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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原故事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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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他的眼睛上,他缓缓睁眼,竟有些想不起自己是多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一个觉了。
他一向睡得很浅,可今天不光闹钟没有把自己叫醒,就连自己的生物钟也没有让自己早早醒来。
他觉得自己大概昨晚真是喝得太醉了,伸手揉了揉头,才发现想象中的头疼并没有被感觉到。
奇怪……以往他宿醉之后总要头痛欲裂的,怎么不光今天没有,反而还觉得格外舒服?
床边有些动静,他侧头看了看,那是一张瓷娃娃般的小脸,很通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她脸侧的绒毛,精致得不同于真人。
她很可爱,可爱到几乎不真实的地步,但……这张脸他是认识的。
易浅浅,他曾经的高中同学。
虽然表面看起来像无辜的小精灵,但实际心思宛如幽暗的毒蛇。
十成十的表里不一。
但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而且还伏在自己床边?
易浅浅没太睡好,喝醉的季临桓太能折腾人了,本来她在外面的沙发上睡得,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是他突然醒了还开始吐,她抱着在人家家里待着总要付出的代价的心态便来帮忙照顾他。
这一照顾一折腾就是大半夜,她把他吐脏的床单和被子换了新的,又给人灌了些热水,直到他终于乖乖睡着,在她想回到沙发的时候,他又握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睡着了但他却握得很紧,甚至有些疼,但她又怕挣扎以后给他弄醒了又得折腾自己一番,就给他抓着了,她伏在床边休息。
她感觉到了旁边的动静,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迷迷糊糊就陷了进去。
这双眼睛太漂亮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尽显通透,长长的睫毛微敛,宛如睥睨众生的神邸。
尽管这个时候的他眼神是冷的,但是这股子疏离感又夹杂着一丝温情,更让人心动不已。
“你的眼睛,好漂亮!”
她的眼睛其实也不差,黝黑的瞳仿若盛满了潋滟的星子,看人的时候就像带着一丝倾慕。
只要她一笑,很难让人不觉得她是不是喜欢自己。
季临桓有片刻的失神,记忆中的那个易浅浅和面前的人居然有些对不上了?
那个女人虽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但不一样,她的眼底的真挚不是假的,那个女人哪怕是做出这种表情,眼神也是脏的。
可她清澈得仿佛能一眼就看到深处,看到纯净的内里。
易浅浅见他皱着眉,便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我先前被人追杀来着,无处可去,然后不小心就被带到你家来了。”
季临桓只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什么年代了还能存在被追杀,他冷眼看她,只觉得这个蛇蝎美人估计又想耍什么蹩脚的阴谋诡计。
他可没什么闲工夫陪这种人玩追杀小游戏。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易浅浅皱眉,疑惑的抬起手,她的手腕上还握着他的手,她无措道:“也许不是我不想待着呢?”
她的手腕白嫩纤细,在他的指节下方已经淡淡印出来一圈乌青。
季临桓这才放手,看着她手腕上的乌青陷入沉默。
毕竟现在的情况证明确实不是她不想走,是他抓了人家抓了一晚上。
但他还是很快的调整好了情绪,冷声道:“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易浅浅有些生气,自己辛苦照顾了他一晚上,得不到谢谢就算了,开口的第二句话居然是赶自己走,这个男人干什么这么冷漠!
她气急,起身欲走,结果又摔了回去。
她的脚……麻了……
以这种姿势睡上一晚,确实不会舒服,她尝试起身了两次,愣是没起得来。
“我……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她的有些脸红,连带着声音都有些瓮瓮的。
季临桓疑惑的起身,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的眼镜顺手眼睛带上,想看了看她的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发现她脚上的痕迹确实触目惊心。
她细白的小脚上全是伤口,上面印盖着斑驳的血迹和污泥,看上去有些狰狞。
但其实也只是看着狰狞,但实际上并不多痛。
她昨天晚上踢到高跟鞋以后就直接走在地上了,一路上踩到了不少石子和碎片,但都是皮外伤其实并不会太疼,而且她光顾着逃了哪里还顾得上痛不痛。
一晚上又没有处理伤口,自然会有些可怕。
易浅浅看着伤,又委屈兮兮的看向他:“先生,可以收留我几天吗?至少让我把伤养好。”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看在我有照顾你一晚的份上。”
季临桓原本是想直接拒绝的,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打发她一笔钱让她自己去医院待着,但她黑黝黝的大眼睛弥漫起了一层水雾,比路边遗弃的小猫都要可怜,让人不忍心拒绝。
而且她昨天说的照顾自己确实不假,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有些印象,她确实很细心的找照料喝醉的他,并且把自己照顾得很舒服。
他又看了看她脚上的伤,和手腕处被自己握出来的痕迹,有些心虚。
“随便你。”
丢下这句,他便去了浴室整理一番,出来的时候见易浅浅还坐在地上,他皱着眉头,也没多管,找到了被子下的手机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留下了还在装可怜的易浅浅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是块木头吗?
