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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结局 ...
不知道五条悟进行了什么尝试,一直睡着的两个人终于对外界的刺激有了点反应,乙骨忧太这阵子一直忙于处理之前追杀你的诅咒师们,反倒很少回高专。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月亮已经西沉,整个高专淹没在黎明到来前最后的黑暗中,正等待着第一缕天光。
乙骨忧太就这样走在黑暗的走廊里,目标明确地朝着深处走去。
你和狗卷棘一起被转移到了一间新病房,两个人的手牵得很紧,不知道强制分开会不会导致什么意外,最终还是没有将你们两个人分开。
要是牵连的双手也能像绳索一样直接被握断就好了。这个念头偶然从他的心中划过。
按下门把,锁芯回缩的细小碰撞声在寂静中惊动了里面的人。
乙骨忧太伸手摁亮了一旁的开关,疲惫地抬起头,却和狗卷棘对上了双眼。
狗卷棘坐在病床上,仍然沉睡着的你靠在他的胸膛上,发丝凌乱,乖巧地像个人偶。哭到通红的紫色眼睛下满是绝望的悲戚,他紧抓着你的肩膀,舌尖的咒纹露出了大半。
棘在做什么?乙骨忧太站在门口和他遥遥相望:“棘,你醒过来了。”
狗卷棘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又低下了头,伸手将你的发丝梳顺,露出那张在梦中仍然紧皱着眉头的脸。
“喜-欢。”狗卷棘说得很轻,甚至只是做了个简单的嘴型,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你的额间。
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乙骨忧太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狗卷棘看着你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轻轻地将你放回了病床上,你的发丝散落了下去。
狗卷棘看了眼站在那里的乙骨忧太,从病床上下去,朝门走来。
这是一间相当封闭的病房,没有窗户,符咒自下而上贴满了墙面,室内所有的光源都来源于头顶的日光灯管。
日光灯亮得苍白,宛若此时窒息的空间。
狗卷棘略过了站在那里的乙骨忧太。
“棘。”见他就要这样默不作声地离开,乙骨忧太朝他伸出了手。
狗卷棘反应激烈地拍掉了他的手,那双苍白的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沉默地闭紧了。
狗卷棘加快了离开的脚步,狼狈得像是仓皇而逃。
是因为天极爱吗?乙骨忧太没有试图追上去,只是远远地看着他踉跄的背影,低下头给熊猫发了消息。
将手机收回口袋里,乙骨忧太俯下身去看你。
你睡得很安静,和之前一样,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乙骨忧太坐在了床边,柔软的床垫下凹,那双染着寒气的手背轻轻蹭过你的鬓边。
睡梦中的你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一旁扭了扭头,避开了那点冰冷的感觉。
这是你第一次对外界做出反应,乙骨忧太干脆地将整个手贴在了你的面颊上,寒气冻得你一个哆嗦。
“别烦……让我再睡会儿……”你扒拉了两下没有摸到被子,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乙骨忧太。
“爱,你已经睡了很久了,该醒了。”乙骨忧太不顾你的抗拒,伸手摇了摇你的肩膀,“快醒醒。”
缠人的反应终于达到了你的忍耐极限,你从梦中挣脱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正在摇晃着你的手。
“……忧太?”从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日思夜想的人,这个巧合让你恍惚了一下。
眼泪在反应过来之前就流了下来。
醒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复健。
沉睡了太久导致的肌肉无力,利用水晶棺只需要一天就能复原。你掀开了水晶盖,站起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从棺材里走出来,你随手将变小的水晶盒子放进了抽屉里,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地重复着:“所有觊觎水晶棺的人都会遭到神的诅咒。”
在世界崩塌之后,你又被留在了梦境里,用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切割了你和狗卷棘之间的联系,接着就坠入了另一个长达一年的梦中。
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事,但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你却发现有些希冀还是维持在未被实现的时候更好。
你在那个恐怖世界里待了太久,甚至已经习惯了随身带着武器。
当第一次上地铁被提醒不能携带管制刀具的时候,你还有些茫然,随后被工作人员从包里取出了一把开了刃的菜刀,顶端尖利,只一眼,你就能想象出它突入人体之后会造成的伤口。
虽然最后被你糊弄过去了,接受了一顿教育之后,你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思,转身回了家。
这副身体和天极爱的完全迥异,跑得也不快,手臂力量也不强,更别说在被性骚扰的时候做出反击。
体验过那种力量,又怎么能回到普通的身体里。
安稳的环境只是一种催眠的药剂,是温柔乡,一旦陷下去就会腐蚀意志,但你不一样。
杀过人的人和没杀过人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在这个法制社会里,这个念头更加无所不在,明明脖子上空无一物,你却时不时就会产生一种被勒住脖子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
你被杀过人这个事实吊住了脖颈,就算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你也隐约会听见有声音在喊你杀人犯,尖锐的、悲痛的,让人分辨不清的声音。
你总是一身冷汗地从梦中醒来。
好在现在,你终于回到了这个噩梦中。
你推开了门,对着窗外熟悉的景色茫然了一下。
虽然按照乙骨忧太的说法,你只是睡了一个多月,但在你的印象中,你至少在梦中沉浸了超过两年的时间,前一年一直和狗卷棘一起,印象很零碎,而交易后的那个梦境,完整的持续了一年以上。
即使清晰地知道自己是被叫醒的,你偶尔也会恍惚。
这里真的不是梦境吗?
