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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梦(一) 那个诡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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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进入昏暗的房间,而“噔噔蹬蹬~”的欢快旋律闹铃准时响起。
床上可怜的人惊醒,冉傒猛地睁开眼,锁骨堆积的冷汗因她的大动作滴落到被褥。
一阵记忆,衬衫上的血迹……“记忆忽隐忽现,可如此血腥的场面……
不想了不想了,太恐怖了。”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使她停止了对记忆的挖掘,冉傒第一时间望向左手与胸腹,“没割破手,没砸断肋骨……”
她心底莫名地感到庆幸,可手与肋骨似乎了解后怕的神经,不存在的伤口隐隐作痛。
“噔噔蹬蹬~”手机闹铃打破沉默,铃声很欢快,但是冉傒人一点也不欢快。
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梦中自己死亡前的惨像,她想过自己如何去死的,他们都说死要么重于泰山,要么轻于鸿毛,可自己死的……未免太凄惨了点。
还有水上是不是有人嘟囔啥,女的,黑色的……冉傒后脑勺一凉,越发后怕,赶紧停止对梦境的回想,迅速趿着拖鞋跑去洗脸。
望着镜子中顶着发黑的眼圈,憔悴的自己。在感慨噩梦恐惧的同时也不忘骂一遍加班的无情。
996打工人天天加班到深夜,以为这已经足够惨了,还被噩梦惊醒,冉傒啥也不想要,什么权利富贵都不要,只是想要个普通人生咋那么难呢?
“哪怕只是有片刻的消遣也好啊……”
为什么还会做那么离谱的梦,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幻觉了?
感觉就像把自己一生的噩梦都集锦到一起,对她产生降维打击。
“再加一段时间班,就去省外旅游吧……”冉傒默默接了杯烧开的白开水。
咕噜噜噜噜~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思索点外卖还是蹭饭的她默默亮出手机屏幕 ,却忍不住跳转社交app看着那些辣鸡广告与明星绯闻。
翻动着媒体制造的噱头,一条“热”的标签霸占热搜排行榜一。
为了平复自己因噩梦恐惧的心理,她还是决定找点乐子。
“某某疑似与交往三个月的男友在网红酒店分手,据悉……”机械女音播报着所谓的大新闻,本以为能放松的冉傒,继续无聊地继续滚动屏幕。
可对着手机屏幕的眼睛一度模糊起来,冉傒揉搓着眼睛,看向播报中“某某”的脸时,宝马车恰好遮住了她的容颜。
她只是露出了一头秀发,却因愤怒还是什么情绪而伸出了手,另一方男性似乎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愤怒扭曲了他的脸庞。
正要继续吃瓜,冉傒没睡好眼睛这时却感觉到了出奇的疲劳,怎么困得那么厉害?
不会还要做噩梦吧?
想了想后的她在拥有充足睡眠和做噩梦间,毫不犹豫选择了——
她裹起被子,找个舒适的睡姿,决定安然入睡。
反正还有俩小时上班……调好闹钟的她一边嘟囔着多睡会不吃早饭一边躺平床上闭紧双眼。
望着黢黑的天花板,被子的包裹给予了她安全感,平复心情的冉傒胡思乱想着,打开好奇心的匣子后,她开始尝试回想梦里的内容……水,血,人……
剩下大部分的细节一律记忆不起来,就像把一堆记忆混煮,尝不出其中的味道。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还是那么奇怪,恐怖的梦?
难道自己上辈子是什么谍战主角,斗女配斗反派,最后为了拯救银河系而与对手一同葬身海底?
算了算了,越说越离谱,自己身处在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怎么会穿越呢?想想都不合理吧。
那个黑影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朋友?亲人?家人?
过了一会,又像过了很久,冉傒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数了1000只喜羊羊后,最后烦闷地睁开眼。
她缓慢起身,正想拿出手机,摸索一会后,却发现手机不翼而飞,摸索摸索床头柜,一个前驱,冉傒双脚完美离开地面。
一个重心不稳,在头着地和扒拉床头柜她果断选择了床头柜。
只听咔嚓一声,冉傒完美地把19.9包邮的三手床头柜压烂了。
冉傒赶紧翻身下床,试图在墙上找到开灯按钮,摸索一通,结果不遂冉意。
“……”
望向床头柜,侧面的木板怀着最后的倔强半倚在墙上,中间木板却直接被压成两半,老旧的抽屉更是甩出了一堆杂物。
烦躁的冉傒最终放弃修好床头柜和整理杂物的想法,转身再次上床。
整个身子躺下去后她发现了不对劲,滚了滚,冉傒当场懵逼,自己的被褥刚才还盖在身上,怎么下个床找个手机就没了???
掉床底下了?不可能吧?
“神马情况??我真的是……”
怒火歘一下就提高了冉傒的血压,她怒不可遏地想要打开门,但扭转几下门把手后,门就像被锁上了一样,根本打不开。
“诶?”
