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真实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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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实的自己
【小九，你就是因为心慈手软，排名才会垫底。】
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种低沉而又充满诱|惑的嗓音听起来非常熟悉，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成为我的同伴吧！把太古铜门安装在穿越司的总指挥部，我要让我的异界大军直接降临在那里。事成之后，你我平分天下如何？】
什么穿越司？什么异界大军？
这些词语听上去明明那么陌生，但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舒景山昏昏沉沉地梦到了很多事情，耳边一直有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着什么。直到那个声音渐渐落下，久违的清静勾起浓浓困意，他才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
翌日清晨，窗外的鸟叫唤醒了趴在床边的陆忠行。
小哥儿揉着眼睛撑起上半身，头发略微散乱，身上仍旧穿着昨日的嫁衣，只在肩上披了一件薄袄。熬夜让他眼圈发青，脸色也暗沉了许多。
昨夜阿九突然晕倒，直到现在都没醒来。他在床边照顾了半宿，又是擦脸又是掖被，提心吊胆没个安生。后来实在撑不住才趴了一会儿，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阿九被他搬到床上到现在为止，一直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没有半点异状，唯独叫不醒。
陆忠行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快僵硬了，反手撑住腰窝轻揉两下，一时也无法缓解。而后取下男人头上的布巾，用手背试了试对方的额头，徒留一句叹息。
“你要是没病就快起来，别吓我啊。”
然而床上那人始终无所回应，安安静静宛如木偶。要不是胸膛还在起伏，陆忠行恐怕要怀疑他已经驾鹤西游了。
好好一个大活人，头上的旧伤早已结痂，怎么还会昏迷呢？
陆家哥儿寻思着家里还有几个余钱，等会儿阿九要是还不醒，自己就去村东头找秦半仙过来瞧瞧，总好过这样焦急等待。正琢磨着，忽然听到院子外面有人拍门。
“谁呀，这大清早的……”陆忠行心情差到极点，却还是耐住性子起身前去查看。
昨晚宴请了宾客，只恐谁家的东西落在这里需要寻回，闭门不见就不好了。
“来啦来啦！”小哥趿拉着竹鞋，匆忙之间外套掉在了地上，只穿着喜服就往外跑。
院子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除了被阿九事先整理过的碗碟，其他桌椅、酒坛仍旧歪七扭八地摆在空地上。小哥一边走还得一边留意脚下，要是摔倒就难看了。
小宝和知行还在下屋睡着，昨夜偷喝了大人杯子里的马尿，睡得人事不知，这会儿还在扯呼噜呢。陆忠行更不可能指望他俩前去开门。
他这边急着出去打发敲门者，却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某人在他离开之后不到几秒钟就醒了过来……
零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点缀着红色花球的喜帐，脸上的表情带出一丝疑惑。随后他坐起身来，看清自身所处的环境后，这种疑惑变得更加深重。
当然，对于一个穿越惯犯而言，这些都是小场面。
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调整好了心态，掀开被子下了床，开始打量房间陈设。当他看到地上的外衣时，脑子好像一瞬间触发了某个按钮。
洪灾、沧乡、双桥村、汉子和哥儿……
这些词语依次涌入他的大脑，让他迅速意识到自己这是来到了低武世界。紧接着，一大段庞杂的记忆强行挤入脑海，令他进一步了解到了自己的处境。
原来他在记忆封闭的这段时间里，一直跟着那些灾民一起流浪，期间还被一个名叫俞宛菁的小子利用和抛弃，险些丧生于沧水河。
后来，是另外一个叫陆忠行的年轻人救了他，可是却趁他神智尚未清醒的时候骗他入赘到了陆家。
——更糟糕的是，昨天他们刚好拜完了天地！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
零玖只觉得胸口郁闷，忍不住呛咳出声，“这小子……哪来的胆子竟敢诱骗本君？”
以他的身份和眼界，居然把自己给卖了？血书的约束力相当于命契，是用他的真血书写而成，非死不得违背！
没有比这更糟心的事情了。真应了那句戏词，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就好比一位金枝玉叶一觉醒来被卖到了青|楼；一块足赤的金砖被瞎子捡到拿去做了踩脚的石头。
陆忠行对他虽有救命之恩，但是未免也太过于高看他自己，居然什么人都妄想着驾驭。
零玖眯起眼睛，脑子里面极速思考着：如果那小子知道本君并非凡人，会不会更加舍不得放我自由？会不会竭尽所能压榨本君身上的价值？
这些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人性都是贪婪的。
想到这里，零玖赶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掌心，一看之下竟然发现手上的金色脉络散乱不堪，全身灵脉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这意味着他暂时失去了大部分异能，现在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我伤得太重，穿越司正在上演九子夺嫡的戏码，此时回去只能送死。可是留在这里也未必安全……”
九位“零”字辈的穿越精英一朝反叛，场面已经不能用热闹和惨烈来形容了，简直是毁天灭地。而他只是排名最末的和平爱好者，根本无心搅入那场乱局。
在他逃亡之前，四哥、五哥、八哥已经相继出局，被杀得永世不得轮转。剩下的老六、老七很有可能取代“父亲”成为新的主宰。
六哥生性凶残，七哥又是最变|态的一个，不论是谁取得最终胜利都会继续追杀他这个漏网之鱼。
该怎么办？
他这边想得入迷，头疼的毛病持续发作，眼看意识又要陷入封闭。忽听房门开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两道大相径庭的脚步声向他靠近。
“阿九，你什么时候醒的？”陆忠行从外面进来，见他直愣愣地站在屋子中间，想都没想就来到他的身边向他伸出了右手。
零玖感觉到那只手掌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额头，下意识地出手格挡，同时沉声警告：“请你自重。”
“啊？”
“……”糟了，是不是露出破绽了？
零玖一边懊恼于自己的本能反应，一边努力回想自己失忆期间是如何与人相处的。沉吟片刻，抬头冲着名义上的夫郎露出了一抹鲨鱼般的笑容，“我刚才醒的，看你不在就自己起来了。”
陆忠行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吓得缩回右手，退后一步才说：“你笑得好瘆人，是不是头还在疼啊？”
“不，我很好。”
零玖——应该说是完全体的舒景山——飞快地调整了表情，将脸上的笑容转换成了平时的样子，然后亲热地握住了夫郎缩回去的那只手。
“别担心，我已经全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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