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甘心[快穿]》春草年年

18、保镖×特助 18 浑身的血都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

　　“张经理！张经理你没事吧？”

　　紧接着，又有两个副经理开始头晕，扶着额头，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头晕……怎么回事……”

　　场面一下乱了。

　　秦璋坐在主位，皱着眉，眼神里却藏着点快意。

　　药劲上来了。

　　他看向凌雱，等着看他也倒下，等着看他平时那张冷静的脸，变得痴迷、色欲，变成对他摇尾乞怜的狗。

　　可凌雱还坐着。

　　他脸色确实白了点，脸颊微微泛青，却坐得很稳，抬头看向混乱的人群，声音依旧平稳：“别慌。可能是食物轻微中毒，助理，立刻叫救护车，送几位经理去医院。”

　　他说着，慢慢站起身。

　　刚站到一半，身形晃了晃。

　　陆明正立刻迈步过去，想扶他。

　　刚走两步，一阵天旋地转猛地袭来。

　　他明明只喝了一小口，可药物反应却比旁人都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液往脑子里窜，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瞬间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像蒙了一层水。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没栽下去。

　　“陆明正？”凌雱的声音传过来，有点远。

　　陆明正想说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眩晕，燥热，好像看到了许多奇奇幻幻的场景。

　　凌雱几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手很凉，却稳稳地托着他。

　　“别慌。”凌雱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送你出去。”

　　凌雱没带他等救护车。

　　楼下就是市中心，人来人往，记者闻风而动，送到医院的所有人都会参与到这次的意外当中。秦璋陷入到这么大的舆论事件，一定又会开始发疯。

　　而陆明正之前喝下咖啡的行为足够明显和奇怪，一定会首当其冲被针对。

　　他扶着陆明正，从员工通道走出去，直接进了地下车库。

　　陆明正靠在他肩膀上，浑身发烫，呼吸很重，脚步虚浮，全靠他架着才能走。

　　“去……医院……”陆明正含糊地说。

　　凌雱侧头看了看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就你傻，真喝了。”

　　他把陆明正塞进副驾，系上安全带，自己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地库，傍晚的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点凉意。陆明正稍微清醒了一点，头靠在车窗上，侧头看凌雱。

　　凌雱抿着唇，眼睛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他也喝了药，肯定也不好受，只是撑着，没表现出来。

　　“你……明知道咖啡有问题……”陆明正哑着嗓子说。

　　凌雱没回头，淡淡道：“知道。”

　　“那你还喝。”

　　“不喝，他怎么会放心。”凌雱嘴角扯了一下，“秦璋盼着我喝这杯药，盼了好久了。不遂了他的愿，后面还有更阴的招。”

　　陆明正没说话。

　　也是。

　　秦璋既然动了这个心思，这次躲过去了，还有下次。防不胜防。

　　车子开得很稳，快就停在了秦氏大厦后面的公寓楼。

　　这是凌雱的公寓，就在总部后面，步行五分钟，平时加班晚了就在这休息。

　　凌雱扶着陆明正下车，乘专属电梯上了十二楼。

　　公寓很大，装修简约，黑白灰的色调，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住过的痕迹。凌雱把陆明正扶到卧室的床上，刚想直起身，一阵眩晕猛地袭来。

　　他晃了晃，扶住床头，才没栽下去。

　　药劲，彻底上来了。

　　比他预想的要猛。

　　秦璋下的剂量，远超常规量，根本就不是想让他温顺，是想把他直接吃傻。

　　凌雱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稍微清醒了点。

　　他想去客厅倒水，再找个催吐的东西。刚转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陆明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通红，眼神涣散，却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他含糊地说，“药……有毒……”

　　凌雱回头看他。

　　陆明正额头上全是汗，眉头拧得死紧，像是很难受。他明明自己都站不稳了，还记着咖啡里的药，还记着要提醒他。

　　凌雱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人人都怕他，敬他，利用他。

　　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知道有危险，还站出来想帮他。

　　哪怕这人，一直都想躲着他。

　　“我不走。”凌雱放软声音，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去给你倒杯水，很快回来。”