“想什么呢。”你笑着敲了敲自己的头,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先去吃饭吧。”
“爱姐!”虎杖悠仁看到你,开心地凑过来打招呼,“你醒过来了。”
你停了下筷子,看着他毫不客气地端着盘子在你的对面坐了下来。
奇怪,钉崎和惠不在。你看着他堆满了盖饭的炸猪排,不知怎么的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你的炸猪排这么多?”
虽然你今天吃的不是炸猪排定食,总不可能一个月没见食堂换负责人了吧。
“啊,打饭的大叔说我看上去很能吃的样子。”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从一旁又抽了双筷子,夹了两块炸猪排放到你的盘子里,“姐和我一起吃吧,我其实也吃不下这么多。”
偌大的食堂里就你们两个人,你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去看对面的虎杖悠仁,他吃饭不会吧唧嘴,又一副很享受食物的样子,让人食欲大增。
看他的状态,两面宿傩应该没怎么折腾他了。
原定你吃完饭后也是要去找他的,现在反倒是省事了,你看着他放下了筷子:“悠仁,接下来有空吗?”
你们两个来到了东京某个偏僻城郊,根据你的要求,伊地知洁高放下了直径十公里的帐。
胀相三兄弟也来到了这里,你看着他们兄弟四个人凑在一起聊天,看上去颇为开心的样子。
来的路上虎杖悠仁和你讲了这阵子的事,胀相他们没法进入高专,就只能在东京找了个地方住,但是东京的租金又太过高昂,虎杖悠仁就拉着伏黑惠到处接一级任务,然后五个人一起去清缴诅咒,结束任务五个人一起下馆子吃顿好的,这才勉强在这个繁华的城市有了容身之处。
说起这些的时候,虎杖悠仁看上去很幸福,偶尔讲起胀相他们做的糗事还会笑得前仰后合的。
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也不自觉地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想着接近特级的胀相勤勤恳恳地做个打工人,只是为了让他的好弟弟能好过点,笑容又淡了下去。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两面宿傩这种定时炸弹,即使睡着了也还是很会惹事,虎杖悠仁仍然在不断遇到那些吃下了宿傩手指的咒灵们,也偶有重伤的时候。
“爱。”乙骨忧太漫步朝你走来,他身后的诅咒女王正紧紧地攥着某个诅咒师,像是很生气一样挥舞着手。
“你来了。”你看着乙骨忧太一手提着密不透风的包裹,知道里面就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算上这里的,还差两根。”乙骨忧太伸手将包裹放到你摊开的手心上,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副疲惫的样子,“已经有咒灵和诅咒师察觉到了这里的问题,我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碍事的。”
“辛苦了。”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有自己去拿这个的原因,你解开了包裹,握紧了其中一根恶心的断指,“两面宿傩剩下的手指来到了我的手中。”
手指轻盈落入你的掌心,还带着些许濡湿的触感,像是刚从咒灵身体里剥离出来,在你的掌心留下了浅薄的血痕,又在你升腾而起的咒力中蒸发消失。
“悠仁。”
听见你的声音,粉发的少年开朗地回头:“好的,爱姐。”
你要将两面宿傩重新唤醒,将他从虎杖悠仁的身体里完整地剥离出来。
虎杖悠仁对自己即将失去咒力这件事情接受良好,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却还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你。
“爱姐,我相信你。”
四个人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里香则在上空盘旋着。
“悠仁,不要失去意识。”你安抚地按了按他的肩膀,将水和一根手指递到了他的手中,“如果撑不下去了,就和我说,我试着将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好的,爱姐。”虎杖悠仁朝你开朗地笑了笑,想让严肃的你放松点。