他不应该至少把她抱起来放床上?或者至少把她扶到沙发上吧!
她好恨!
但至少对方同意她待在他家里了,于是她忍了,毕竟在人家屋檐底下,该低头就低头。
她缓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回来脚的感觉,打算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进门,还以为是季临桓回来了,连忙又坐了回去。
虽然他明显冷酷无情,但她该有的态度还是要装好,只要她够能装,就能在这个家里苟住。
不过过来的并不是季临桓,而是一个白大褂的医生看上去像是社区医院的,医生也没和她搭话,只是公式化的给她把脚清理了一下包扎好,然后又给她打了一针破伤风。
不,也是说了话的,医生最后给她丢下一句:“伤口最近不要碰水。”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重点是,他也不把自己扶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她娇娇柔柔一个小美人,这群男人都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易浅浅气坏了,但是气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是忍了。
毕竟她逃出来以后身上什么都没有,手机没拿钱包也没拿,可以说她现在除了身上漂亮奢华的这条小裙子,就什么都没了。
哦,还有一条底裤。
这两件是她的全身家当。
但是她又想起了医生的伤口最近不要碰水。
伤口最近不要碰水?
她果断的把中间那个字删掉,毫不犹豫的在他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衬衫,然后进去洗澡。
虽然乱翻人家东西的行为很不礼貌,但总不可能让她一直穿着这件礼服在他家坐着吧。
嗯,况且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是爱干净罢了。
洗完澡伤口果然已经把涂的药冲掉了,她看了看她又有些渗血的小脚丫,虽然痛但是却快乐着。
感觉自己这样做最起码又能多苟两天了。
她又把刚刚解下来的纱布包了回去,还特意把沾有药粉的部分剪下来包在纸巾里丢掉。
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她躺在他的床上开始休息。
累,是真的累。
她一觉香喷喷的睡到晚上,直到季临桓回了家,就发现她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睡过的位置……
他有些不悦,一把掀开被子想把人赶走。
结果就看见她不光睡了他的床,还穿着他的衣服,因为睡着的关系扣子散了几颗,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大腿。
他眯了眯眼睛,才发现她似乎还是真空的……
吓得他手一抖,又把被子给人盖了回去。
连同她的脸一起盖住了。
若是刚刚那一下她还能无意识的继续睡,那现在这下可真是惹恼了她,她气鼓鼓的坐起身,不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但看清了之后……就蔫吧了,她冲他无辜的眨眼:“先生,我脚受伤了动不了。”
季临桓算是给她气笑了,动不了能把他衣服穿了,动不了能把自己衣服洗了晒好,动不了还能在他床上躺着?
易浅浅也觉得自己这理由有些蹩脚,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先生对不起,我真的无处可去了。”
季临桓也懒得听她说什么:“你去外头待着,这是我的床。”
虽然他冷漠,但这次至少没有赶自己走,所以易浅浅屁颠屁颠下了床,记起什么似得又踉踉跄跄的走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还是那句话,虽然他态度冷硬,但该有的戏不能少演。
季临桓看着她离开,眉头却皱得更深,她身上除了自己的这件衣服,好像真的什么都没穿了?
看着自己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她身上,他不由得一时间有些脸热。
但看了看她确实一副脚伤严重的样子,真给她赶出去了也不太好,而且她这种打扮被放出去,万一遇到个坏人……
季临桓也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开始操心这种事情,要是换了平常的女人,他不早赶走了?
……哦不,换了平常的女人,或许根本不会接近他。
而且这个易浅浅和他所认识的易浅浅似乎变化很大。
高中三年,他自认为很清楚易浅浅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他一直是易雪的同桌,处处看着易浅浅是用什么蹩脚的操作栽赃嫁祸,甚至传播谣言。
偏偏面上又是一副极为无辜清纯的模样。
虽然实际上没和她产生过正面冲突,但因为易雪的关系,他甚至都被传过和易雪秘密恋爱的谣言。
连带着他肮脏狰狞的过去,又一次次被扒出来对他鞭尸。
所以,他愿意留下她,是为了伺机报复吧?
季临桓好像想通了不少,先把她睡过的床单换了下来,只不过……
他发现他的枕头上还有丝丝甜香犹存,想起了昨天晚上舒适的一觉,他鬼使神差的睡了回去,这个味道的确让他意外的安心。
又是一整晚,一夜无梦,却极其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