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同人文之并肩同行作者霹雳小女侠》霹雳女侠

56、东宫宴客 越后本

　　越后本也是爽朗女娘，见曲泠珑一身儿郎打扮，倒也不以为忤，亲亲热热的让她坐在自己下首说话。曲泠珑进退有度、落落大方，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闺秀风范，却又自有一番儿郎英气，看得越后心花怒放，直道自家亲族中竟还有这样好的女娘，为何没有早点宣进宫来相见。听到霍不疑的传信，越后连茶都没让两人喝一口，便立刻把她们撵去了东宫。
　　自从如今这位太子入主东宫，东宫宴客，可是件稀罕事。东宫明晖殿上，太子自坐上首，下首右席由曲泠珑独坐，霍不疑夫妇则并肩坐下首左席。
　　落座后，少商招手唤乳母，乳母们将景行和昭明放在少商和霍不疑怀中，六个月的孩儿，身穿蜀锦制的小袍，明艳锦绣里露出来的小脸像香喷喷的白团子一般。
　　景行刚刚吃饱奶，已经睡着了，睡梦中还时不时用凝脂般粉嫩的嘴唇做吸吮状，霍不疑轻轻地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眼睛里的温柔笑意溢出，多得快要把怀里的小人儿淹没了。太子道：“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堂堂战神，也有这般慈父模样啊！”
　　少商怀里的昭明则活泼地环视殿内，她睁着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好似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好奇，目光落到太子和曲泠珑身上，还会咧开嘴巴，露出还未长牙的牙床，给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看到身边的霍不疑，还会一边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胖手，一边在少商膝头跳着，兴奋地冲阿父打招呼，真真是可爱至极！
　　对面的曲泠珑忍不住问：“少商阿姊，我能抱抱她吗？”
　　昭明来到了曲泠珑怀里，却一点不怕生，一边用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一边咯咯地笑，倒比在阿母怀中更加活泼。曲泠珑几乎爱不释手：“我自认游历江湖见多识广，却从未亲手抱过这样可爱的孩儿！”说着，她解下腰间玉佩，放在昭明手里：“来！阿娇姨母的见面礼！”
　　少商忙道：“这是妹妹自小贴身之物吧！不可如此…”
　　“我们姨甥有缘，有何不可！拿着！”
　　一直望着曲泠珑的太子忽然开口道：“我们商讨正事吧，曲氏一族，你有何见解？”
　　曲泠珑见太子正色，也肃然道：“曲氏侵吞百姓田地，证据确凿，应依国法严惩，我来都城告状，也是为了陛下能由我曲氏始，让天下人看看，就算是皇后亲族，亦不能免罪！”说完，她忽又叹气道：“其实那些污糟事大多是族人所为，可大父年迈昏聩耳根软，不能厉行约束，理应同罪！”
　　还未待太子说话，霍不疑道：“此事我的人已查明回报，曲氏共霸占百姓良田一千多顷，但曲太公并未染指一寸，均为曲氏远房子侄们所为！曲太公作为家主亦有失察之过。”
　　霍不疑将景行交给少商，继续说：“我会奏请陛下，建议令曲氏除保留祭田外，其余田地全部重新丈量、充公，霸占的田地归还百姓。曲娘子，可否劝你大父迁至都城？曲侯乃开国勋臣，我会奏请皇后亲赐府邸供曲太公颐养天年，如此一来饶郡曲氏族人失去依仗，依律治罪处置，但曲氏名声还可保全。”
　　曲泠珑叹气道：“襄阳王此议，对我曲氏宽大至极！但不知天下豪强强占田地，如何处置？若为保曲氏而负天下，我是万万不肯。”
　　少商心想：“曲氏家主虽未被治罪，但没收祖田、迁居他乡，从此以后不再有饶郡曲氏！形同灭族啊！不过，迁居都城，却保留了曲侯颜面，从此曲娘子一家可受皇后照拂，不至寒了功臣之心，真真两全之策！”想到此处，少商冲霍不疑灿烂一笑，霍不疑也回应温柔一眸。
　　太子道：“子晟，你清查豪强的账册吾看过了，天下田地，除皇产皇庄外，豪强之田占十中有八，百姓之田为其中之二，如今度田令一出，百姓所剩寥寥，几乎无田无地。”
　　霍不疑道：“正是，几乎每户豪强皆有强占民田行径，但若因此镇压天下豪强，恐怕生乱，既是十中有二…不妨我们取每五户中罪责最重一户，加以严惩？其余略施薄惩即可。”
　　少商道：“为何得罪人的事儿都由你们做，这样做豪强们抱团反抗，依然难以应付。不如让他们自相纠惕，每五户便互相揭发，你们再加以查证，取罪最重者严惩，如此先分化、后镇压，豪强之间互相猜忌，是否定罪皆要仰仗于你，便不怕他们出乱子，你们也可省力些！”
　　太子击节赞道：“好计谋！子晟，你怕不是娶了个子房？”
　　霍不疑伸手握住少商，笑道：“吾妇若为儿郎，可出将拜相。”
　　少商道：“若为儿郎，如何能嫁与子晟，生儿育女？我如今可不稀罕什么出将拜相，便安心做我的襄阳王妃，管好你一人便是！”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对面的曲泠珑望着二人亲密模样，一时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琴瑟相和的夫妻，不知怎的，此时此刻，她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羡慕的感觉，羡慕眼前这对鹣鲽情深的伉俪？还是感佩少商阿姊巾帼不输须眉？她忽又为自己升起的小心思感到一丝害羞，竟不由自主的看向太子，发现他竟也看着自己，二人四目相对，她眼波轻颤，他眸光闪烁，似爱莲绽放于春水，微澜泛波。
　　殿里的气氛微微有一点奇怪，忽然，曲泠珑感到身上一股热流，忙低头一看，晃一晃身上那个露着牙床冲她呵呵傻笑的小人儿说：“昭明！你竟溺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