冉傒惊了,门没锁,但为什么打不开。
她使劲再向下按了几下,滋生的恐惧向她内心四处蔓延。
还没反应过来,冉傒她忽地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梦里的黑影,是……来不及多想,不敢深想冉傒摇着脑袋,像要把什么记忆抖出来一样。
她慌慌张张地不断拍打房门,卯足了劲踹了上去。
突然,刺骨的疼痛在她的左手传开,就像被毒蝎子咬了似的,剧烈的疼痛让体质本来偏弱的她疼痛在地。
“不行,得赶紧走!”恐惧感爆棚,求生欲催动着她逃离出租屋。
这一切,这一切……
那个梦?
冉傒向窗户走不了几步,眼睛就会发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梦境中的记忆碎片,似被人强行装上回忆的发条,让她深陷记忆的漩涡,可现实逐渐增加的疼痛又让她停止对梦境的回想。
两者似两头猛兽撕裂着她的身体,她仿佛又回到了水下,那种窒息感,无力感,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窗户,窗……”
疼痛几近让她眩晕过去,冉傒脑中一片混乱。
“我不会……疼死在这儿吧……”冉傒眼皮打颤。
眼中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但这一切又像调料盘中固定的颜色,开始慢慢交融。
因疼痛而出眼泪蒙蔽了冉傒的双眼,吃力地眨眨眼,出租屋的各种颜色开始涣散,一个黑影开始逐步成型。
“你……”冉傒咬紧牙缝,可胸口处却止不住地疼。
梦中的片段再次忽隐忽现,那个黑影,这个黑影……
“咳咳咳,呕——”冉傒喉咙一阵腥甜,用力拍打胸腹,可喉咙中的东西死活不出来,就像一块海绵堵塞在气管里。
冉傒脸颊慢慢变红,那个黑影——一个女人的模样,也在慢慢显现。就在她感觉要窒息时,那个黑影突然闪身到她的面前,紧接着——
黑影开始止不住地抽搐,紧接着,它忽的躺倒在地上,双手握住类似脖颈的地方,头上下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了一样,,
“什?”冉傒感觉喉咙的“海绵”正在慢慢消失,而伴随黑影更为大幅度的抽搐摆动,黑影的身影也在消失。
随着冉傒喉咙异物的感觉消失,那黑影的嘴巴处,一横鲜血直流,就这样滴在了毫无色彩的地板上。
像是魔法一样,整个房间的色彩刹那间恢复了所有的色彩。
那滴鲜血最终变成了白色,停驻在门口。
疼痛开始慢慢消减,冉傒发现那个黑影也不知所踪,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什么辣鸡黑影,梦里来搅我清梦,现实中阴魂不散,不会……我被鬼附身了吧?”冉傒脖颈一阵发凉。
“不不不,我生活在一个充满真理的社会,怎么会有这玩意呢……”
冉傒深感这是梦,但当她扇自己一巴掌后,左脸颊火辣的扇痕驳回了关于梦的猜想。
“为什么会那么疼?我得了什么病吗?还是说……我刚才在起来的瞬间前,又做了个梦?我什么时候睡着的?算了,明天挂个号吧,反正也没事了……”
冉傒收拾好房间,打理好自己后,决定再洗个脸清醒清醒,免得路上想这想那。
“噗呲呲呲”再平常不过的流水声好似安抚她刚才受惊的心,只不过冉傒还是不解,为什么这一切那么怪?还有自己为什么被一个黑影纠缠着?
冉傒将水流增大,捧手去接那潺潺的水,往脸上狠狠一泼,有些许的水进入了口鼻,眼球对流水的不适感让他迫切需要纸巾擦拭,紧闭双眼的她一步又一步寻找昔日的干毛巾。
“纸……纸……”没走几步,手就摸索到了一张干毛巾。
“在这啊……”冉傒丝毫没意识到不对劲,拿着那“毛巾”就往脸上擦拭,粗糙的质感让她不适,正思索着什么时候换洗一下毛巾,毛巾被猛地抽走。
“诶?”冉傒一怔,再度睁眼,看见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毛巾怪,被各样各式的毛巾所拼接起来的怪物……
花纹的……纯色的……还有我的!冉傒看见自己心爱的毛巾被拼接在他怪身上时,也不管身前的人是谁,拿起毛巾就开始拽……
“喂喂喂,我脑袋都要被你扯掉了!”面前的毛巾怪显然十分不满,嗓音不男不女,虽然被毛巾覆盖,但冉傒仍然能想到身前怪物毛巾后嗔怪的脸——一张纯白的毛巾。
“你是?”冉傒保持起了警惕心,做好逃跑的姿态。
“我说不至于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梦里啥都有,你就当我是混沌梦境的产物好了。”毛巾怪凑上前,冉傒警惕退了几步,才发现自己靠在墙上,而面前的怪物正在慢慢靠近。
“我警告你哈!你这是私闯民宅!就算……就算你是怪物也会受到啊啊啊啊啊啊!!!”