你盯着他咽下了第一根手指,那双紧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了,是惊人的鲜红色,又很快被虎杖悠仁压制下去。
他接过了你递过去的第二根手指。
……
就这样,还剩下四根手指,你能看出虎杖悠仁即将到极限了。
“还可以吗?”你将剩下的手指摊在手心,没有强迫他。
“嗯,还可以。”虎杖悠仁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他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看上去真的被惹怒了,“爱姐把这些都给我吧,稍微离我远一点好了。”
估计是两面宿傩说了什么要把你杀掉的话吧,你不放心地将手指都递给了他:“撑不住了就让两面宿傩出来。”
即使没有五条悟,两面宿傩也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
你往后退了两步,从口袋里抽出了针剂,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打下去,只是紧盯着虎杖悠仁。
万一呢,奇迹这种东西,说不定会出现呢。
“虎杖悠仁会平安无事。”你轻启双唇念出了祝福,对面的虎杖悠仁一次性吞下了四根手指。
应该说是身体吸收了那四根手指。你看着气质已经完全变化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将药剂推入了体内,浅蓝色的液体在血管里流动起来。
“天极爱在此刻承受代价。”
蓝色的焰火在你的眼底燃烧起来,你看着朝你冲过来的两面宿傩,完整体的他长出了另外一双手,咒力冲天而起,强大到令人畏惧,皮肤已经先一步感到了刺痛。
掌印变换。
“领域展开,神国。”
再一次展开的神国比上一次多了些什么。你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两面宿傩已经近乎贴到了你的面前。
你能看清他兴奋的表情,能看到你血溅当场感觉一定很好吧。
你这样想着,却坦然地对他张开了怀抱:“从虎杖悠仁的身体里滚出去!”
言出法随。闭着眼睛的虎杖悠仁落入了你的怀中,特级咒灵的真身从他的背后弹了出去,两面宿傩的真实面目出现在了你的面前。因为你的认可,他在那一瞬间重新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身体。
“真是丑恶的面目。”你喃喃着,后退一步站稳了身体,“血涂!”
你将虎杖悠仁扔了出去,看着血涂跑上来一把接住了他的哥哥。
“哥哥!”血涂抓紧了昏迷过去的虎杖悠仁,小小的身体却完全撑住了满身肌肉的虎杖悠仁,让人一眼就知道他的与众不同,“我们要跑了!”
伊地知洁高正在帐外面等着他们两个,他会负责把虎杖悠仁送回高专去。
举着虎杖悠仁的血涂跑远了,在高专校服的口袋里,浅黄色的平安御守正在闪着微光。
将虎杖悠仁扔出去后,你立马回头,对上了再次朝你冲过来的两面宿傩。
能再次拥有自己身体的感觉一定很好。你面不改色地看着朝你的脸疾冲而来的黑色指甲,简短而有力的语句自喉间呛出:“滚开。”
宛若时间在那一秒倒转,两面宿傩倒冲了出去,正好迎上握紧了血刃的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的武器太容易断掉了,你就把血刃借给了他。
两面宿傩是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战斗狂。听见了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刺耳声响,你难受地抖了一下,双目紧盯着明显很兴奋的两面宿傩。
你解除了被你隐藏起来的御座,鲜红色的月亮落入了你的手中,尖锐的刺划过掌心。重新握紧血镰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灵魂归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头皮发麻,背部发紧,你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疼痛在一瞬间让你感觉到了自虐般的快慰,你握紧了弓把,鲜血顺着弓身流下。
