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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查明阴谋 ...

  •   一盏孤灯微弱儿柔和,在夜晚的房间投下一片昏黄灯影,不时微微晃动。

      桌前,念辰和陆凌对面坐着,面上不时被洒落一片灯影,明明暗暗,两人俱都神色郑重。

      念辰好奇他听了这样奇异的话竟只是惊愕了一瞬,很快便神色如常,微微扬了扬眉,问道,“你怎的也不惊讶,当真便信了我?”

      陆凌朝她苦笑一声,解释道,“在宋……”,他语气一顿,又改口道,“在临州时,我听闻家中变故,惊痛之下,一病不起,病势昏沉时,做了一个梦,我成了废人,一直待在陆家老宅里,同你说的一般无二。”

      她不可思议般瞪大了眼睛看他,全然不知道竟还有这样的事,又想自己都重活了一回,他做个梦又怎么了?遂笑道,“有梦到我吗?”

      陆凌笑笑,摇头,“我那时,尚且不认识你。”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听得陆凌心里一紧,将木椅拉得离她近了些,两手笼在她肩头,正色道,“往后,我们还有好多年一起度过,我每一年都会比过去一年更加恋你爱你。”

      念辰有些不适应他说这样的肉麻话,垂眸忍笑,又意识到他的意思,是怕她觉得她待他的情分比他待她要深重许多,这才特意解释,心里不禁也酸涩起来,抬头冲他点了点头。

      “你不会觉得我是妖异之物吗?”

      她将身子往他怀里靠,脸埋在他胸口,不看他的面色。

      他收紧了手臂,抱着她,半晌,觉得她平静了些,才托着手臂让她抬头看他,在她面上细细啄吻,温声道,“世间之奇事数不胜数,我只觉得庆幸,庆幸你能重活一回,要我再遇到你。”

      念辰终于卸下心防,完全放松下来,好似脱去千斤重担一般松快,长舒一口气,语气平淡道,“时间不多了,我们怕是得回一趟盛京,可这事太大,非你我二人便能成事……”

      陆凌仍旧将她揽着,听她细声软语说话,闻言应道,“你莫要太过忧心,我再好生想想,需得同王叔商议之后才能做决断。

      这些时日你已做了太多,接下来,还是好生歇歇才好。你从前不是说想要开间医馆,还有,去各地走走,看看山水,感受人情……我要人跟在你身边护着,你先莫要走得太远。

      待我将事情了结了,再带你看遍盛朝的盛景。”

      念辰手里把玩着陆凌的手掌,在掌心的茧子上摩挲,问他,“你往后,不留在京中吗?”

      陆凌摇头,又问她,“我知你心中定也不喜困居在那黄金牢笼里,往后,我便带着你定居朔方城,不打仗时,咱们就四处走走。可好?”

      念辰心口怦怦乱跳,看着他嬉笑道,“你这是要向我求亲吗?”

      陆凌闻言,勾起唇角,笑答,“我怎么记得,我已经是你丈夫了。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

      说完,搂着念辰的腰,捧着脸便吻了上去,念辰的话音湮在唇舌间,一时间粉颊生晕,烛火映衬下,愈发明艳,同白日里的清冷全然不同。

      陆凌放开她后,仍旧痴痴盯着瞧,眸光渐渐幽深起来,喉间滚了滚,垂眸压抑身体里激荡的燥意,起身端肃了神色,干脆道,“我走了。”

      念辰僵着声音低低“唔”一声,听到他出了院门,才捧着发烫的脸嗤笑出声,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失了方寸的样子。

      一晃又是两月有余,陆凌总是忙碌,念辰也拉着锦心一起在城中找寻合适的地方,好筹谋开医馆之事,闲时也去隔壁红萼家中同她说话。

      这日,晨起便开始落雨,军中放了半日假,陆凌带着文长一起来了念辰的小院。

      念辰同锦心恰好做了新鲜的山茶花糕,又将红萼送的琼浆酒斟了,在厅堂中吃酒闲谈。

      没一会儿,陆凌便给文长使个眼色,文长得令,拽着锦心出去了,留念辰同陆凌两人。

      念辰见他郑重,笑问,“可是事情有眉目了?”

      陆凌迟疑了一瞬,才附耳对她低低说了一番话,念辰听得又惊又喜,忙问他,“当真可以吗?”

      她心跳得又急又快,一双水眸睁得大大的满是期待,陆凌见状,揽住她腰,在她后背不时轻拍一下安抚。

      几日前,陆凌已在心中有了筹算,却苦恼于不知如何同王胜开口,最后,着急之下,便打算破罐破摔,将事情假托那位耿先生之口说出来。

      王胜听了虽心中惊疑,却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因此,时时打探着京中的消息,这日,果然得了崇王因献祥瑞入了京的消息,他大惊之下,已是信了八九分陆凌的话了。

      叫来陆凌商议,决意先派小股哨探前往西岭查探,一旦发现崇王封地有集结兵马之象,便立时驱兵前往,拦阻其入京。

      末了,又忍不住对陆凌感叹,“陛下老了,也信祥瑞了,若是前些年,定然不会破这个例。”

