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炼药空间》不信别离

9、变故

　　坐上离开楚家的出租车，楚越紧绷的心弦才渐渐舒缓下来，天已经全黑了，窗外路灯远近交叠，他望着望着，不知不觉走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视角突然收窄，楚越回过神，竟发现车子开进了一片破败不堪的废宅区，他心里一咯噔，强自镇定地看向司机，问道：“师傅，这条路是近道吗？”
　　“不是！”
　　“那……”楚越声线都无法保持平稳了，右手迅速伸进口袋，拨打报警电话。
　　“别费力气了，没信号！”司机语调阴冷，又带着些许激动，像极了电影里的杀人狂魔，从楚越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半边高翘的嘴角。
　　“你想干嘛……要钱吗！”
　　“钱，我要，命，我也要！”司机话音落下，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破巷的一个转角，还解锁了车门，楚越慌乱推开车门，顾不上皮包的钱，夺路而逃！
　　只是，没跑两步，三道灰黑色的人影从各个方向缓步而来，灯光极其昏暗，看不清模样，但从轮廓看，他们身材高大，体格健壮，随便一个都能轻轻松松把他撂倒！
　　司机慢悠悠地下了车，点起一根烟，淡淡道：“别留下指纹！”
　　说罢，三道人影脚步突然加快，楚越用尽力气大喊救命，但他清楚，这里都是待拆迁的危房，有人的概率很小……
　　没喊几声，几个重拳从不同的方向落下，楚越顿时感觉身子骨断了一般，痛的气都吸不上来，大口的血不断从喉间往外涌，他又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胁迫！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难道就要这样落幕？
　　楚越不甘心，蜷着身子护住头部，撕心竭力地喊：“救……救命……”
　　司机一根烟抽完，听到他还有力气喊，不满地嚷道：“你们咋回事，打个人都打不死！”
　　昏暗中拳脚声音停了下来，一个大汉捋了拳头，道：“最后一下！”
　　说罢，他单手拎起楚越，狠狠朝着一堵破墙砸去！
　　轰的一声，松散的砖墙透了一个大窟窿，楚越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意识却越发清醒，像是灵魂脱离了身体……
　　然而，就是这种状态下，他清晰感知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就在这个危房的一片漆黑里！
　　“唉，死了没！”
　　“我看看！”
　　歹徒的声音到了耳边，令人窒息的压迫和恐惧也无孔不入！
　　“还有半口气！”
　　“老鹰，你这最后一下不行啊！”
　　“是这墙太软了……”
　　“别玩了，脖子一拧干脆点，赶紧完事回去交差！”
　　“救我……”楚越走投无路，向黑暗中的那道气息乞求，只是他没有发现，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隔墙的另一边，蹲在角落里的人影却随着他的乞求的意识，猛然抬起了头！
　　“砰！”
　　一声巨响，整面墙轰然倒塌，那道人影闪电般蹿了过来，把惊呆的大汉一拳打飞了出去！
　　“什么人，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另外三人戒备地看着那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身影，一头蓬乱的长发，散发着浓浓的酸臭味，大概是个流浪汉。
　　被打出去的那人捂着腹部爬起身，恶狠狠道：“一个破乞丐，直接做掉！”
　　话音落下，两人率先冲了上去，但一个照面，就打趴了，连对方动作都没摸清楚，后面的两人见状，直接抄出砍刀，冲了上去，但依然不够看，不到十秒，就被拧折了手，砍刀直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人惊呆了，他们已经算是很专业的打手了，居然在这乞丐手底下撑不过三招，那速度和力气，根本不像正常人能有的！
　　来不及多想，四人纷纷连滚带爬冲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仓惶逃出这片危房区。
　　“救救我，帮我报警……”
　　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仍在持续，楚越的身体明明已经全无动静，乞丐却奇迹般地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身走回危房内，背起浑身血污的楚越，朝着外面的街区走去……
　　深夜，熟睡中的傅铮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吵醒了！
　　“您好，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请问是傅铮先生吗？”
　　来电是警务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重，严肃，傅铮顿时清醒了不少，立刻回道：“是，怎么了？”
　　“您的合法伴侣楚流年先生遭人打成重伤，在第一人民医院急救，我们通知了他的父亲，但对方不肯来，亲属必须立刻来一个，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来！”
