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不靠谱》长弓祭月

11、天生灵体

　　白念无奈望天，这些术法看起来很厉害，他真的好想学啊……但是不知道属性，他又不敢乱来。要是不小心学了个属性相克的，搞不好还会灵力尽失。
　　没办法，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本阵法书。相比术法而言，阵法没有属性限制，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只要灵力足够就行。
　　书里的阵法与武课里讲的不一样，更深奥对灵力的要求更高。从简单到复杂，每一页都标注了创始人和首次出现的时间，就连残阵都有，甚至有一些连阵法背后的故事也记录在册。
　　白念粗略的翻阅了一下，才知道阵法也分许多种，就连绘制阵法的原料都有大学问。
　　令白念惊奇的是，这本书里有很多高阶阵法的创作者都是鸣齐。就算是在阵法领域，鸣齐也称得上是天纵英才。白念对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师尊更加敬佩。
　　书里那几页入门法阵白念都学过，他想找一些较有难度的试试。挑到最后，白念用手指敲了敲画有传送阵的那一页道：“就你了！”
　　山里传送阵倒是不少，但那都是别人布下的。
　　他按着书上的阵法依样画葫芦画了一个，将灵力输入阵点，眼前景物瞬间扭曲模糊，等白念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传送过后，他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一片林子里。白念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笑道：“成功了！”
　　他再次绘阵，传送，再绘，再传。他绘阵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几息的功夫就能绘好，说是瞬移也不为过。
　　他留意了一下，自己最远可以传送出八里左右。也就是说，在方圆八里之内，白念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第一次尝试，白念很满意这个结果。眼瞅着太阳就要下山了，白念准备回家，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完了！走的太急，忘了问云伯上山的阵诀了！”
　　夕阳很美，但白念的心情不大美。他得想办法上山。传送阵消耗不小，肯定不能一直用。白念把书从头翻到尾，发现自己现在能用的只有瞬移阵和传送阵。
　　瞬移阵操作简单，灵力消耗极小，但是受阵法本身的限制，每次只能在一里之内移动。两相权衡之下，白念决定使用瞬移阵。
　　半个时辰后，白念站在问心峰的山腰上，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面如死灰：“啊啊啊！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吼——
　　一声兽吼响彻整坐山峰，白念警惕的瞪着山内的石缝。石缝中钻出一颗大脑袋，银白色的毛发在夜中看着格外顺滑。整个身子全部钻出来，足足有一丈高。淡青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念，看起来威风凛凛异常冷厉。
　　这是豹子吗？可是它看起来更像一只猫。
　　吼——
　　妖兽一步一步朝白念逼进，直逼的白念退无可退。白念自知绝无赢的可能，拿手抵着它的头，梗着脖子叫道：“停！我又不是故意吵你的！别逼我动手啊！”
　　那妖兽果然停了，低下头舔舐着自己毛发，看样子并不打算搭理白念。
　　白念见它这么说话疑惑道：“莫非你生了灵智？”
　　妖兽瞥了他一眼，继续舔舐毛发。它对吃人肉不感兴趣，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个人类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对灵兽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确保安全后，白念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只妖兽身上的力量很强大，他能不能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契约兽呢。万一呢？
　　他一边回忆着秦诗芙用的手诀，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妖兽头上。乳白色阵芒没入妖兽体内，妖兽却没有半分动静。
　　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白念又试了几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小妖兽，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那妖兽盯着白念看了十几息后，俯身趴到地上。白念心下一喜，爬到妖兽背上发号施令：“去峰顶！”
　　妖兽带着他一路狂奔，徐徐清风吹得白念心热。有那么一瞬间，白念觉得自己一定是什么盖世天才，不然怎么什么都学的这么快！就连幻兽谷的契约术都这么容易学到了！
　　眼看着就到了门口了，白念拍着妖兽的头道：“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那妖兽停下来，两只后腿抬空，将白念摔了出去。白念没设防，这一下子摔的结结实实。
