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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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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怀里的她挣扎的那么用力,魏三爷觉得自己一直隐隐作痛的心慢慢平了下来……鲜活的她就在他的怀里,再也不是梦中虚无缥缈的一个背影……心中空落落的感觉在此刻被填满。
荣锦听着哭声已经沙哑的孩子,眼眶也微微红了,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哽咽着问道,
“魏泽明,你是要逼死我吗?”
看着她美眸中将要滴落的泪水,魏三爷抬起手轻轻擦去,
“你别哭……”说完又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越是这样说,荣锦的泪水却越流越多。
看到三爷的给的手势,林越识趣的把孩子抱了过来,老大老二一解除禁锢,立马冲了过来,紧紧抱着荣锦,慢慢止住了哭声。
黑子和归川有说有笑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归川见杨管事被人擒住了双手,眼神一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孟阳感到背后一阵风,一个侧身快速躲过。归川的刀还未抽出,就被人掐住了脖子。归川这才完完全全看见眼前的人,心里瞬间恐慌了起来,
“孟爷,您怎么在这儿?”孟阳几乎和魏三爷形影不离……思绪间,猛然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不自觉的又绷直了身体……心上跟着颤了颤。
等到荣锦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臂膀上已经被眼泪浸润透了……脸颊微微热了起来,两人从未这般亲密过……
一双手用力推着抱着自己的人……魏三爷也轻轻的卸了力道,害怕伤到她……
荣锦蹲下身子,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们的背,老大老二一人一边倚靠在她的怀里,哭的打起嗝来……她心疼的又搂紧了几分,抬起头瞪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
魏三爷静静的看着,突然内心的喜悦如泉涌般迸发出来。蹲下身子,把眼前的一切搂进了怀里……荣锦挣扎不过,只能随他去了。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荣锦发现院中已经没了其他人……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魏三爷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子,又靠近了几步,轻声问道,
“跟我回去,嗯?”
荣锦抬头看了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你我已经毫无瓜葛,我也不想再回到那院子里去了。”
听着这些,那深深的庭院,他也不想回去……冲着她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我们不回那里……”
荣锦听出他这话只说了半截,疑惑地问道,
“三爷,你到底想如何?以你如今的权势地位,并不缺这些……”
魏三爷摇了摇头,嘴角带上了一丝苦笑,
“我缺的是你……这几年,我过得并不好……”说到这里,一双黑眸盯着她看了许久,荣锦与他对视了一瞬,又轻轻的低下了头。
魏三爷看着她微垂的眼睛,笑了笑,才继续道,
“应该说是很糟糕……我总是梦到之前我们在一起的许多时候……”
“三爷,过去就过去了,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这几年我过得很安稳。”荣锦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她如今并不想去回忆太多的过去,院子里的那么些年,她已经被磨了所有的心性……如今只想早日回煌州,守着孩子,陪伴孩子长大,陪伴爹娘慢慢老去……
落日余晖已经慢慢落下,魏三爷看着最后一丝暖阳照射在她的脸上,布满了朦胧与暖意……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了女子的脸,同样的温热……荣锦微微的别开了脸,魏三爷感觉手上一空,又冰凉了起来,那种熟悉的心慌与心痛又隐隐出现了……
“你想如何都可以,但前提都是与我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住再次失去的后果……
荣锦一直知道魏三爷骨子里是个强大又强势的人,哪怕他看着多么的温和……但是以前这份强势从不会用在她的身上,至少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三爷,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吗?也许是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许多心思,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想明白了吧……”魏三爷看着她温声说着这些,嘴角带上了温柔的笑意来。
魏三爷是个长的十分好看的人,平日里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写满了清贵与淡漠……但若是一笑起来,便是满眼星辰,整个人似乎都被一层温和的光晕笼罩着,与平日里冷漠的模样判若两人……她以前总是希望他能多对自己笑一笑,努力的讨好也没换来几次如愿。
看着眼前的笑容,荣锦恍了一会儿神……很快又微微低下了头,起身往屋内走去了。
魏三爷猛然站了起来,见她是屋内走去,才缓步跟在后面……
哑姑和杨管事见到荣锦,面上一喜,但随后看到后面的男人,两人的笑容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
荣锦看出了他们的恐慌与拘谨,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出去……两人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着,待看到站在屋内的男人,两人互相挽着胳膊快速的离开了……
待走出屋子,两人都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来……哑姑看着杨管事,疯狂的比划了一番,
杨管事看了似懂非懂,直觉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是姑娘的夫君……”
哑姑点了点头,又比划了一番,杨管事这次倒是看懂了,把人拉的又远了一些,才说道,
“哎……你知道当朝最年轻的国公爷是谁吗?”哑姑一愣,摇了摇头。
杨管事轻轻的叹了口气,朝着主屋努了努嘴。哑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随即又双手紧紧的捂住了,她虽然不知道国公爷意味着什么,但她曾在茶楼听过他的故事……说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原来夫人的夫君这般厉害啊……
“真的假的?”
