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者偏差》吃一个鱼丸吖

5、军训(2) 吃饭去啦

　　“嘟~”

　　集合哨声响起。大家下楼集合列队去吃午饭。这次王阳没法自动调节身高，于是站到了贺之斐前面，他和陆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全都落入中间夹着的贺之斐的耳中。

　　到食堂门口，各个班开始饭前一支歌。有些班不会唱军歌就唱国歌，八班选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军歌，团结就是力量。本来大家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唱，不知道哪个班突然开始卯足了劲往大声唱，激起了莫名地胜负欲，好几个班都开始扯嗓子吼。八班也不甘示弱。“团~结~就是力量~”，“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此起彼伏。

　　李玲瑶唱歌很好听，即使吼那么大声也没有跑调，甚至有种荡气回肠的气势，陆程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贺之斐清冷的嗓音伴随着自己低沉地歌声传入陆程耳中，不知道为什么贺之斐的声音明明不大，陆程却听得很清楚，他的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特别的感受，陆程只从中剥出一缕最强烈的：以后还想听贺之斐唱歌。

　　至于王阳么，精神可嘉。。。

　　进食堂时，大家都有些兴奋，四处张望，一双火眼金睛寻找“军花”“军草”的身影，因为吵吵嚷嚷，推推搡搡的，教官几次吹哨，才勉勉强强安静下来。有几个女生大概是注意到了陆程，一个女生胆子比较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撞到了陆程身上，还未来的及道歉要联系方式，只见陆程一个趔趄径直扑向了前面的贺之斐，他手虚虚地搂了一下少年的腰，鼻尖蹭到了男孩脑后的碎发。

　　陆程尽力稳住了平衡，才没有实打实压到贺之斐身上。

　　女生见撞的力气有些大，说了声对不起就捂着脸溜了。

　　陆程没反应过来姿势有什么不对，在贺之斐耳边低声道：“我被撞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你了。”

　　“没事。”

　　说着贺之斐稍稍让开了一点距离。又是这个表情，注意到少年紧皱的眉头，陆程往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识搓了搓手，好似手上还有残留着触感，他的腰真的好细。

　　吃饭坐方桌，男生一桌女生一桌，基本上每个寝室的都在同一桌吃饭。

　　落座时，贺之斐顿了一下，本来应该在陆程和王阳之间的他绕开了王阳坐到了里面靠墙的位置，陆程和王阳之间就空了一个座位，于是王阳坐到了贺之斐坐的位置。陆程有点疑惑，干嘛特地绕开，靠墙的位置怎么看都不方便，但现在俩人之间有点微妙的气氛，他没有直接问，就是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别扭。

　　王阳丝毫没有感受到陆程的小情绪，还絮絮叨叨地夸赞李玲瑶和贺之斐唱歌好听。碎碎念没有得到回应，王阳也不奇怪，听到领桌女生开始小声讨论高冷帅哥，还以为陆程是在凹人设。

　　不过没愣神多久，红烧肉转移了陆程的注意力。

　　王阳实在是佩服极了，一个人竟然能把红烧肉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来，而且吃的还这么斯文，仿佛置身高档餐厅，搞得他也不由自主地多吃了两块。

　　人的思想是很难封闭住的，于是陆程还有点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想吃的那块肉上有一双别人的筷子，所以就有了他放着别的肉不夹还去夹别人那块肉的画面，一抬眼，那个别人还是贺之斐。

　　陆程：“……”
　　这日子没法过了。

　　贺之斐只是扫了他一眼，一语不发，默默换了一块肉。陆程心里有些憋屈，不再看他，也换了一块肉。王阳一看，这块肉没人要，正要伸出筷子，只见刚夹回一块肉的陆程手疾眼快地抢先一步夹走了这块肉。

　　王阳：“？？？”
　　抢上瘾了还？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陆程餐盘里的两块肉。一场男人的战争即将爆发。

　　陆程并没有为了块红烧肉开战的打算，所以把自己夹的第一块肉夹给王阳，还从桌上又给他夹了一块，安抚一下王阳受伤的心灵。

　　王阳见好就收，没有发作。听见领桌女孩轻声嘀咕高冷帅哥喜欢吃红烧肉，再看看餐盘里帅哥给他夹的红烧肉，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