　　“十五分钟到！”
　　傅铮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只是这次，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大概是才刚对那人有所改观，又被现实狠狠打脸的失望！
　　到了医院，急救室的灯还亮着，龙二竟然来了，教导主任王先知也在，正在接受两名警察的问话，李管家推着傅铮过去，其中一名警员立刻迎了上来，道：“傅先生，您先去医生那边签字，待会儿需要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龙二看到他，并没有打招呼，倒是王先知冲他点了点头，一张老脸完全舒展不开，傅铮隐隐感觉这次有些不一样，冲着神色焦急的医生问，“他伤情如何？”
　　“很严重，送来的时候几乎没气了！”医生皱着眉，递给他一支笔，催促道：“这些全都需要家属签字，快点吧！”
　　傅铮没有细看，全部签了，警员看他完事，立刻开展问话：“傅先生，楚流年近期都跟哪些人有矛盾，您清楚吗？”
　　傅铮：“他……跟很多人都有矛盾，之前多次打架，但都不至于到要命的程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楚流年放学后回了一趟楚家，目的是取生活费，不知为什么，楚一树先生这次给现金，总共三十万，晚上7:50左右，他从拿着钱从楚家离开，10:20左右被一个神智不清的流浪汉从老城东区的拆迁区背了出来，浑身是血，是路上的热心群众报的警，我们同事已经到案发现场调查，他的现金和手机都不见了，现场有遗落的砍刀，但楚流年身上全是拳脚造成的骨折和内伤，歹徒更像是泄愤，而不是简单的杀人抢劫！那流浪汉虽然神智不清，但身手非常好，初步判断是他从歹徒手里救了人！”
　　“我知道是谁干的！”龙二愤愤不平地站起身，冲着警员道：“指使的人一定是楚家的某个人，有可能是楚流萤，她记恨我们开学典礼上提问她未婚夫林垣，他家门口监控什么时候都不坏，偏偏就在流年打车的时候坏，分明是故意的，而且，这年头还有几个人用现金，他楚一树分明是故意用现金制造抢劫，掩盖想杀人的真实目的，他们父女一伙的！”
　　警员听他一番惊悚的分析却头头是道，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王先知一巴掌拍下他，呵斥道：“你别误导警方办案，等楚流年同学醒了再下结论！”
　　傅铮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卡，交给李管家，道：“你先去交费吧！”
　　“不用了，我已经交了！”龙二嗤声，“傅先生签完字可以回去睡觉了，这里就不麻烦您了！”
　　话音刚落，又被王先知呵斥：“你怎么说话的，阴阳怪气！”
　　傅铮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感，又道：“交了多少，我转回给你！”
　　“不用！”
　　“你干啥呢！”王先知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爸给你的生活费都花完了，你接下来一学期吃土吗！”
　　“我家不缺钱，我拿来救人，我爸会再给我，不用你操心！”
　　傅铮：“那我转给你爸！”
　　龙二：“……”
　　“那你还是转给我吧，二十六万！”
　　一夜等到天明，急救室的门才从里打开，医生依旧是楚越上次的主治医生，他似乎跟傅铮认识，直接越过王先知和龙二，惊讶地看着傅铮，道：“你怎么等在这？”
　　“天明，情况怎么样？”傅铮没心思跟他解释为什么要等在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前他最多来签个字，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大概是这次太严重了吧……
　　“命是保住了，但恢复起来很难，断了很多骨头，内脏也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以后能不能正常走动，都是问题！”
　　龙二一听，急的一把挤掉了傅铮，道：“陈医生，有没有办法恢复到最佳状态，钱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陈天明并没在意他的失礼，能在这里等人的，都是一般急，淡淡道：“想要彻底恢复，必须尽快使用S级生元药剂，越快越好！”
　　此话一出，傅铮和王先知都露出难色，只有龙二傻愣愣地问，“哪里有卖？”
　　王先知嫌弃地皱起眉头，批评道：“你平时在学校都干什么去了！学过没学过药剂的都知道，S级生元药剂只在十三年前出现过一次，制作的人没申请专利，也没公开制作方法，连人都失踪了，十几年没出现，都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这样啊……”龙二颓然，这办法有跟没有似的！
　　没几分钟，还在昏迷当中的楚越被推了出来，全身缠满了绷带与支架，仅露出紧闭的双眼和带着血痂的黑发，看上去无比凄惨！
　　龙二当即道：“老王，我先不回学校了，你记得跟我爸说我是在医院照顾同学！”
　　王先知下意识看了一眼傅铮，看他没说什么，乐得同意，反正龙二在学校里，也指望不了他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