　　“哎呦～”白念揉着头爬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主人呢！”
　　这么萌弱的实力，怎配做我始荒兽的主人。它翻了个白眼，遁入黑暗之中。
　　这妖兽是成精了吗？居然会翻白眼！白念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也就是说，其实自己的契约术没有成功？想起刚刚一路上的豪情壮志，白念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原来自己不是什么盖世天才，只是遇到了一头好心的妖兽。
　　白念望着这头妖兽消失的方向嘿嘿笑了声，想要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折腾了那么久，白念睡醒已经午时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肉香，是烧鸡！
　　他穿好鞋顺着香味飘到桌前，桌子上不但有烧鸡还有好几种点心。一定是师兄回来了！
　　白念兴奋跑到隔壁敲门：“师兄，你在吗？”
　　门开了，鸣钰敲着白念的头道：“下次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都是大男人，白念不是很在意这些，拉着他道：“我等一下就去穿。师兄你买那么多我吃不完，你陪我一起吃吧。”
　　鸣钰柔声道：“走吧。”
　　白念洗好手，给鸣钰撕了个鸡腿。这可是整只鸡的精华！白念愿意将两只鸡腿都给师兄。
　　鸣钰没用手接，而是拿了一双筷子，夹起来轻轻咬了一口，吃相很斯文。
　　白念一脸真诚的问道：“师兄？你吃鸡不上手吗？”
　　对于白念来说，吃烧鸡不用手是没有灵魂的。从前他与杜小武去偷偷吃鸡，吃完还要嘬嘬手指头，那叫一个香。
　　鸣钰道：“怕弄脏衣服。”
　　白念恍然大悟：“对，师兄今日穿的是白色衣服。”
　　更何况师兄从小金尊玉贵的，怎么能和我一样用手抓着吃东西呢！
　　认识到这个问题后，白念觉得自己吃相太难看了，也拿了一双筷子。可是这这样吃总也吃不尽兴，咬的太大口鸡腿会从筷子中间滑走。
　　鸣钰看着他和手中的肉较劲，不由得发笑：“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顾及我怎么样。”
　　于是两人一个啃的满手都是油，一个吃的斯斯文文。明明是迥然不同的风格，看起来却有种诡异的和谐。
　　从白念的角度看，刚好能看到鸣钰的侧脸。鼻梁高耸，长眉入鬓，明明是个十足清冷的长相，此刻却显得异常乖顺。这个吃相，当真是赏心悦目。
　　白念看的入迷，便道：“再吃点吧师兄，你都没吃多少。”
　　鸣钰无奈的笑道：“不了，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这只鸡很大，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农家鸡。更何况，修炼之人大都对这些俗物不感兴趣。
　　白念啃着剩下的半只鸡，突然想起来属性的事：“师兄，你能看出来我的五行属性是什么吗？我想修术法。”
　　“天生灵体，五行俱全。”
　　“竟然是天生灵体！”
　　白念没事就翻空间里的书，这天生灵体他也是听过的。据说有此体质的人对灵力的亲和力极高，但修炼却极不容易，因为他需要同时修五系灵力。
　　放在实战中来说，就是面对同一级别的对手有些优势，但是很难向上走。
　　手里的鸡突然不香了，白念抱怨道：“那我岂不是很难晋升。”
　　鸣钰道：“你看师尊如何？”
　　白念神色肃然道：“绝世强者！”
　　鸣钰挑了挑眉道：“他也是天生灵体。这种体质所吸收的本就是五行本源之力，最是精纯，这是你的机缘。至于那些古书典籍，里边书写的都是些前人的经验看法，难免有不尽不详之处，不必尽信。”
　　“原来这种体质这么强！”白念拿起桌子上的鸡，开开心心的啃了起来，“那我可不能辜负这份天赋，一定要好好修炼，做天下第三！”
　　鸣钰好奇道：“为何是天下第三？”
　　白念擦了擦嘴角的油笑道：“师尊第一！师兄第二！我第三！”
　　鸣钰轻笑道：“好啊，那师兄就等着看了。”
　　“对了师兄，师尊有没有告诉过你天生灵体该怎么修炼啊？”
　　“下山历练，去悟自己的道。有了方向，修炼自然会水到渠成。”
　　“道？”
　　“对。”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是什么？”
　　“守护。”
　　鸣钰的眼中满是坚定，白念突然感觉手里的鸡不香了。
　　守护什么？亲人？爱人？亦或是朋友？一个普通人能守护好自己所在意的东西，已经能算是一位英雄。
　　但是白念总感觉师兄说的守护没有那么简单。正如师兄此刻的眼神，白念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窗外落花簌簌，抚平了少年的思绪。

　　凌虚幻境开启的日子快到了，白念最近急着修炼。
　　之前夫子们说过，每次幻境开启，安云国、幻兽谷还有玄机谷这几大势力都会派人来参加，所带的弟子多半年少有为天赋异禀。
　　各大家族还会在众人进幻境之时设立榜单与奖励，激励各家年轻一辈的弟子。白念想争一个好名次，不堕师尊的名头。
　　他花了一下午，将那本术法背的滚瓜烂熟，又捡了一个喜欢的练习。
　　这是一个水系群体攻击类术法，叫烟雨行舟。书上描述说，这个术法杀伤力极强，施展时很美就跟下雨一样，故得了这么个雅称。
　　这类术法灵力越凝聚，爆发时威力越强，一些修士凝聚出来的灵雨就跟绣花针一样细，但却能杀人于无形。
　　白念坐在院子里，控制灵力从掌心流出，不多时便把分散的灵力压缩成了一颗苹果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