没有贸然地去郑勤家找人，而是打了个电话给俞瑾汤。
“喂？”
对面似乎没有看来电提示就接听了。
“拉我拉我！”
“可以救可以救！”
“哒哒哒哒……”
背景有些许说话声混杂着哒哒的像是敲键盘的声音，传到俞瑾渊的耳里。
“俞瑾汤，你现在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俞瑾渊挂断电话，打算等他回来的时候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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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俞瑾渊叫住弟弟：“瑾汤，跟我来书房。”
此时的俞瑾汤早已忘记下午接电话的事情，还在疑惑大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明明刚才在饭桌上说起俞瑾笙准备学音乐的事情还挺高兴的。
关上门，俞瑾汤摸摸脑袋，问：“大哥，什么事啊？”
“你下午在郑勤家干什么？”
俞瑾渊差不多猜到了弟弟在朋友家是在打游戏，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是希望俞瑾汤能自己承认。
“没，没做什么，就随便玩玩。”俞瑾汤有些心虚磕磕巴巴地。
他话里的情绪这么明显，俞瑾渊当然也发现了，只是这种避重就轻的说法，他并不满意。
“我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你们在打游戏？”
俞瑾汤见暴露了，不再闪躲，而是大大方方地说：“是啊，男生在一起还能玩什么，总不能像女孩子一样手牵手出去逛街吧。”
只要我哥没发现我经常在玩就行吧？
这是俞瑾汤的想法。
打游戏肯定是瞒不住了，不然怎么解释他去找郑勤的事，只是不能让他哥知道他每天都在上网，还和郑勤偷偷去了网吧。
俞瑾汤撇了撇嘴，他哥哪都好，就是太古板，比俞爸爸还要像个老古板。
从小到大俞瑾汤就没少直面感受他哥的古板和固执，认为琴棋书画跳舞一类是适合女孩子学的东西，而拳击散打之类的应该是男生学的东西，在他和妹妹选完想学的兴趣班以后又给他们分别报了散打和绘画。
结果这两个后加上的兴趣班正好和兄妹俩的兴趣相反，于是两个人背着俞瑾渊偷换了上课的人选。
现在也是，要是让俞瑾渊知道他不仅在打游戏，还一到周末就整天打游戏，他会完蛋的。
绝对会被骂死，说不定还会被打吧？
所以还是保密好了，反正他哥因为公司和学业忙碌也没有经常回家，肯定发现不了。
“听杨阿姨说你每次回家都没少往郑勤家跑啊？”
糟糕……
怎么忘了家里不止他一个人，随便问问就能知道自己的下落。
俞瑾汤开始头脑风暴，思考着怎么回答。
不过俞瑾渊已经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话锋突然变得凌厉：“不许再去郑勤家，你书房的电脑也暂时关了。”
“凭什么！”俞瑾汤不同意。
“你自己想想从上高中以来你在游戏上投入了多少时间，在学习上又花了多少！”
在游戏上花费时间，俞瑾渊是绝不允许的。
“我没有耽误学习，”俞瑾汤奋力辩解想要阻止俞瑾渊的决定，“你上次也看到了我的成绩，我没有退步，一直在前十稳着的。”
“稳着？”俞瑾渊念出最近几次的年级排名，“上学期期末第三，开学第一次和第二次月考第五，期中考第七，最新的一次月考第十名。你跟我说这叫稳？”
“是挺稳，稳步下降。这样是没有耽误吗！”
“我会进步的。”俞瑾汤双手撑在桌上，直视俞瑾渊的眼睛，坚定地向他保证，“我会回到以前的排名的。”
“这样的话可以让我继续……”
“不可以。”俞瑾渊打断他。
“在高考结束前，不可以再碰游戏。”
“但是我……”俞瑾汤犹豫了一下，想到刚才吃饭时妹妹说的大哥同意自己转成艺术生的事情，还有一直存在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上的那份邀请，决定把自己的想法给告诉俞瑾渊。
“大哥，我想去打职业。”
“什么打职业？”俞瑾渊虽然在这个新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还是有很多词汇是他不理解的。
“职业电竞，”俞瑾汤说起这个两眼放光，“就是职业游戏选手。”
这种在他看来是相当不务正业的事情，俞瑾渊直接回绝：“不行。”
“为什么！”俞瑾汤没想到遭到大哥的否定。
“职业打游戏。”俞瑾渊冷哼一声，说道，“你倒是想得美，还打算专门去打游戏。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但是这是我的梦想，我想当一名职业选手。”俞瑾汤软下声来，“大哥，我真的想。”
俞瑾渊听力他的话气又上来了，提高音量：“你的梦想就是打游戏！？”
“俞瑾汤，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没出息了？”
俞瑾汤因他的话而愣住。
……没出息？
原来，在大哥看来他这样是没出息吗。
一股愤怒从心底悄然而生，他压抑着问道：“你愿意支持俞瑾笙读音乐，为什么不愿意支持我！”
“因为她是走在正路上。”俞瑾渊冷静地回答弟弟的质问，“而你，打游戏能有什么前途？”
俞瑾汤被他的话彻底激怒：“我没前途！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走你认同的路，可你凭什么觉得你认可的那条路就有一定有前途！”
“我说了我想打职业，我也会去打职业！”
“无论有没有你的支持。”撂下话后，俞瑾汤摔门而去。
第二天俞瑾汤没有和妹妹一样由俞瑾渊开车送去学校，一大早背着书包自己从小区外坐公交走了。
而后的日子里，俞瑾汤和父母报备后，除非实在需要回家一趟，否则一直留校，就算是回家也会和家里打探清楚，选择俞瑾渊不在的时候回去。
俞瑾渊也不在乎弟弟的这点耍脾气，只觉得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自己是为他好。
两人关系由此陷入冰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爹系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