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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魇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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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光秃秃的,风吹过,又带走了几片树叶,零星剩下的叶子摇摇欲坠,空中偶尔飘下雪花,刚入冬就那么冷。
江城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少女蜷缩在角落,虽然被冻得瑟瑟发抖,但也掩饰不了那张姣好的面容与她的曼妙身姿,她的面色微惊,似乎还在被这人的突然出现感到无措,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行李箱里拿了件大衣快速套上。
身体逐渐回暖,神游了一会儿的脑袋也开始回神,盯着那人的身手瞧了一会,那人揍完人,走到沈雾身边,唇边带了点弧度:“你刚才不是揍得挺欢吗?怎么我一来就全扔我了?”
沈雾瞥了他一眼,反问:“你怎么来江城了?”
傅寻从口袋掏出一盒烟,递给沈雾一支,自己含了一支,口齿不清道:“不放心你,过来看看,陪你熟悉熟悉再回去。”
“滚。”沈雾将烟点上,冲几个混混呵了声。
几人暗骂一声,落荒而逃。
两人不说话,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沈雾靠坐在行李箱上,眼前烟雾缭绕,将她锋利的侧脸虚化的有些温柔。
傅寻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过头,神色晦暗不明。
“你回去吧。”沈雾吐了口烟,嗓音微哑,“我收拾好之后回去看你们。”
不等他开口,她似自嘲般又低声说了句:“傅叔会找你”。
傅寻的一句“没事”堵在嗓子里却说不出来。
半晌,他听到自己轻“嗯”了一声。
即将寒假,江城一中异常的热闹,刚放学,高二三班学生就蜂拥而出。陈亦远跟在林肆身后,轻声问:“肆爷,今天去不去巷子?”
少年修长的腿稍顿,本就黑沉的眼睛眸色翻滚,似轻蔑般开口:“去啊,怎么不去?”
陈亦远回忆到上一次,林肆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将那人的胳膊卸掉,揍掉了一颗门牙。
那血腥的场面,他想到这儿,又为几个人默哀一秒。
巷口,林肆步子忽的停了下来,陈亦远正想问怎么了,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顺着林肆的目光看去,惊讶:“这姑娘身手不错呀!”见她两三下就卸了一个人下巴,他忽然觉得林肆跟这女孩真般配。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男人,女孩看了他一眼,就退到了墙角,缩在那儿找衣服。
见两人拿了烟在聊天,陈亦远正准备走,看林肆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轻咳两声,林肆终于回神。
“走吧。”林肆抬头望了眼巷子,转身。
沈雾请傅寻吃了饭。
“有事一定要来找我们,我们逃学也会来帮你的。”
“行,一路顺风。”
沈雾看着傅寻上了车,打开手机导航,又叫了辆车。
“去紫苑。”
沈雾说完低头研究江城的地形地图。
“姑娘这是外地来的吧?”司机大叔和蔼的问。
沈雾看了眼人,“嗯”了声,低头继续研究,司机见女孩低头看东西,似不想搭话的样子,又悻悻闭了嘴。
临下车,她付了钱,斟酌一会儿还是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司机大叔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女孩子家回去注意安全啊!”
十几分钟后,沈雾看着眼前的栋栋大型别墅,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她会不会被以为是来骗钱的?
难不成此沈思贤非彼沈思贤,是那个名扬国内外的商业大亨?
自己这样算是来寻亲还是傍大款?
沈雾内心现在真是欲哭无泪,不过没办法,自己才16岁,没有监护人很多事情都办不了,必须得转户口,想到自己的父母,沈雾眼眸又暗了暗。
坐了一会思想斗争后,她终于推着两个行李箱,视死如归的走向保安室。
紫苑1号。
沈思贤正在和沈煜下棋,忽听座机“零零”响起,手僵了僵,苍老的脸庞难掩疲惫,眼神亮了一瞬,又黯淡下来。
“爸,您还在想老二呢?他这都走了快二十年了,您光想也没用。”
沈煜看了看沈思贤一副“你怎么知道”“你竟然拆穿我”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你倒是派人去查查啊,不让我们查,你们两倒是一个比一个倔,都拉不下脸来联系,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思贤瞪了一眼大儿子,详怒“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不查你们就不许查,难不成他还能躲一辈子?”
沈煜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随即又笑了笑。
这倔脾气真是跟老二一模一样。
突然茶室门被猛推开,陆薇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双目失焦似的的开口“老沈头,外面有一个叫沈雾的女孩要进来,说是平平的女儿。”
沈思贤拿着棋子的手一抖,颤声问:“就她一个?”
沈煜瞬间严肃起来,拿上手边的平板调出监控。
三人看着屏幕里坐在行李箱上,叼着烟的女孩。
女孩似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准确地找到摄像头,眯了眯眼,似打招呼般点了点头。
陆薇看着那双与沈平十分相像的勾起的桃花眼,瞬间涌出了眼泪。
“就是平平的女儿,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沈雾坐在沙发上,听着面前的四个人喋喋不休地问自己,脑子嗡嗡的响:“那个”,等他们都回过神,怀疑道,“你们不在确认一下跟我有没有血缘关系?”
陆薇眼泪还没擦干,嗔怒:“你一定是平平的孩子。不用确认,这眼睛一看就是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思贤眼眶也红了一点,点了点头:“你一个人来的?我那个不孝子不知道跟你一起?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沈雾鼻子酸酸的,闻言,压抑了几天的悲伤和怒火似要汹涌而出。
“爸爸他……”
听到沈雾欲言又止的话,沈思贤强压心里不祥的预感,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他牺牲了! ”
沈雾咬紧牙关,混着鼻音,声音沙哑如含着沙子。
几天的精神压力终于不堪负重,像气球一样撑破。
在她晕倒前,面前似乎又出现了一片未熄的火,熏的乌黑的高大的建筑。
父亲身上破烂的衣服被人粗鲁的扯着,脖间抵着一把刀,血顺着刀泉涌般流出来,让原本的橙色变得更加鲜艳。
他扯着嗓子似要嘶吼出声,却如同被塞了一团棉花,跌跌撞撞地想冲上去,又被人拦了下来。
她死死的盯着杀人的人,似要从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刀子,那人可能已经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