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同人文之并肩同行作者霹雳小女侠》霹雳女侠

53、告上宣德殿 玄铁马

　　玄铁马车里，曲泠珑大大方方地坐在下首位置上，笑着望向少商：“王妃，我知道你，听我阿姊说，当年若不是你查清梁家命案，她早含冤而死了，只可惜那时我远在饶郡，不能为阿姊出头！对了，你是如何认出我来？”
　　少商笑笑：“算年纪我大你半岁，你叫我少商阿姊便是。你可还记得阿四？是他来与我报信，说你带人来都城告状，被羁押于廷尉府。”
　　“阿四！？这个竖子！当日半路逃跑，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可是又做了你的门客？阿三呢？对了，与我同来的三十七人，他们还在牢狱。”
　　“我已交待廷尉府，将他们妥善安置了，放心，你以后随时可以见到他们。”
　　“阿姊为何救我们？”
　　“我与夫君感佩你为国为民胸襟，正好他受陛下委托，在清查度田一事，我想，你们倒可见上一面，便邀你来我们王府做客！说起来，自从回了都城，我还没有回过府呢，正好你与我做伴罢！”
　　二人都是洒脱爽朗的女娘，虽是第一次见面，却言笑晏晏，仿佛相交多年的闺中密友般。
　　进了王府，少商引曲泠珑来到内室，命随行武婢服侍她沐浴更衣，曲泠珑见案上放一套女娘衣衫，笑向少商道：“少商阿姊，可否换一套儿郎衣衫与我穿？平日里我甚少女娘打扮，还是做儿郎舒坦些！”少商一笑，忙命人换来。
　　梳洗完毕，少商请曲泠珑落座喝茶，问道：“告状之事，妹妹有何打算？”
　　“阿姊唤我阿娇就是！阿姊，听闻襄阳王协办清查度田一事，可否请他带我上宣德殿，我要告御状！”
　　“好，我这就进宫找夫君商议，阿娇妹妹你就留在府里，来人！去请阿珠阿姊！”少商朝外喊了一声，回头又道：“阿珠阿姊是广平侯未来新妇，这几日便由她陪伴你在此起居，我襄阳王府人口简单，平时无外人来往，你就安心住下，到时我来带你入宣德殿。”

　　宣德殿上，霍不疑出列禀道：“陛下，前日纪大人所奏饶郡百姓告状之事，今日已传首领之人殿外等候，臣以为，陛下应召他上殿一问。”说罢，与太子对视一眼。
　　文帝道：“告状之人为何要弄上殿来，你们自去查问便是！”
　　“陛下，此人乃曲氏二娘子，曲泠珑！她向臣再三恳请，要上殿面奏。”
　　文帝闻言大惊：“什么？告曲氏之人乃曲氏娘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仅文帝，满殿大臣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纪大人出班奏道：“陛下，我朝有制，开国功臣之后若有冤屈，可上殿面见陛下。当日曲娘子未表明身份，臣便依律法中民告官制度将其暂时羁押。现既已知其身份，曲侯乃建国功勋，曲娘子此举并不违制。”
　　“好吧好吧，宣。”文帝无奈挥手。
　　随着一声通传，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殿门口，只见一俊美男子打扮的青年快步入殿而来，她着一件月白色窄袖交领直裾，袖口和领口处用金线绣着疏朗有致的花纹，通身只在腰间悬一枚翠绿的金镶碧玉腰佩，上坠天青色丝绦。头上椎髻紧束，插一根碧玉单笄，他面如冠玉，这身打扮更是显得整个人清新俊逸，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来人微微环视大殿，目光在太子和霍不疑身上略一停留，跪拜如仪：“臣女曲侯次女曲泠珑，今日上殿状告饶郡曲氏，勾结贪官，欺压百姓，恳请陛下严惩！”
　　霍不疑心道：“这女娘好心性！明明一眼认出了我们，竟能喜怒不形于色。”
　　还未等文帝出言，御史中丞柳荀出列道：“大胆女娘，竟敢抛头露面告上朝堂。”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分儿郎还是女娘，百姓有不平之事，必要上殿陈奏，免得陛下受奸佞之人蒙蔽！”
　　“你…你为曲氏女，竟状告自家长辈，你这是忤逆…不孝…”柳荀没想到这小女娘竟如此强硬，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忠、孝乃人之大义！然若不能两全，舍孝而取忠。孝，可安一人；忠，可安天下人！”
　　此言一出，满殿大臣都被镇住了，霍不疑抬眼看向太子，见太子眼波闪闪，不住地看向曲泠珑。
　　文帝终于缓缓说话：“好你个曲阿娇，见识心胸可比肩好儿郎啊！但此事涉及甚广…”
　　“父皇！曲氏状告之事证据确凿，儿臣请父皇下旨清查所有豪强度田，还地于天下百姓！”太子道。
　　霍不疑立刻接口道：“臣附议！”
　　此时大臣们也都回过神来，纷纷拜倒：“臣附议！”
　　文帝望着台阶下众人，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吩咐道：“好吧，查，子端、子晟，此事交由你二人办，彻查！去吧！”
　　散朝后，太子二人被文帝宣到了内殿，文帝叉着腰，劈头盖脸骂道：“竖子！竖子！你们两个！竟学会要挟老父了啊！长本事了？还有那个曲阿娇！不好好在家做女娘！抛头露面上蹿下跳像什么样子？”
　　见二人跪地不语，文帝继续骂道：“有什么事，不能私下里先向朕禀报啊！为何不让曲阿娇先进宫来见朕！非要闹上朝堂！逼朕决定？”骂完，仍不觉解恨，干脆一人踹了一脚：“现下好了，你们扔出来的烫手山芋，朕偏让你们两个竖子自己接！给朕去查！但不许出乱子！给朕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滚吧！”
　　二人正要告退，越后快步走出：“子晟！听说阿娇在你府里？回去让少商带她入宫来，让予看看！”说着，越后看了一眼太子，发现他竟脸红了，不由心花怒放道：“曹成啊！曹成，派人将泠君原先的寝殿收拾收拾…阿娇要在宫里住几日陪伴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