　　陆明正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慢慢松开了手。

　　凌雱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他没去倒水，先弯着腰，对着垃圾桶，用手指抠喉咙，催吐。

　　胃里翻江倒海，刚喝进去的咖啡混着胃液，全都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他漱了漱口，脸色更白了，却清醒了不少。

　　他又倒了杯温水，拿了毛巾，回到卧室。

　　陆明正已经昏过去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凌雱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也不知道这次秦璋下了什么药。他早就有准备，不管是他还是其他高管，喝的都是换好的。

　　凌雱拧了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又帮他解开衬衫扣子，让他透气。擦到额头的时候，才发现左边额角磕破了，渗着血珠，应该是刚才在会议室扶桌子的时候磕的。

　　凌雱找出医药箱，给他消了毒，贴了个创可贴。

　　做完这些，他也撑不住了。

　　药劲一阵阵往上涌，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慢慢闭上眼睛。

　　不能睡。

　　他告诉自己。

　　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意识一点点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雱被一阵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陆明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低着头，盯着他看。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有些异常，药劲催出来的红潮还没褪，眼神却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只是那种清醒不太正常，像是烧过了头的人，反而盯着火看。

　　凌雱撑着手臂想站起来：“你醒了？感觉——”

　　话没说完，陆明正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指节泛白。

　　凌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陆明正没说话。他只是攥着，攥得很紧，呼吸很重。他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眼神直直地钉在凌雱脸上。

　　凌雱被他看得后脊发麻。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都是他盯着别人看，把别人看得心里发毛。现在反过来了，陆明正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居然有点站不住。

　　“陆明正。”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陆明正没应。他攥着凌雱的手腕，慢慢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凌雱没动。

　　“你——”凌雱刚开口，就被陆明正抬手按住了后颈。

　　那只手滚烫，掌心全是汗，贴在他后颈上的瞬间，凌雱整个人都僵住了。陆明正用了点力，把他往下按。凌雱没挣，顺着那股劲，越靠越近，近到能感觉到陆明正的呼吸扑在他脸上，滚烫的，带着药味和汗味。

　　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像是把所有力气都压在了那五根手指上。

　　凌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陆明正没说话。他坐在床上，仰着头，盯着凌雱的脸。眼神是散的，瞳孔里映着凌雱的影子，却聚不了焦。药劲催出来的红潮从脖颈漫到耳根，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凌雱的手腕上。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可动作却是慢的。

　　他就又拉了一下，力气不大，却执拗得很，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拉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甚至有点孩子气。像在梦里跟什么东西较劲，非要把那东西拽过来不可。

　　凌雱顺着那股力，弯下腰，靠近了些。

　　近得能看清陆明正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额角创可贴下面渗出来的淡粉色。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着药味和汗味的滚烫气息，还有更底下那一层，属于陆明正本人的、干净又温热的气味。

　　然后陆明正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滚烫，掌心全是汗。贴在他后颈上的瞬间，凌雱整个人都僵住了。陆明正用了点力，把他往下按。凌雱没挣，顺着那股劲，越靠越近，近到能感觉到陆明正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然后陆明正侧过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很重的一下，像是一头栽进去的。鼻尖抵着他锁骨，滚烫的呼吸全喷在他脖子上。凌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陆明正的肩膀在抖，很轻，很细，如果不是贴得这么近，根本察觉不到。

　　他在发抖。

　　凌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凌雱的手指落下去，攥住了他的衬衫领口，没推开。

　　“我梦到了。”陆明正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含混不清，像是还在梦里，“站起来……你要……站起来……”

　　凌雱闭了闭眼。

　　药劲还在他身体里翻涌，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本来也撑得很勉强。陆明正这么贴上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让他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咬了咬牙，偏过头，嘴唇擦过陆明正的耳廓。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