　　——

　　饭后回寝室的路上，陆程一直沉默。王阳很懂事地和李玲瑶讲话去了，孙甜和李玲瑶关系好，正好侧面打听一下孙甜的兴趣爱好，问问人家对自己的看法。

　　陆程的性格其实不是长得那样冷酷、拒人千里之外的，相反他其实挺好相处，让人很舒服的那种，很多时候点到为止，不会太近，也不太疏离。就是他这人有点飘飘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他平时爱逗乐，和谁也能聊两句，愿意结交朋友，但仅限于结伴的那种，没有建立长久联系的想法。遇到大事上的问题就会格外“绅士”，麻烦了别人的事立马会还人情，别人请吃饭他会请回去更多，一点儿不欠别人的，永远这么客气。他不会主动疏远，时间久了他身边的人渐渐就退了，因为陆程给人的感觉就像永远把你当外人，永远交人不交心，他不交心别人也不跟他交心，开心时一起开心，分开时谁也不懂谁，谁也不欠谁，这交个朋友还有什么意思。于是这些年身边也就一个王阳一直在，不为别的，这人真傻，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掏心掏肺的，于是无所谓单向的还是双向的，总之，王阳算是跟陆程关系最好。

　　外人觉得他特酷特潇洒，无牵无挂却不孤独，不花时间精力经营感情，狂欢来临时享受狂欢，不为事所困，为情所伤。其实他心思比谁都深，心比谁都细，只不过不显露而已。倒并非刻意为之，他只是习惯了。

　　他很少像这样揣摩别人的看法，感受到过界就退后，也不会端着，让别人追在他屁股后边。可贺之斐不一样。可能是刚刚贺之斐似有若无地躲避在他看来太过明显，也可能因为少年时而无意流露出的真性情他很喜欢，总之，他第一次这样想了解一个人，想知道第一次见面那天少年直白地视线是看着自己，还是透过他在看什么，想知道他的眉头为什么紧皱，想知道他对自己到底什么看法。不是出于习惯而是出于本能，想亲近一个人的本能。

　　所以，他心里别扭，可又无措。

　　“小贺老师，刚吃饭你咋不跟我和陆程一起坐啊？”李玲瑶她们回女寝，所以王阳开始骚扰贺之斐，倒没有到查户口的地步，所以贺之斐基本上有问必答。

　　听到王阳这么问，贺之斐放慢了脚步。

　　“哎哎哎，程哥！想什么呢，看台阶！”王阳像是有所感，回头瞄了一眼，看着陆程完全没注意到台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准备好防护措施。陆程立马回过神来。

　　本以为刚刚那个问题就此打断。

　　只见贺之斐低着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说，“我是左撇子，吃饭习惯靠墙坐。”

　　“哦”，王阳点点头，他就顺嘴问一句，没想着贺之斐回答，顺着还夸了句贺之斐人好，把那块红烧肉让给了陆程，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讲陆程抢他肉，还有邻桌女孩的嘀咕等等。

　　同样顺着听了一耳朵的陆程：“？？？”

　　自作多情。
　　原来跟你没关系。
　　是啊，才认识两天而已。
　　想太多了吧。
　　啧，真矫情。
　　哎。
　　不管了，随缘的好。

　　“想通了”的陆程叹了一口气：更憋屈了。

　　得发泄一下。

　　“阳儿！”

　　“在。”王阳冲贺之斐点了下头，挨在了陆程身边。

　　“等军训完请我上网。”

　　“为什么又我请？”
　　“之前请你你还不去…”

　　“因为我给你夹肉了。”

　　“那是因为你抢了我的那块…”想起之前迫于淫威多次反抗无效，王阳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喜欢的那女孩叫孙甜是吧？你们还不太熟，要不要我向她介绍介绍我们阳大帅哥的“丰功伟绩”？”

　　王阳想起自己臭屁中二时期干的蠢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哎！你！不能！”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话能说么，当然不行。

　　“你丫的真混蛋！”王阳咬牙切齿道。
　　“哦？”陆程又是那套，眯眯眼，扬起嘴角。心情好了不少。

　　“请请请！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某人心情不好，不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