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理想世界［无限］》每天白天

27、血管的末端是茧 新

　　新的一天，教室陆陆续续地到了许多学生。
　　清晨新鲜的空气，透亮的光线，一切都安逸且明亮。
　　“听说了吗？下午就是新一期开小灶了。”
　　“羡慕呀，有的人就是菜且幸运。”
　　何妄迈入教室的路上，听到插肩而过的同学正在讨论。
　　他抬起眸，却看见了别人眼睛里不会有的画面。
　　这间教室完全变样了。
　　几十平米的空间，突变出血管似的密集脉络。
　　黑色“血管”的首端迅速拦截住了踏进教室的人，粘粘在大家的脖子上，敏锐得宛如生了神智。
　　何妄站在门口停顿住了脚步，看着不明真相的人面色如常往里走去。
　　“何哥，你一直站门口干什么，我老远走过来就看到你在这一动不动了。”王宜看到何妄，当即说道。
　　随着装进了越来越多的人，管道数量增长起来。
　　何妄往里面指了一下，“你看得到吗？”
　　擒住NPC们的管道，正辛勤地从他们的身体里汲取着一团又一团五颜六色的颗粒。
　　王宜把头探进去，左右扫视一圈，“你是说黑板上的板书吗？陶恒之近视？你看不清楚？”
　　这到底是要看什么？怎么了？
　　“不是，你进去吧。”何妄说。
　　王宜一头雾水。
　　紧密错落的管道，压得教室也黑沉沉的。
　　何妄在对方往前走的路上，小心地观察着每根脉络的动向。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还好，它们没有找上王宜的。
　　不过即使是被链接上的学生，也没有有任何异状。
　　他跟上脚步，出乎何妄意料，同样幸免于难。
　　他俩不是唯二逃脱的人，虽然还不知道血管吸附的规律是什么，但是好在它放过教室的部分人。
　　何妄往后看，长大的茧还在，在血管们的末端，像一颗心脏织起了这张大网。
　　他注视着茧，一步步向自己的座位走过去。
　　可还没等他走到，顷刻之间，半空中的像昆虫巢穴般拥挤的管道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鱼出现在了储物柜前，没有受伤，衣着整齐。
　　他对于何妄眼中的波澜毫无回应，面无表情，除了有着健康的躯体，整个人没有哪还能和健康两个字挂钩，他的眼神中失去了聚焦，完全可以用灵魂出窍形容。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当这些管道不见踪迹后，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在一声高呼中，何妄暂时收回了自己直视小鱼的目光。
　　“今天是圣歌时间，大家把自己圣典拿出来，等下路佳佳同学领唱。”班长站在讲台上，宣布这次的晨读时间安排。
　　“这鬼学校，稀奇古怪的路数真多。”不多时，王宜发过来一条吐槽短信。
　　实验中学所有东西确实和现实世界大相径庭，有着相近的上课时间，同样有宿舍楼、食堂、宿舍楼等功能性建筑，老师、学生、门卫等身份标签。
　　但这些不过是套了一个类似的壳子，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这里。
　　何妄在自己抽屉里翻了一会，没找到有印着“圣典”两个字的书。
　　不少同学路过了他的座位，在储物柜那发出翻找东西的声音。
　　“陶恒之，你的也在那。”陶恒之的同桌居然向何妄搭话了，他指着小鱼所在的位置说道。
　　见鬼，这是班上第一次有除王宜群体外的人说话。
　　我们就像前两天一样，保持毫无交流，不好么？何妄默默想到。
　　虽然有点意外，但是这样的好意，正好急何妄之所急。
　　他点点头，起身往后面走去。
　　柜门上标注了每个学生的名字，可是何妄扫视了一圈也没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倒是有一个什么标签都没有的白板柜门，但是这块地方怎么说，它连一个把手都没有。
　　再次，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何妄不再觉得小鱼可怜了，那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怜悯的心意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的对象。
　　自己才是那个小可怜，好吗？
　　谁能给他解释这宛如恶作剧一般的情节。
　　他眼前的男生脖子上挂着一张标记着“陶恒之”三个字的身份牌，是在跟谁开玩笑呢。
　　小鱼还是像一个木头人样。
　　“喂，你怎么还不把书拿出来。”
　　好心同桌已经走到何妄身边，手里正拿了本字典厚的、深棕色书皮的书。
　　还没等何妄纠结完自己要怎么从一个人形柜子中取出东西，小鱼就从嘴里吐出了和这人手里揣着的一样的书。
　　“拿着。”同桌把它递到何妄手中。
　　何妄不是第一次观察一个人的长相，他看着对方。
　　他长相平平，但是极具亲和力。
　　把书本递给来的时候，嘴角还着温和的笑意。
　　“请大家翻到第25页，今天吟唱的曲目是《感谢生活》。”
　　一个女生走上了讲台，何妄在她领导的时候，默默走回到了座位。
　　记住，他是透明陶恒之，沉默寡言陶恒之。
　　“我们的生活，唱！”领唱者带唱道。
　　“我们的生活，拥抱着阳光。
　　阳光下，是雪雨和风霜。
　　当神与我们拥抱，
　　我们向它献上尖锐的刺刀！”
　　“我们的生活，拥抱着舞蹈，
　　舞蹈中，是玫瑰和机枪，
　　当爱与我们拥抱，
　　我们像它献上激烈的反抗！”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让希望看看我们的力量。”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带领世人走向深海的高潮。”
　　“我们的生活……”
　　众人沉浸在歌声中，何妄一人在里面浑水摸鱼。
　　不，摸鱼的还有一个人。
　　“何哥，你别说，这群NPC人不怎么样，歌唱得都挺在调上，快顶上一个合唱团了。”
　　王宜发来短信。
　　自从能用手机沟通后，王宜经常发一些消息。
　　现在来看，正事不多，闲聊不少。
　　何妄刚把信息看完，同桌转头看着他的手机，疑惑问道：“你不是最喜欢唱歌了吗？这还是你第一次在圣歌时间分心。”
　　“嗯？”
　　他浅浅的尾音，带着些许不解。
　　何妄目不斜视，没有回答。
　　多说多错。
　　“我逗你的，你最不喜欢唱歌了。”同桌在没有得到何妄的答复后，突然调转了说法。“你唱歌走音，基本听不到你唱歌。”
　　他在说完后，又加入了大合唱。
　　“我们的生活……”不出众的外表下，倒是个歌王。
　　何妄直觉得很不舒服。
　　这人的一言一行虽然没有实际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当他注意到自己，突然产生不必要的交际时，让何妄不免担心这是失控的前兆。
　　在圣歌中，何妄微蹙眉头。
　　而在警戒线踏进踏出的某人，现在又唱得起劲，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作者有话说

　　出场人物非攻，可萌，但支持官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