冉傒左手被毛巾卷起,毛巾怪明明没有眼睛,却上前认真观察了起来,毛巾柔软的质感没有给她丝毫安慰,反而冉傒惊恐望向自己的左手是否健在时,毛巾又退了回来。
毛巾怪一直看着冉傒的左手,良久之后才悻悻地说:“果然没有改变吗?”
冉傒听罢也望向自己的左手,左看右看,跟平常别无二样,但毛巾怪却如此在意,难道我的手真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
看着面前有亿点失望的毛巾怪,她突然不知从何说起。
“这位……毛巾先生,我请问一下我的手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有,您为什么在我家里呢。”
仿佛早已知道冉傒会这么问,毛巾怪忽略了第一个问题,反而再次走上前,平淡地说:“准确地说……你是闯入者。”
“我是闯入者?”冉傒觉得离了个大谱,随即生气地问“我为什么是闯入者?房租我也交了,房东也允许我入住为什么你这……”冉傒话音未落,方才在地上痛苦的呕吐感再次从食管涌上。
“呕——”冉傒再次呕吐,只不过吐出来的,是一张被粘液拼接的羊毛纸。
毛巾怪见状也不嫌脏,卷过那张羊毛纸,铺张那有卷角的纸边仔细看了起来。冉傒终于缓过神来,她颤巍着站起身,赶紧俯身在洗手池,用水一波又一波清洗着口腔。
“你的能力……那么邪乎,真不知道你怎么梦下去的……”毛巾怪嘟囔着,冉傒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毛巾怪,以及——自己吐出来的纸。
毛巾怪清了清嗓子,将纸上一团团大小不一的黑团念了出来:“p7001,残留:在任何情况,都有30%的概率扭转当前形式,若心中存在最坏结果想法,则有50%概率触发预支相反的结果——简称,最坏结果判定式。”
“哈?等等等,什么残留,什么判定死,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听着p7001,我最后再说一遍,现在你处于须臾梦境中,只不过这里与现实的你共感。梦境残留,就是你在这个梦境的能力,你可以把他当为被动,但不是每个人的能力都有用……”
“我是有50%的概率判定死亡?”
毛巾怪明显有些无语,耸了耸肩:“是判定式,若你的心中存在最坏结果想法,则50%的概率触发预支相反的结果——简称,最坏结果判定式。”
也不管冉傒有没有再次理解,她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就相当于被困在我的梦境里了,或者说,很多人。你如果想出去的话,就去走迷宫吧,迷宫的主人会为你指示每一次你要返回的方向……迷宫,其实就是他人梦境,只有走出一定的迷宫,你才能回到现实。”
冉傒显然不理解,但是毛巾怪都出来了……她想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反人类了。
“所以我只需要将它当成随时可以受伤的梦就可以了,最后随便找个什么迷宫主人问问路就回去了?”
“是,但你去迷宫的话……需要有一定的残留碎片,毕竟,“码头”从来不欢迎穷人。”
“码头?”冉傒迷惑。
“你前往那些迷宫的唯一路径,但“码头”不提供返程。你要上车,你的残留能力也会被那车的售票员取舍,但放心,他们不会怎么坑你。”
“为什么你知道这些?”冉傒错愕,什么人会一开始就告诉这告诉那的,主角不应该有个隐藏技能最终自己探索拯救世界的吗?
“因为我是梦境者,你来到了我的同感梦境迷宫,现在我的愿望是,送你出去。”毛巾怪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但是出了点问题,你需要自己找指示了,方才的话,我是为了加快时间,免得你赶不上“码头”。”毛巾怪卷起毛巾挽在她的手上,不由分说将冉傒拉在洗手台前,一按头,一开水,冰冷的水浇灌着她的头皮,惹得她一阵发颤。
“喂喂喂你是不是油饼,我呜咳咳咳……”冉傒还没骂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排水口被毛巾怪堵住,水慢慢上升,直至冉傒的口鼻。
明明是最柔软的毛巾,但劲却一点不小,像按住一只待宰的羔羊,而羔羊的挣扎却只是无用功。
“要被溺死了……”冉傒尽量阻止水的进入,乱登的双脚却没踢到身后的怪物。
窒息感愈发强烈,冉傒的剧烈挣扎开始变缓,静待几分钟后,毛巾怪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个“死人”。
毛巾怪看着面前早早失去意识的人,像拖牲口一样扯到了沙发上,没有做心肺复苏,也没有趁人之危去她性命,只是将她下垂的双手在胸前摆出了一个祷告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的毛巾怪突然呆滞住了,冉傒祷告的双手因主人的无力再次下垂,而门前早已变成白色的血滴,在下垂的瞬间,开始逐渐回复了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