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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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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简看着哥哥瞬间变了的脸色,以为他还是在意之前她说的许多话。
“哥哥,你喜欢谁都是你自个的事儿……哥哥能有个两情相悦的人,我替你高兴的。”这是她的心里话……
魏三爷并不想与一个小孩子说这些,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来,
“爹娘为你物色了许多人,一个都不喜欢?”
时简轻轻的摇了摇头,
“哥哥,我不想嫁人。”
“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魏三爷神色不变的问道,
“不是突然,我一直不知道嫁人有什么好的……整日在小小的院子里呆着,该是多么无聊的生活,不想就这样过一辈子……”说着说着,时简语气中不自觉便带上了迷茫来。
魏三爷听后微微愣住了……她也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待了许多年,操劳着他的一切……眼神闪了闪,看着眼前的妹妹,许久才说道,
“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哥哥养得起你。”
“不用哥哥养,嫂子给了我许多东西……”她以前就老爱把嫂子挂在嘴边,如今脱口而出,赶忙抬头看了看哥哥的脸色,见他并没有生气,才悄悄放下心来。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和他说起她了,胸口感觉闷闷的,但却有丝丝的喜悦。
“……她都给了你什么东西?”
时简又看了看哥哥的神色,见他并没有生气,才笑了笑回答道,
“有很多,但最多的还是金子,嫂子自个儿最喜欢金子,所以也爱送别人金子。”时简说到这里,便想到了嫂子原先那个金灿灿的院子,若是别人用这么多金子,肯定会显得俗气了,但嫂子不一样,金子特别衬她……
魏三爷点了点头,突然想到第一次进他们新房的场景,差点被闪了眼睛,想到这里便笑了起来……
“嫂子妹妹成亲的时候,她给添了很多东西,当时我就不高兴了,就问嫂子若是我以后嫁人,给不给我添东西,嫂子笑着说当然会……”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幼稚,什么人的醋都吃……
时简突然发现自己对嫂子的记忆是那么清晰,仿佛她依然在嫂子柔软的怀里,说着她在学堂的种种不习惯……
说完,兄妹二人都沉默了许久……直到夜深了,时简才自顾自的离开。
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三爷,孟阳上前轻声说道,
“爷,早些歇息了吧!明日还有春猎。”
魏三爷摆了摆手,孟阳便安静的退下了。
看着铺在眼前的信件,细心的粘合,但撕裂的痕迹依然清晰……那是他们吵的很凶的一次,因为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一连在兵部歇了大半个月,她来过几次,但都被“忙”挡了回去,她大概是知道他不会见她,便留了这封信给他……
当时正在为许多事烦心着,看到她的信便想到府上那许多糟心的事儿……更是烦了,看都没看便撕了……
信上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写着家里的团子又长大了,池里的鱼儿又长胖了,法华寺后山的桃花开了……
有的字迹与他的字很是相似……原来她一直偷偷学着他的字。
如果当时自己可以多一点耐心,是不是他们的字会更像了?那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
可是已经没有了“如果”,魏三爷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影影绰绰……
春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城的时候,街头巷尾站满了人,显得十分热闹。这是宣平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春猎,自然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等到一切都安顿好,已经快傍晚了。众人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放松了,都在兴奋的等待着晚上的宴会。
梁清与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人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三哥的身影。转身便往三哥的营帐去了……
梁清晏看着跑的着急忙慌的自家哥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问道,
“你往圣上的营帐那边去干嘛?”
梁清与抬头一看,艾玛,三哥的营帐就在圣上的旁边,这要是去了,岂不是会有可能碰到圣上?拍了拍脑袋,心想还是算了吧。
“二弟,你干嘛呢?怎么猫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梁清与看着自己弟弟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黑暗中,心里一阵唏嘘,又问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怕黑了?”都成年了还经常来和他挤被窝的弟弟,如今真是长大了呢。
梁清晏见老底儿快被揭开了,双目一瞪,微恼火的说道,
“我早就不怕了!”