两人被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往后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乐天已经站在身后,后面还跟着黑子和归川……
杨管事看着瞪着大眼睛的乐天,心里一阵鄙视,忍不住阴阳道,
“神医醒的真是时候呢。”
乐天这人有时候敏感的要死,有时候又真的是单纯到天真,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我压根没睡着。”两个孩子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他哪里还睡得着。
只不过正准备冲出来的时候,碰巧透过隔扇看到了那男子的长相,那不是团子狗的主人吗?就是疑似老大老二爹的那个人啊?转念细想了一番,那是人家的家事……就放下了手里的刀,想要站在那里听会儿“故事”,谁知那女子这么能哭……
“哎哎哎,那男人还真是传说中以一敌百的魏国公啊?”乐天好奇的问道,黑子站在身后已经伸长了脖子,也是满脸的好奇。
杨管事轻叹了口气,心想如今大乘的男子已经如此八卦了吗?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乐天一愣,随即说道,
“前些日子,我去金楼给他看过病。”此话一出,杨管事和归川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哑姑和黑子则是一脸的茫然……
“金楼是帝都的哪栋楼啊?是金子做的吗?”黑子看着众人,迷茫的问道,
杨管事抬头看着一脸傻样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站在一旁的归川看在眼里,有些尴尬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归川忍不住轻咳出声来,扒拉着黑子,凑在他耳边说道,
“金楼原是帝都内最贵的妓楼……只做达官贵人的生意。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杨管事和哑姑听在耳里,眉头都皱的紧紧的……沉默了许久,杨管事还是没忍住问出声来,
“神医……您到金楼给……”说话间,小心的指了指主屋的方向,声音更加嗫嚅了……
“……看什么病啊?”
乐天见他们几个都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瞬间明白他们是误会了,无奈的说道,
“你们脑子里都是什么龌龊东西啊!这人是心病,而且重的很。主要是不听话,一副不想活的模样……”话音刚落,就感觉对面一道冷光射了过来,乐天被冷的一个激灵,抬头看了眼对面,那个矮男人看着好凶啊……他有些害怕。
乐天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原来那日的老太爷就是这人的爹啊……真没想到那么和善的老人家却有个这么冷的儿子。
几人又围坐一团,窃窃私语起来……
站在门口处的林越时不时往这边瞟几眼……他真的很想知道啊!侧头哀怨的看了几眼孟阳,只见这人正在闭目养神着……
屋内的荣锦看着躺在拔步床最里面的的两个孩子,可能是哭的太累,已经沉沉的睡去了,脸颊还有些微微的红肿着……抬手摸了摸,满心满眼的心疼……
魏三爷也站在床边,看着眼前两张和自己七八成相似的脸庞,心里涌现出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来……这是他们的孩子?忍不住坐在床上,也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小脚……热乎乎、肉乎乎的……
也许是血缘的天然属性,魏三爷觉得内心溢满了喜爱与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