拉开了弓弦,火红色的箭在一瞬间凝聚,弓移动着瞄准了正在和乙骨忧太不断冲撞的两面宿傩,坏相和胀相在一旁有些插不上手,他们没有和乙骨忧太合作过,误伤友方的可能性太大了,只是在一旁随时准备支援他。
里香在尖啸着,不断呼唤着忧太的名字。
你兴致盎然地弯起了唇,神明在这一刻说着不可辩驳的命运:“两面宿傩会在今天彻底消失。”
胀相终于找到了机会,双手合十。
你即将松开弓弦的瞬间,乙骨忧太松开了手中的血刃,刀刃化为水流,又在刹那间撑开铺天盖地的罗网,将两面宿傩狠狠地捆住,令人麻痹的毒素在一瞬间贴合上他的皮肤。
“两面宿傩,别动。”
超新星贴着两面宿傩的头面炸开,他在刹那间就被腐蚀得不成人形,火红色的流星洞穿了他的身躯,将他硬生生钉进了地里。
乙骨忧太退得很及时,没有沾到分毫。
状态解析在领域里会自动开启,你只需要一眼就能确认那位诅咒之王的状态。
“还没死啊。”你叹了口气,冰冷地抬起了眼,确保他能清晰地听到你的声音,“拟态,里梅。”
里梅死掉之后,你拟态起来容易了很多,那种异样的排他感也消失了,冰凝咒法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就像这样。你抬起了手,血刃受到召唤,回到了你的手中,液体落在地上的前一个瞬间,被全部凝固成了冰块,那些冰在不断收窄伸长,压缩成尖利的针刺,在你的手心如同乖顺的宠物一样翻转了起来。
“你对里梅做了什么?”两面宿傩终于正眼看你了。
“当然是把他杀掉了。”自从领域展开后,暴虐的情绪一直在胸中涌动着,你没有刻意去压抑这股情绪。
眼前这个沙包不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吗?神明意识在不断地侵蚀你,你的目光涣散了起来。
神明的眼中装不下任何东西,万般皆蝼蚁。
见状,乙骨忧太毫不犹豫地冲着胀相和坏相喊了一句:“快跑!”
他自己也毫不迟疑地转身,里香托住了他跑了起来,眨眼之间已经窜出去极远。
坏相和胀相愣了一下,还是跟从他给的指示跑了起来。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面宿傩,他看上去对你的态度感到很不爽。
“冰刺。”数千万根尖锐的冰刺在你背后浮现,遮天蔽日。
你随意地挥了下手,足以将人穿成刺猬的冰刺陨落如雨,两面宿傩也曾见过里梅使用冰刺,但像你这样操作数以千万计的冰刺还毫不吃力的女咒术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还只是简单的冰刺呢。”你看着两面宿傩脸上被冰刺划开的伤口迅速愈合,冰刺还在源源不断地生成,像是戏耍一样地追着他跑,“好好躲啊,让我开心点嘛。”
他应该也发现了不对劲了。你看着被冰围得只剩下他脚下站立的那一小片地方的两面宿傩,他在逐渐恢复原样。
领域放大了你的术式效果,你的那句“别动”还在不断地影响着两面宿傩的身体,将他彻底固定在了那片地上,倒不如说,他现在还能动才是个奇迹。
两面宿傩断不会坐以待毙:“解。”
那道灰色的影子落到你的身上之前,就被你随手拨出的冰刺两相抵消。
两面宿傩面色不变,你能注意到他微妙地往前挪动了一点:“捌。”
“直瀑。”你甚至都没有去看那道正在靠近你的咒力的影子,只是自顾自地拍了下手掌。
捌撞上了御座,瞬时分崩离析。
将地面凿出一个巨坑的直瀑下没有人,你的目光移动到了正和你一样浮在空中的两面宿傩上。
他似乎是想激怒你,故意飞得比你高了点。
他的「解」和「捌」对你不起效果,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微妙的恼怒在你的脸上浮现出来。
“领域展开,”两面宿傩摆出了你熟悉的掌印,就在那副地狱绘图浮现出来之前,他的咒力被抑制了。
“啊呀,在人家的领域想做什么啦——”你虽然是在笑着,眼里却毫无笑意,“连五条悟在我的领域里都没法尝试这个哦。”
你的声音急转直下:“跪下。”
不可违抗的冲动传来,两面宿傩重重地摔回了地上,撞碎了地上嶙峋的冰,鲜血逸散开来。
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众多咒灵和诅咒师,在你的眼中,他们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藏在潮湿的水草间起起伏伏。
这是你为两面宿傩准备的舞台,让所有人都知道,两面宿傩被天极爱杀死的舞台。
“你的领域已经展开了二十分钟了,”两面宿傩强撑着单膝跪地,他正在缓缓地站起来,身体各处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你还能坚持多久?”
