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作品短篇》李里

4、[明媚角落]落叶江湖 小叶啊，你

　　我叫落叶,今天十七,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亦无阿公阿麽。
　　我从小跟着眼前这个老头，他比我老上半个世纪以上，我叫他星爷。有些人叫他仇星，其实我是想叫他师傅的，可是星爷说叫星爷吧，叫师傅太俗。所以只能偶尔在梦中叫他一声师傅---然后他似乎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拍拍我的头说：“悟空，你终于想通了，跟为师去取经吧！ONLY YOU 。。。。。。”
　　惊醒，想是大话西游看太多了。
　　星爷有时候叫我小子，有时候叫我小叶，我觉得他叫我小子的时候很远，叫我小叶的时候很近。
　　星爷是一个二杀（二流杀手简称）。在这个高手如云的江湖里，二杀是不好混的，找星爷做生意的都是一些小人物，酬金也不高。我记得有一个雇主叫星爷杀一条狗，还不许问为什么。酬金一两，一斤二锅拖的价钱。星爷那时是咬牙答应的，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他常常叹着气对我说：“小叶啊，你要争气啊，别像星爷这么窝囊，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成为一杀，为星爷争口气。
　　星爷说我天生骨头软，不适合练刀剑，拳法等影工夫。于是教我练暗器。我对这玩意儿也比较感兴趣---- 瞄准猎物，一甩手，任务就完成了，干净利索。不像那些刀客剑客，刀光血影的，一不小心被血溅到了，还要浪费半天功夫去洗衣服，如果血是自己的，那更麻烦了。
　　星爷在院子里扎了一些稻草人，十岁以前，我每天站在院子里联系各种暗器，目的是为了练到每次都能射进稻草人的心脏，如果是针就要射进太阳穴。有时侯成绩好，星爷就很高兴，带我去吃阳春面，那间商店的老板帅到没话说，他煮的阳春面又香又长，价格也公道，一碗五十文，生意很好。
　　我最喜欢并擅长的就是针。携带起来方便，使用起来也顺手，有时候一根针射出去，连自己都看不见，猎物不死还能干什么？这是我当时的天真想法。
　　针有三种，金针，银针，铁针。金针代表猎物有一定的危险系数，上面的毒最厉害。银针表示猎物没什么威胁，用的毒不剧烈。铁针是杀动物的，比如星爷那次杀狗用的就是铁针。金针银针是要回收利用的，铁针则是一次性的。我问星爷为什么都不用铁针，星爷阴着脸说道，这是走可持续发展道路，也是规矩，不能破。
　　有一天，星爷带了几只兔子回来，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流了口水，星爷说先别流口水，不是补身子用的，是给你练暗器的，记住，只能射兔屁股，针别沾毒，射死了就拿来补身子。
　　每次我都是瞄准了兔子的太阳穴射暗器，可总是插在了屁股上，有时候干脆虚发。郁闷中突然想到只要瞄准兔子的前面射不就中了。三天后，所有的兔子都补了身子。
　　星爷发现这么不经济，又让我射稻草人。
　　一天夜里，我去上WC时看报见星爷房里还亮着灯，还有说话声，就蹑着脚走了过去偷听。
　　星爷：大哥，再加点价吧！
　　雇主：怎么？还嫌少啊！
　　星爷：这不是杀狗，用暗器的话至少得是银针的，再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多给点啊！
　　雇主：银的暗器？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以回收啊！这样吧，五两，不能再加了。
　　星爷：这样吧！你给六两，我多射他几针，行不？“
　　雇主：六两？你丫的别得寸进尺了，来找你做生意是看得起你，现在二杀比街上的狗还多，你不想干我找别人。”
　　星爷：别，五两就五两，我干。好歹也值两块猪肝。
　　那人走后，星爷咳了一声，说，进来吧！我很惊讶。
　　星爷背对着我，望着堂上的光明正大的牌子，若有所思地问我“小叶，你几岁了？”
　　“十七。”
　　“十七啊，雨季啊。也该让你闯闯江湖了。”
　　“啊，星爷，你是要让我执行任务了对吧！您放心，我的暗器练得非常好，特别是针，百步内一定爆头。”我使劲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小叶啊，你记住，作为杀手，绝对不能手软，看到猎物就把他当做兔子，一针解决他，要不再来一针，再没中就跑，安全第一，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保住小命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