“不怕就不怕,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梁清与宠爱的嘀咕道,
“我快被那些女子烦死了,一天出现八百遍……”浓浓的脂粉味害他一直打喷嚏。
梁清与一听,笑眯眯的说道,
“人家是喜欢你,才一直出现的啊~二弟,你就没有喜欢的吗?说来你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
梁清晏撇了一眼,笑的阴恻恻的,
“还是多多关心下你的好三哥吧~”说完转身就走了。他可不是最让人惦记的,国公爷可比他招人惦记多了。
留在原地的梁清与一头雾水的摸了摸头……
日光落下,黑色的夜晚被层层灯火点亮,显得热闹极了。宣平帝看着两边坐着的皇亲贵族、朝廷大臣,个个都沉浸在曼妙的舞姿中,神态轻松而自然……
环视了几遍,都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低声问道,
“魏国公呢?”
刘公公立马凑过去说道,
“启禀圣上,国公爷晚间胸痛犯了,如今已经歇下了。”
宣平帝一听,眉间一片褶皱,
“太医可看过了?白日在路上还好好的,可是受了凉?”这郊外总是要冷一些的。
“回圣上,太医都看过了,说是老毛病了……”
听到这里,宣平帝微微叹了口气……老三向来不爱这种场合,好好休息下也好,又叮嘱了刘公公几句方才作罢。
营帐内,魏三爷拿着手里的弓箭反复擦拭着,每一处都十分仔细……过了许久,才将擦拭好的弓箭放了回去。
“爷,趁热把药吃了吧?冷了药效就不好了。”孟阳一直在旁边温着药,
魏三爷点了点头,说道,
“我有些饿了,你去拿些吃食来。”孟阳一听立马放下药,转身出去了。
魏三爷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拿起倒了出去……
孟阳回来看到空了的药碗,脸上一喜,三爷平日最不爱喝这个了,今日倒是配合。
魏三爷才没吃几口,就看到梁清与醉醺醺的走了进来,
“三哥,你好些了吗?”
魏三爷放下碗筷,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宴会这么快结束了?”
“没有!圣上一走,那些人就开始乱来,搂着那些伶人动手动脚的……三哥,你别看那些人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喝了点酒个个都是老色鬼……你知道我刚刚路上回来还看到了啥?”
魏三爷对这些向来无感,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之人。
梁清与向来习惯这样子的三哥,自言自语道,
“就那个礼部尚书,叫什么来着……”梁清与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起来,只记得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
“反正就他,最是喜欢折磨女子,以前他来金楼都被明里暗里的撵走了……没想到如今还是这般不要脸……整日在圣上面前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个禽兽。”
梁清与见识多了这些人的虚伪,其实早就无感了,但今天喝了点酒,还是被这台上台下两幅面孔给恶心到了,忍不住骂了出来。
魏三爷继续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并没有搭话。梁清与已经蹭到边上坐着,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其实一点都没有喝醉,只是想骂骂人罢了。
“为什么会一直疼?”魏三爷微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梁清与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三哥也是成过亲的人啊……
“那两个都是小女孩,初次当然会疼,又遇到个爱折磨人的老匹夫……”梁清与就是不小心目睹了这幅“活春宫”,才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初次呢?”后面的很多次,她都是有些抗拒的,总念叨着疼……魏三爷脑海里出现了许多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狠的时候经常会抓的他背上都是伤痕……
梁清与被问的一愣,随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三哥……许久才反应过来,昭昭姐走了这么久了,三哥房里也许早就有人了……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也许是男子太顾着自己了吧……这种事要两情相悦才快乐。”
魏三爷只静静的听着,脸上又恢复了那股淡漠,仿佛刚才问话的不是他一般……
“不过也有可能是男女心里有了膈应,这方面就不和谐了呗。”梁清与这也是听金楼的客人说的,很多人出来找乐子,有不少是与家里的夫人离心离德了……基本都进不了夫人的屋子了。
听到这里,魏三爷的神色瞬间的暗淡了下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他伤好之后的不久……原来一切的一切早有征兆……那会儿已经累积了很多失望了吧……想到这些便觉得胸口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