你的领域很强,没有杀招,恰恰是最致命的杀招。
“坚持几个小时都没问题哦。”顶着两面宿傩不相信的眼神,你耸了耸肩。
“我又不像你,只能坚持几十分钟。”你嘲讽地勾了下唇,变换了掌印,“明明有这么好用的术式。”
“拟态,”两面宿傩已经有了预感,在见到你脸上浮现出来的咒纹的瞬间,还是睁大了眼睛。
“——两面宿傩。”
你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光可鉴人的冰面上照出了你现在的样子。
“你这咒纹还挺丑的。”你不满地撇了下嘴,松开了冰镜,任由它砸碎在地上,绽开美丽的冰花。
“我们来玩点公平的好了。”你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勉强让自己站直身子的两面宿傩,“比如说,”
“解。”
“解。”两面宿傩及时应对,你的解仍然不小心割断了他的鬓发,在他的脸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对对,就是这样。”你兴奋地直拍手,“接下来是,捌。”
“捌。”两面宿傩加大了咒力的输出,却仍然不敌你。
他的两条腿被你切断了,终于直直地跪了下去。
“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话跪下去,那就让好心的我来帮你好了。”你看着他迅速再生出肢体,漫不经心地张了下嘴,“啵。”
数十下「捌」在瞬间将两面宿傩切得血肉模糊,你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那一声痛哼,让人心情愉悦。
“嗯哼。”你的心情好多了,“你的名声和你的实力完全不符嘛,我都好心地把你的身体还给你了。”
“这可是只有神明能做到的奇迹哦。”你可惜地摇了摇头,“但你完全不珍惜我给你的恩赐呢。”
这样的屈辱显然让两面宿傩无法接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肢体在逐渐丧失控制力,更何况那些过于赤裸裸的目光。
他一直都是那把将别人的一切轻易粉碎的刀,又何曾成为砧板上的鱼肉过。
“啊呀,我都忘了。”你故作惊讶地捂了下嘴,只露出那双蔑视的眼睛,冷冷的,“我在冰刺里加了好多麻痹毒素。”
是让诅咒之王都无法忍耐的分量,你在拟态里梅之前就在御座中源源不断地生成的液体毒素,然后将它们全数转化成了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冰刺。
虽然你完全可以压着他打,但如果他从这里逃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你的领域无法封闭,两面宿傩应该很快就会察觉到这一点,你也为此准备了二重障眼法,即在五公里外竖起的浅色屏障,当然那在两面宿傩的攻击下不堪一击,只是给你争取了一点时间,在他彻底跑出直径十五公里的领域之前。
即使骄傲如两面宿傩不会逃跑,你也不喜欢意外。
“看来彻底不能动了。”看清了他身上的状态,你从口袋里掏出了没写过的黄纸,当着两面宿傩的面开始书写了起来。
或许是上一批被你杀掉的诅咒师大都是鲁莽之辈,这一次的诅咒师没有人试图偷袭你,也可能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冰刺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两面宿傩当然不会认为你打算放他走,打算积蓄力量立刻离开这里。
你的捌和他的有点不一样,切开他的身体后,似乎分解成了无数刀的碎片,在他的伤口里横冲直撞、不断炸开,防止他的伤口愈合。
就在他要离开的瞬间,你的符也写好了,纷纷扬扬的黄纸朝他落下去。
“作为神明索要的第一个祭品。”你的话语敲响了死亡的钟声,“两面宿傩,献上你的生命。”
黄纸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焰将两面宿傩牢牢地圈了起来,在他的挣扎中浮了半空,你屈尊降贵地落到了他的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最后的挣扎。
这种焚烧是无声的,但他脸上的痛苦不曾作假,很好地娱乐到了你。
直到他整个人被焚烧殆尽,连灰都没有剩下后,你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离开这里。”
所有听见你声音的咒灵、诅咒师纷纷如同遇到了猛兽逃难的林中动物,四散而逃。
乙骨忧太和胀相他们应该会在外围狩猎一部分,更多的会被放走,替你传出两面宿傩已死的消息。
等到周围都空空如也了,你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你想出来?”
