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呐，我的神（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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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娜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虚弱，比起看到的情况，柳盈感应到的情况或许更糟。
在夜色的笼罩下，一条微弱的生命正在苦苦挣扎。
柳盈从床上爬起来，轻轻地走到伊琳娜的床边蹲下，她的脸庞苍白痛苦，一时竟分不清她做了噩梦还是醒着对抗疼痛。
她要死了。
柳盈从未如此确定，她的生命力在以时间为单位不停地流逝，柳盈不知道因为什么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但她能肯定，伊琳娜也许撑不到天亮了。
柳盈伸出手又几度犹豫，她的手腾在空中进退两难，也许该将她从梦魇中叫醒，也许该放任她专心对抗痛苦。
柳盈的情绪有些复杂，一边想着这不过是个虚拟的世界，一边又想着相处的这段时间不免对此伤心。
柳盈不知不觉中思索了许久，伊琳娜突兀地张开了眼睛，她湛蓝的眼睛里含着痛苦导致的泪水。
柳盈看着她在月光照耀下更加熠熠光辉的眼睛，那是一种极具脆弱的美感。
下一秒，伊琳娜的双腿化为了鱼尾，依旧如初次那般熠熠闪光。
“帮帮我。”伊琳娜艰难地发出声音，她伸出手去碰柳盈。
没有人能拒绝将死之人的祈求，更何况她是伊琳娜。
柳盈弯腰将伊琳娜抱了起来，把她轻轻地放到浴室的浴缸里，随后测试了水温才喷洒在浴缸里。
伊琳娜双手搭在浴缸之上，她凭着某种本能在水里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水而变得红润。柳盈蹲下握住她的手，神色复杂地问道：“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伊琳娜看着她，一点一点艰难地回答道：“别…别担心，西维尔，如果…我死了…把我交给…希尔…她…总能…安排好…一切，希望…她能…给我个…完美的…葬礼……”
她在话尾甚至开了个小玩笑，想宽慰柳盈的悲伤。
柳盈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伊琳娜一直在喘气，她已经有些听不清柳盈的话了，她闭上眼睛，脸色挣扎地说：“我只是…生病了…”她的痛苦溢出口齿，抑制不住的痛苦声音让柳盈担忧恐慌。
伊琳娜紧紧地抓住柳盈的手，伴随着痛苦的声音接着对柳盈说道：“别怕…别怕…”
她的大片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还有心思说些不相关的话：“你瞧…我们跟人类…没什么…不一样…我…也有生理泪水…”
伊琳娜缓了许久才重新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向柳盈，她缓慢地扯出一个笑容，用虚弱的声音慢慢地安抚着柳盈：“不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错，永远不要自责，西维尔，还有原谅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别怕，别怕……”
她的眼睛逐渐失去焦点，她眼中柳盈的模样逐渐变得模糊，她的双手从沿边滑落，柳盈眼疾手快地紧紧握着她的右手，而她的身体沉入浴缸的水里。
伊琳娜死了，比预想中更为迅速。
伊琳娜死前还企图安抚柳盈的行为让柳盈的情绪彻底崩溃。
柳盈流下眼泪，悲痛地说不出话，她只能紧紧握着伊琳娜的手，让她不会完全的沉在水底，她已经彻底感应不到伊琳娜的气息了，她彻底地消失了。
而此时此刻，离天亮还有很久。
柳盈和伊琳娜没有来上早课，希尔和克里斯汀在教室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她们出来。
希尔心中或多或少猜测到结果——伊琳娜出事了。
克里斯汀却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还猜想她俩身体不舒服，提出想去她们宿舍看看。
伊琳娜宿舍的钥匙希尔也有，在柳盈没有入学前，她偶尔会去伊琳娜宿舍睡。
希尔不动声色地看着克里斯汀，心里突然想让克里斯汀知道伊琳娜的身份，她想知道伊琳娜如此牵挂的人对她们的态度如何，这个想法太过突兀，已经超出了希尔的理性情绪。
她带着克里斯汀去了宿舍，她先敲了敲门，没有响应，才拿钥匙开了门，她推开门装作钥匙有点难拔的样子，克里斯汀便自然地走在了前头。
浴室的灯还开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希尔关上了门，跟在克里斯汀身后。
浴室的门没锁，一推就开，柳盈还蹲在浴缸旁握着伊琳娜的手，克里斯汀还没看清，希尔就已经流下眼泪，她还没想到伊琳娜已经死了，她的理智被伊琳娜的死拉回，她极快地冲上去把克里斯汀拉过身。
克里斯汀茫然地看着希尔流泪的模样，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们该走了。”希尔强硬地要拉她走，她挣扎起来：“等会！希尔，我们还不知道伊琳娜怎么了！”
柳盈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她松开了伊琳娜的手，让她沉入浴缸，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跟人类还是不一样，没有人死后会一直沉在水里。”
“你在说什么？”克里斯汀还挣扎着回头问道。
柳盈站起身拍了拍希尔的肩，有些疲惫地说道：“放开她吧，希尔，伊琳娜这么在乎她这个朋友，那她就有权知道她的一切。”
柳盈叹了口气，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她没想到伊琳娜的死居然对她的打击这么大，可能是她没怎么经历过别人的死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别人的死亡。
“一切就交给你了，希尔，她说你会处理一切，或许会有个葬礼。”柳盈揉了揉眼睛，她一晚上没睡，此时此刻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不堪。
“什么葬礼？你们在说什么！”克里斯汀听柳盈的话心中愈加不安，甚至有些抗拒知道结果。
“你自己去看吧。”柳盈说完又对着希尔说道：“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和希尔说些什么了，她走出浴室去补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呐，我的神（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