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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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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呼吸沉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在天海小区1栋1803，你可以现在过来吗？”
霍圆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陶瓷的电话，对方异于平常的语气吓了她一跳，立刻站起来，抓起玄关柜上的包出门。
天海小区和霍圆住的金江小区是一南一北两个方向，金江在南区，而天海在C市的北区，所以当霍圆开车赶到陶瓷电话里所说的地点时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了。
匆匆停好车，进电梯上到18楼。
1803房门大开，霍圆走近可以看到陶瓷挺直背板站在里面。
“桃子？”霍圆叫出这个她很少会叫的昵称，“我来了。”
里面的人转过身，霍圆并不算好的眼神却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的悲伤，顾不上这不是陶瓷的家，穿着鞋子急忙走上前，将她抱住，柔声问道。
“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陶瓷的头埋在霍圆的颈窝里，垂下的头发挡着她的脸，霍圆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湿润，当下也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陶瓷再次抬起头来时，除了红红的眼眶，脸上找不出丝毫哭过的痕迹。
“帮我一起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陶瓷退出霍圆的怀抱，带着她走到其中一间房，说道。
这间房不大，应该是次卧。霍圆从里面的摆放陈设看出来，这是女生的房间，结合陶瓷的话，里面的东西是谁的不言而喻。
陶瓷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个黑色塑料袋子抖开，放在地上，说道：“东西全部都丢这里面。”
那是小区里很常见的，处理垃圾的大黑塑料袋，也不知道陶瓷是从哪里弄来的。霍圆听从她的指挥，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到袋子里，接着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多，她一次就全部抱了出来，叫陶瓷把袋子撑好，扔了进去。
房间里要收拾的东西根本不多，一点化妆品护肤品，还有几件衣服，加上床上铺着的床单，就没有了。见过陶瓷本人房间的霍圆发现，陶瓷应该是不常过来这边住，不然不会只放这么点东西在这里。
此刻的陶瓷气场全开，全然不似平日里的软甜和方才的脆弱，霍圆默默地提着袋子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到卫生间。洗脸台上的东西基本都是情侣款，一蓝一粉的摆在上面，陶瓷看见这些冷笑一声，把粉色款的东西全部丢进袋子。
这些东西进去后，也没有填满一个袋子，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扔了。蹲下把袋子打结，霍圆问道：“没有了吗？”
“不，还有。”
说完陶瓷转身走进刚才霍圆去过的那间房的隔壁，没一会儿带着一个略微鼓起来的黑袋子出来，随后又走向厨房，熟练地打开橱柜，薅出一堆厨房常见的调味用品和几个在霍圆看来没有什么不同的锅。
霍圆的感受一下子变得很奇妙：“这些也要带走吗？”
“我的东西全都都要带走，一根头发都不会留在这个地方。”陶瓷一边说，一边认真的比对手上两个锅的不同，最后确认右边这个是自己买的，因为自己第一次用的时候把边上磕坏了一个小角。
直到放厨房东西的这个袋子也被打上结，霍圆这次被叫过来的主要任务才算顺利结束。
两人一起费力地把几个袋子提到门口放着，最后陶瓷出来的时候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先把这些拿下去吧，”霍圆指着地上的四个大袋子问道，“负一楼还是一楼？”
她想知道用这么丑的袋子装的东西，陶瓷是不是还要带回家去。
“当然是一楼，门口走两步就是垃圾回收处，赶紧把这些东西处理了。”陶瓷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走吧。”
电梯到了，霍圆和陶瓷把它们提进电梯，幸好东西也不是很多，加上两个人也能站的下，免了等下还要再次上楼的麻烦。
一起走到垃圾处理处，霍圆提起袋子准备往里丢的时候，陶瓷及时喊了等一下，霍圆瞪大了眼睛转过头，不可置信地问她：“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陶瓷高声否认，“我是让你等一下，我自己来扔。”
“那就好。”听见陶瓷说不是，霍圆才放心下来，她还以为这丫到这个时候又舍不得了，还想留着作纪念什么的。
把手上的袋子放下，霍圆退到一旁站着，看陶瓷恶狠狠地将这几袋垃圾扔进垃圾桶，仿佛是在扔昨晚上坏掉的臭鱼一样。
处理完垃圾，二人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霍圆对这里不熟悉，陶瓷带着她从一楼楼梯走下停车场。楼梯入口在刚才电梯出口那一块，所以两人还要先绕上去再下楼。
刚走到停车场里，旁边的电梯正好打开，里面的人看到她们，一边叫着陶瓷的名字，一边匆匆走来。
“词词！”
霍圆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挺面熟的人。
陈闯，陶瓷那个谈了快三年的男朋友，也是1803的房主。
“需要我给你们留点空间吗？”霍圆问道。
“你陪我。”陶瓷摇了摇头，不让霍圆离开，随后站在原地等陈闯过来。
“词词，你听我解释。”陈闯一过来就说了这么一句所有犯错的人都说烂了，听众也听烂的话。
“陈闯，我不想听。”陶瓷拒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完自己的话，“我不想听你说为什么这么久一直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一直在出差，为什么你房间里有不属于我的旧耳环，为什么我多了一件从没见过的睡衣，为什么你公司的人都在谈论你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和她是一对有情人。”