      陆凌心中毫无所动,只琢磨着给庆王的书信不知何时能得到回复。

      既然崇王已顺利入了京,何妨将水搅和得更浑一些,几日前,他给庆王去了一封书信,信中恳请庆王找由头求一求皇太后,回京一趟,定会有大收获。

      庆王那时已同宋羽表明了心意,两人情投意合,他便想先给皇祖母去信,让她帮忙跟他父皇说说好话,以帮忙编书为由给宋家个恩赏,身份抬高些,宋羽嫁过来也体面些。

      接到信时,他虽不明就里,但想着倒不妨亲自回京一趟,将婚事敲定了,也好再搜罗些书册,毕竟天下书籍除了临州富庶地,便是京城最多了,顺便瞧瞧热闹,给陆凌个面子。

      陆凌来找念辰时,刚刚拿到庆王的回信,对方已十分配合地应了这事。

      诸事皆备,陆凌带了王胜给的二十个精锐,同念辰一起乔装了快马入京,文长也随身跟着,锦心则被留在北地看家。

      赶往京城时,距离秋猎尚有不足一月,庆王已带着宋羽在王府里住下了,陆凌和念辰进了城,便直接赶往庆王府。

      宋羽虽不善交际,同念辰这话不多瞧着性子又冷的,倒是处得来。

      白日里,两个姑娘便在府中折腾吃食、香料,和一些机关小玩意儿,陆凌则乔装了带人跟着崇王,他想知道,前世,崇王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惊了太子的马。

      他一个远在西岭的藩王,如何会在宫中有那样大的势力,能对太子的马匹提前下手?可若是在秋猎之时才动的手,又是如何办到的?

      跟了好几日,仍旧没有结果,在临州处理生意,晚了几日的宋澈,这日也到了庆王府。

      一见到念辰,宋澈的眼神便粘在她身上,笑得温和有礼,上前便要说话,却被陆凌半途拦住,叫去了另一个空着的房间。

      约莫半个时辰,两个人才出来,陆凌脸上带着明显的两处伤,念辰不放心,要赶上前去看,撞上宋澈受伤又无助的眼神,敛了敛神色,停在了原地。

      却听宋澈哼笑一声,“你不必担心。我的身手,哪里伤得了他?”

      念辰心里越发涌起浓浓的歉疚,咬着下唇,却不知说什么好。

      这样的苦楚,除了自己受着,一日日熬下去,慢慢解脱,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她自己也一样,那夜放下全部矜持投怀送抱,陆凌竟无动于衷,之后的许多天,她都似被人抽了筋骨扒了皮肉一般痛苦,身心都委顿着,用了许久许久,才渐渐又积蓄起力量来,同他如以往一般相处。

      陆凌不忍她为难,拽着宋澈出了王府找了一处酒楼吃酒,他心怀愧疚,总要想法子让人家彻底地纾解一番。

      出来时,宋澈已成了一滩泥,大半个身子都倚在陆凌肩上,张牙舞爪地大叫着,“凭什么?我哪点比你差了……”

      “当”一声,对面一个墨衣男子手上的什么东西被他拂落在地,陆凌抬头看过去,竟是崇王身边的近卫,掉在地上的是他的竹笛。

      陆凌拱手致歉,一手搀着宋澈,一手将那竹笛捡起来,无意识用手指捻了一把,才将东西递还给那人。

      回了王府,陆凌将宋澈交给小厮照看着,径直去找念辰,他总觉那竹笛上有些不寻常,似有什么粉末状的东西涂在上头,闻着有股子呛人的气味。

      念辰听他说了原委,将陆凌一只手捉到鼻端反复嗅闻,又用小刀将那粉末刮下来仔细研究,好一通折腾,“有胡椒跟鹿茸,旁的就不知道了,这两样东西,我在药书里瞧过,能操控一种产自西南的毒蛇”。

      陆凌这才恍然大悟,定是用毒蛇将马咬伤使其发癫,再趁乱不动声色将蛇收回,到时就算查出马身上有伤,也只以为是山中野蛇而已。

      到时,怪也只能怪太子命中有此劫数。

      解决了一个难题,两人都难掩喜色,念辰这才想起帮陆凌看伤,脸上的两处涂了药,她又问,“身上还有吗?”

      陆凌见她问得郑重,俨然大夫一般,下意识点点头,又立刻摇头否认,“没有,他并未下狠手。”

      念辰后知后觉面红起来,面上却正色应他,“我知道,他不是个狠心的人。”顿了一顿,又催陆凌,“衣裳解了,我看看,便是皮肉伤,也得涂些伤药才好。”

      陆凌目光犹疑,见念辰面带红晕,才垂眸低笑,看她一眼,解开了衣裳。

      胸膛有一处淤伤,倒是不严重,念辰绕去他背后,又发现两处,她拿了药膏轻轻涂抹,陆凌浑身绷得紧紧的,片刻间便涌出了一层薄汗。

      念辰故作不知,又顺着他腰际往下看,心想,不知腿上有没有伤到,反应过来,难不成让他连裤子也脱了,羞窘难当,立时别过头,急道,“好了,穿好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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