像是听到了回应,立在空旷地带上的少女点了下头。
“我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少女轻轻地合拢了手掌,整个领域瞬间收缩,只余下仿若被冰川撞击过的地面。
无所不能的感觉再次褪去,你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伴随着骤然撕裂开身体的疼痛,你踉跄着撑了一下旁边的冰块。
血染上了光滑的冰面,迅速凝结,吓得你快速移开了手,防止自己的手也粘在上面。
努力应用了反转术式,体表的伤口一边愈合一边绽开,随着你的脚步拖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样,应该就结束了吧。”你疲惫地眨了眨眼,看着天空,“反派都已经被消灭了,我也可以迎来幸福的结局了吧。”
我想要一个大家都会笑着的未来。
解决了虎杖悠仁身上的两面宿傩之后,高专迎来了相当平静的一段日子。
就是伏黑惠听到你一个人对战两面宿傩这件事后,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看了你很久,直看的你心里发毛,对着他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这才逃过一劫。
剥离开了会让自己惨遭死刑的罪魁祸首,虎杖悠仁也同样失去了继承术式的能力,但两面宿傩的寄生对他的身体带来的影响仍然是巨大的,他的咒力回落到了四级的水准,眼睛也还能看见咒灵,有咒具的帮助,他仍然可以做一名咒术师。
你剥夺了他会被万人簇拥而死去的未来,和会被万人唾骂的未来。
虎杖悠仁选择回高专上学,虽然被钉崎野蔷薇嘲笑现在实力垫底了,虎杖悠仁在嘟哝了几句之后,又开心地和大家一起训练了。
二年级,应该说高一高二一起去聚餐了,虎杖悠仁请客。
“唉,要是五条老师在就好了。”虎杖悠仁看了眼自己的钱包,又看了看摆了满满当当一整桌的菜肴,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五条老师至少要下个月才会回来了吧?”钉崎野蔷薇这么回答道。
五条悟从你醒来的那天就因为意外任务到国外去了,至今未归。
“抱歉,我来迟了。”你推开了拉门,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今天那个咒灵喷了我一身血,我就先回去洗了个澡。”
“爱姐,”虎杖悠仁对你露出了个笑容,指了指你的领子,“衬衫领子没翻好。”
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子,有些讪讪地将被压住的领子抽出来:“来得太着急了。”
“爱姐不用着急的啦,也有人还没到。”
“谁?”你刚一出声,就听见背后的门被人拉开了。
你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似乎很困,刚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满是水雾,在温柔的昏黄暖光下闪了一瞬,美得动人心魄。
是狗卷棘。
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入口撞上你,眼睛在一瞬间放大,像是受了惊的小猫,张皇失措。
见他一副转身就要走的样子,你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棘。”
虎杖悠仁看看你,又看看狗卷棘,努力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往后移了移。
狗卷棘固执地背对着你,不肯回头,你勉强地牵了个笑容:“才刚来就要走了吗?”
他没有回话,你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现在是夏天,夏装校服很薄,说不定下个瞬间,你就会察觉到手心的脉搏异乎寻常的快,宛若他此刻的心跳声。
狗卷棘将拉链稍微拉下了点,将声音放轻:“松开。”
你顺从地松开了手,如果你有反抗的意思,狗卷棘说不定会因此受伤。
“怎么都堵在门口。”同样迟到的熊猫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你们两个,搭上你们两个的肩膀往里面推,“快上座,我快饿死了。”
狗卷棘坐在了长桌的最角落,你在他的身旁落座,一旁是已经开始涮火锅的伏黑惠,他旁边的位置是给虎杖悠仁留的,虎杖悠仁的空位子对面是钉崎野蔷薇,两个禅院家的面对面而坐,再里面是乙骨忧太和熊猫。
狗卷棘从你坐下来开始就绷紧了身体,紧紧地贴着墙,你见状,只好往伏黑惠那边挪了挪,伏黑惠就挤旁边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探头看了眼,又憋住了要说的话,憋屈地拿起了筷子。
“爱姐。”伏黑惠将已经涮好的肉推到你的面前,和你的空碗交换,又用公筷下了两块肉。
“啊,伏黑你只对天极前辈这么好!”正在和禅院真希聊天的钉崎野蔷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偏心,“居心叵测哦!”