陶瓷说得很冷静，近乎于冷漠，只有站在她身后被她紧紧握住手的霍圆知道她此刻一点也不平静，像是海底已经刮起风暴而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的海面。
陈闯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他这幅样子，陶瓷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和他道别想说再见，又觉得自己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最后也没说出口：“我就这样吧，一别两宽。”
说完转身拉着霍圆离开。
或许在来之前陶瓷就猜到了结果，没有开车而是打车过来的，此刻的她也确实没有心思自己开车，坐在后排，一个人躺在后排的座椅上，话也不说。
霍圆开着车带着陶瓷回到她在南区的住处，到了也不催着她下车，而是陪着她一起坐在车里沉默。
良久，沉默的车里响起啜泣和陶瓷断断续续地话语。
“我很难过…”
“我真的很难过…”
“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如果不喜欢了那就跟我说分手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霍圆叹了口气，从驾驶座打开后面车门的车锁，然后下车，打开车门，坐到陶瓷旁边，抱住缩成一团的人。
她无法对她说出别难过的安慰话，因为她的桃子现在就是很伤心很难过，她只是紧紧的抱住对方，任由她的眼泪在自己的衣服上滑落，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伤心。
陶瓷哭了一个小时，意识到再放任下去陶瓷的眼睛明天就别想要了，霍圆拿过后面放着的纸巾盒，温柔地给她擦干眼泪，哄着她：“现在先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家洗个脸，不然眼睛要疼了。”
“不要…”陶瓷蹭了蹭霍圆的肩膀不同意，“我要去买酒，今晚我要喝个痛快！”
“买买买，但是我们先回家再去买好吗？”霍圆继续哄道，“不然超市里的人就会看到一个小花猫来买酒了。”
“好~那你要陪我。”陶瓷被哄高兴了，头从霍圆的肩膀处离开，坐直身体期待地看着她。
“陪。”霍圆点头，提她整理皱巴巴的衣服，“走吧，现在下车回家。”
进到陶瓷家里，陶瓷的情绪缓和了很多，等她去洗手间洗完脸出来，已经忘了刚刚在车上说要喝酒的事。
霍圆也不主动提醒她，今天这么一趟折腾下来，到家都已经天黑了，她打开陶瓷的冰箱翻看，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知道陶瓷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来还是得去一趟超市，霍圆无奈地想。
“你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去超市买点菜回来，”霍圆的厨艺其实挺一般，只会一些简单的菜，所以提前问好陶瓷想吃的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顺便一起带回来。”
“一起去！”陶瓷听见超市就想起来自己要买酒的事了，“我要去买醉！”
“早知道就不提醒你了，”霍圆嘟囔，“酒有什么好的。”
“你不懂，姐们儿我是为爱心碎，为爱喝醉，现在只有酒能消我的愁。”陶瓷上前揽着霍圆，带着自己的道理对她说，“算了，我跟你解释有什么用，你个小单身狗能理解什么呢。”
“你在歧视我。”霍圆不舒服了，这是看不起她单身，“我单身，我快乐，我还不用体会为爱喝醉的感觉。”
“你就是不懂，”陶瓷懒得跟这个母胎solo整整二十四年的女人解释，“不是要去超市吗，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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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时，早就坐在餐桌旁边的陶瓷已经喝得有点微醺了。
霍圆夺过她手里的啤酒放到一边，制止她继续喝下去：“先吃饭，不要空着肚子喝这些。”
陶瓷用筷子夹了两口青菜塞到嘴里，随意嚼两下就咽下去，而后拿过被霍圆放在一旁的易拉罐，又开始喝起来。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一个人默默地喝酒，而是喝两口就停了下来，盯着霍圆，但是眼神又是涣散的，喃喃自语道：“我们本来说好，今年过年就一起见家长的。”
“都说好了的，先来我家，然后再去他家。”
霍圆吃着饭，听陶瓷一句一句地讲述她和陈闯的故事。
他们是如何相遇相识，是什么时候频繁联系，是哪个瞬间确定心意，是何时何地说出告白。他们谈论着未来的心情，规划着人生的憧憬。听他说第一次面试的忐忑，成功入职的激动。
接着是繁忙的工作，好像没有停过的出差，长时间不回消息的人，以及在霍圆生日那天收到的来自同一家公司的一个学姐的信息。在收到信息的那一刻，陶瓷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轻松感。
但是她还有一丝丝的期待，也许这些都是流言蜚语，直到今天她在陈闯家里发现了别的女人的痕迹，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陶瓷哭着说，“原来她早就已经登堂入室了！只有我被他们傻傻地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一心地等他出差回来。”
“他骗我，他骗我，他怎么可以骗我！”
“我那么相信他，他却带着别的女人，睡我的男朋友，还穿我的衣服！”
“那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也是我很爱的人……”
霍圆扶着快要睡过去的陶瓷回她的房间，把她小心地放倒在床上，然后进浴室拿出打湿的毛巾给她洗脸，又把散开的头发一绺一绺地用手指梳好分开放到两边，一切都收拾好后，霍圆才离开房间。
但是她没有回陶瓷给她准备的房间，而是待在客厅里，以免陶瓷半夜有什么突发事件需要她。
躺在客厅沙发上，霍圆回想着陶瓷在饭桌上哭着说她和陈闯经历的样子，让霍圆更加坚定了远离爱情的心，连一向豁达的陶瓷，都会因为爱情而如此心伤。果然是不要靠近爱情，否则会让人心碎。
霍圆始终认为，反正最终都会失去的东西，在一开始就不要妄想着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