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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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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春上,京城里来了命令要韩凌进京述职,韩凌向母亲说明了行程,正要告辞时,听得母亲说,缘溪已离开京城一年了,你此行带他同去,哪怕只是祭祭祖坟也好。
缘溪听了,又惊又喜,真的可以与你同去?如此会不会不合礼数?
韩凌笑道,你是公子又不是小姐,非守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
缘溪听了更是欢喜,一边命雪樱收拾行李,一边自言自语。
一路舟车劳顿到了京城,将缘溪安顿在驿馆里,韩凌便急着进宫面圣,为的是早早结束公差,多一点时间陪他游山玩水。
京城毕竟是缘溪长大的地方,并未有什么游览的兴致,拜祭了金夫人的墓,缘溪便想回金陵了。
原以为带你来京城,你定会留恋不止。
有何留恋,你忘了细算起来金陵才是我的故乡么?
缘溪说罢就上了车,心下思忖:我此来京城可真是为还乡探亲?还不是想着能与你一起,不必留于彼地,徒增相思么?
韩凌见他头也不回,知道他又不知那句话惹恼了他,随他上了车,握他的手在手心里,才觉得心安。
回到金陵,由角门进了府里,管家上前请安,说北静王的小王爷来访,韩凌嘱咐缘溪先回暖香阁休息,便随管家去了。
暖香阁外不远的一座拱桥上缘溪一行被拦了下来,为首的衣着华贵的男子讪笑起道,哟,看着白玉雕的,粉团捏的美人,可真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想来你定是韩家小爷私养在暖香阁里的伶倌了。
缘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真要绕道而行,却被抓住了手腕,只听那人说,给我抢回王府,不信韩大人这点面子都不给。缘溪望了一眼桥下的湖水,心里正在盘算,只听韩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请小王爷放手!
韩凌在会客的大堂不见小王爷便回了暖香阁,不料却撞见这一幕。将缘溪拉至身后,先行一礼,小王爷光天化日调戏我表弟是何用意?
小王爷听了,知道自己听信传言出了丑,甩甩衣袖离开了。
韩凌感觉到缘溪手心里的冷汗,担忧的望着他,缘溪只摇了摇头。
回到暖香阁,丫鬟们早已准备妥当,沐浴更衣之后,就去了老妇人处请安。
用过晚饭,老妇人说有事说与韩凌,缘溪便一个人离开了。
韩凌随奇怪母亲的举动却不敢冒昧询问,只听老夫人说,我听说近日缘溪被北静王小王爷当作伶倌调戏,可有此事?
韩凌回道,已然无事了。
老妇人变了脸色,道,你们兄弟之间如何我原是不想过问的,可府里流言渐起,不是说你私养伶倌就是说你与缘溪关系不明,近日又出了这样的事。你可为缘溪想过,他原本就寄人篱下,你让他在流言里如何抬得起头?
韩凌心里一震,回道,母亲教训的是。
暖香阁内,缘溪久等韩凌不至,歪在椅子里睡着了。不知多久,房外响起一阵喧闹,未等缘溪开门,便有小厮进来抬那书案,缘溪正在疑惑,回头见了韩凌,忙迎上去,却闻见他身上的酒气,不禁皱眉,道,这一身的酒气,可是去秦淮喝了花酒?
韩凌淡然道,是又怎样,可与你有什么要紧,你是我什么人,且管好你自己的事才是正经吧。
缘溪忽然被这样一通数落,呆愣了半晌,明了事,只笑了笑,道,怕是大人有了新欢,才这样急于与我撇清吧,合该是我要搬出去才对。
韩凌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不必。
缘溪挺直了脊背,同样冷冷地说,那真是谢过表哥的大恩了。
韩凌不做声转身走了出去,狠咬着嘴唇才抑制住抱他在怀的冲动。
听到关门声,缘溪僵直的身子才倒了下来,不明所以的雪樱在外敲门,只听得一句“不准进来”
清早,雪樱备好热水进到房内,发现缘溪和衣卧在床榻上,枕头和锦被皆是一片濡湿。
翌日
雨梅来至东暖阁外,见雪樱把端进去的饭菜又端了出来便问,公子不吃东西吗?
雪樱只说,姐姐有心思过问公子,不如去问问爷这会子又是和公子闹什么。
雨梅只笑道,我也奇呢,刚还亲亲热热上京,才一时不见就闹了别扭,妹妹放心,爷可是舍不得公子的。
如此三四日,缘溪在房里,写了字,画了画,摆了棋,弹了琴,就是不肯出门。
这边里,雨梅劝了韩凌也不见他动什么心思。这一日,雨梅带了缘溪往老夫人处去了
韩凌因公事耽搁,夜渐渐深了才回到府里,进暖香阁时不见雨梅来迎,心下疑惑,进了门才看见她与几个丫鬟在挑几匹绯红的料子。
雨梅见了礼,帮他换上便服,韩凌问,挑这料子做什么?雨梅奇道,爷不知道么?我以为爷是因为这事才恼的公子。韩凌不解便催问她原委。
今日老夫人叫公子过去,问了公子的八字与媒人手中巡抚千金的八字合了,说是再合适不过,要公子应下。
公子可应了?韩凌问的毫无底气。
这样的好事公子当然应了,公子还说先定了亲,待明年考了功名,再迎娶……
雨梅准备的一堆说辞还未说完,就见韩凌怒气冲冲往东暖阁去了。
东暖阁,雪樱正要拦住闯进来的韩凌,却被随后进来的雨梅拉至一旁。
早躺下的缘溪此刻下了床站在桌边喝茶,见韩凌突然捡来,愣了片刻,随即转过身去,韩凌一把转过他,抢过他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缘溪皱眉问道,做什么,你这会子又发的什么疯?
韩凌望进他眼里,你可是答应与巡抚千金定亲?
缘溪微微怔住,冷下了眸光,是又怎样,可与你有什么要紧,你是我什么人,且管好你自己才是正经吧。
一如他当天的语气,韩凌心里懊恼,却拿眼前的没一点办法也没有,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臂,
吼道,不准你答应,听见没有,不准你定亲。
韩凌吼完,蓦然发现眼前的一双明眸蒙上一层水雾,缘溪望着他,声音弱而哽咽,不论你信与不信,也不管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没有与什么千金定亲,一心只向着你,庆幸喜欢的是你,可是你就那样把我推开了……
突来的告白,让韩凌有些措手不及,上前半步抱住他
缘溪,对不起,明知道你的心意……
缘溪靠在他怀里低低哭起来,狠狠在肩上咬下去,韩凌痛得皱眉,却还是抱着他。
不会再让他离开身边,一刻也不会。
卧房外,雪樱听了雨梅的话,笑问,爷若是知道你在骗他,岂不是要惩治你?雨梅笑道,爷哪里还有心思惩治我,只怕这会子是公子惩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