伏黑惠抬头看了她一眼,公筷从翻滚着乳白汤液的锅里夹了一块肉,放到了一旁虎杖悠仁的碗中,语调平直:“是,唯独没有你的。”
钉崎野蔷薇被他气得牙痒痒,虎杖悠仁见状给她夹了个丸子安抚她。
你一边下筷子一边看着他们三个人打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火锅热气升腾,弥漫在不大的包厢内,大家都热得卷起了袖子,在日益减少的菜盘中表演起了筷子大赛。
“爱姐,这个好吃!”抢到了自己认为很不错的丸子,虎杖悠仁正要递给你,就被从你身旁伸出来的筷子截了胡。
是一直沉默吃饭的狗卷棘,似乎是在你一直没关注他的时候放松了下来,此刻的你们贴得很近,膝盖相抵,他的手臂蹭过你裸露的手背,肌肤相触。
“啊……”虎杖悠仁露出了可惜的目光,“爱姐我给你夹别的。”
你笑着点了点头,余光却看到了狗卷棘咬开的那半个丸子,露出大半内陷。
是你不爱吃的香菇,没想到他还记得。你投桃报李,抄起一旁伏黑惠刚放下的公筷想在汤锅里找点什么,就看见对面的乙骨忧太站了起来。
“我去拿饮料,你们要喝什么?”他像是随意一说,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你。
你对着光仰起头,逆光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要冰水。”
“绿茶。”“橙汁。”“巧克力牛奶。”“可乐。”“冰绿茶。”
还剩下你旁边的狗卷棘没有说话,你转头去看一旁的狗卷棘,用眼神问他。
狗卷棘指了指你。你顿时悟了:“棘和我一样要冰水。”
“好的。”乙骨忧太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带着笑的脸在背对着众人的时候沉了下来,嘴角平复,笑意荡然无存。
今天是很高兴的日子,他不希望让其他人感觉不舒服。
但是他快坐不下去了。对面的少女总是将目光移动到正安静吃饭的狗卷棘身上,自以为很小心谨慎,却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在狗卷棘需要的时候,为他递过蘸碟,替他下他够不到的菜,在意识到他窘迫的时候,为他递上纸巾。
太过明显了,那样的关怀。乙骨忧太将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满是烦躁,让他现在就想找人打一架。
最好是那种不长眼的人。乙骨忧太正朝着远处的便利店走去,就听见了背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忧太。”你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等、等等我。”
“你怎么出来了?”乙骨忧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撑着膝盖喘气的你。
“我,”你站直了身体,额头上已经浸出了薄汗,夏夜总归带着些许闷热,“你怎么走得那么快,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抱歉,在想事情。”
气终于顺上来了,你站直了身子,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当然是想着你一个人拿不下那么多饮料啦。”
怎么会这么巧合呢?在他想着你的时候,你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眼中的一切踏入了慢放镜头中,夜风轻轻吹着少女没有绑起来的发,额头上粘了些许碎发,被她一一拨开,后颈的发丝有不少落进了衣领里,这显然让她很不舒服,正将那些调皮的头发拿出来。因为天气炎热而折上去的袖子,露出纤细而洁白的手臂,或许是因为她现在很放松,软软的手臂内侧看上去很好捏。
此刻的天极爱骤然变成了他对夏夜的一种印象,带着喧嚣的人声和车流声,蓦然将这个绚烂的世界灌入他的耳中。
乙骨忧太怔怔地看着你,就在你想着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的时候,他垂下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嗯?你歪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掏出手帕递给你。
“擦擦汗吧,刚洗完澡,又弄得一身汗。”他又是平常的样子了。
“哦。”你乖乖地接过来。
在城市的霓虹灯下,有着相似黑发的少年少女并肩而行,在不断聚合而又散开的模糊人群中,他们走着相同的道路。
“忧太。”
“嗯?”
“过阵子,一起陪我回趟家吧。”
下章的番外其实才是乙骨忧太的结局,这章作为主线的结束章,算是爱的独角戏。
现生太忙了,番外应该周六或者周日能发,已经写了一半了。
狗卷棘的结局应该要等到下个星期的周末了,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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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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