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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泉茶 “神与怪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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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俱乐部
江夜刚走进去,台球厅的老板便过来招呼着,是一个跟江夜差不多大的男生。
“江哥!来了啊!有啥事儿吗?”赵明德问着。
赵明德是江夜的好哥们儿,最铁的那个,中考完考了个职高,不想读,在他爸的资助下开了这家台球厅。
江夜和赵明德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江夜沉默不语。
赵明德有些急:“咋了江哥,啥事儿啊?”
“今天遇见她了。”江夜简洁说了六个字。
赵明德惊得一时缓不过神来:“她…她认出来了?”
江夜摇了摇头。
赵明德缓了一口气过来:“江哥,你这怎么回事。”
江夜简单概括了一下。
赵明德放轻松了些:“那估计认不出来了。”
江夜心想:但愿吧。
两人便在台球厅和了一晚上。
第二天,江夜没来。
对于相信传闻的人来说或许很正常,但陈画有些意外,她也没多想。
直到快中午的最后一节课,江夜从后门溜进来了,老师根本没看见,陈画看着他,江夜也看过去。
这次女孩没有收回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意思明确:干嘛去了?
江夜笑了笑,拿出纸和笔,写完后趁老师不注意递给了陈画。
飘逸又整齐的自己写着几个大字:你管我
“……”
陈画没理,继续上课,手上玩着纸条。发现右下角还有几个小字:
起晚了。陈画看完,不禁点了点头,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傻。
江夜则一直盯着这边,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看着她点头的动作,扯了扯嘴角,笑了。真的人好像镀了一层温柔,笑起来毫无棱角,桃花眼弯弯的,眼尾上挑,不知用魅惑还是青春来形容了。
陈画眼角闪过只一幕,怔了一下,好像陷入某种幻想,随即又缓过神来。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还在几年前,一切都只是梦。
她会过神来,眼里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慢慢平静下来1脑袋再也听不进任何东西,眼神空洞,呆滞的望着前面。直到听见礼欣叫她,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九九,你没事吧?”礼欣有些急。
“没事,又想到了舟,你陪我回银杏树那转转吧。”
礼欣惊了一阵,才恍然回过神来,连连答应。
两人放学后,跟礼乐和周晨打了声招呼,便坐车往银杏树那边去了。
一路上陈画沉默不语,气氛却并没有很尴尬,礼欣哼着歌,想都陈画,陈画也缓缓低吟着。
下了车,陈画觉得走向银杏树的每一步都很沉重。
走到树下,她停下来,伸出手。
指尖缓缓滑过树皮,树上的小刺划破了她的手,冒出了血珠,她没在意。
手往下滑,目光却往上看着。
树没有很高,但却挺拔笔直,陈画隐隐觉得还能看见那个男孩的身影。
她开始嘀咕:“舟,我看见你了,看见你了啊。”
礼欣想伸手抱住她,陈画却先转过身来,眼里含着泪水:“我是不是疯了啊,我怎么会觉得他还在,明明该是我不在的啊……”
陈画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吼出来的,眼泪流下来了。
挂在她的脸上,眼底泛红,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眼底徘徊。
礼欣看得有些害怕却很心疼:“走,九九,我们回家。”
陈画一下挣脱开她的手:“走…吗?”她又笑起来。
突然,一股烟味混杂着檀木香的气味袭来,陈画清醒了不少,男人从后面一只手挽住陈画,一只手托住她的手。
陈画回头看,是江夜。
礼欣惊得说不出话来,江夜示意她先走,礼欣急促的跑开了。
陈画有些痴痴的:“你怎么来了…江夜?”
女孩声音软软的,有些哭腔又带着鼻音,江夜心顿时一颤。女孩褪去了平时高冷的外壳,温柔的像西湖下的雨,江夜有些燥热。
周围太安静了,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声在耳边缠绕……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江夜把陈画扶正,拉着她的手腕:“带你去个地方。”
陈画人还没清醒,呆滞着,点了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江夜带着陈画来到台球厅。
赵明德看见后有些惊讶,他没想过江夜会这样对待她。
江夜使了个眼色,赵明德马上招呼起来:“美女小姐姐,来玩呀,快进来坐。”
陈画机械似的点了点头。
江夜拉着她往里面的房间走,又扶着她坐下来,整个机械的动作陈画似乎没有任何意识。
过了会儿,江夜倒了杯水给他:“说说?”
陈画有了不一样的反应:先是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江夜看着她,递给她一条毯子:“先睡,我出去了。”
陈画没有动作和表情,江夜起身走了。
“江哥!”江夜一出来,赵明德就开始招呼,“什么情况?”
“小声点,小姑娘睡觉呢。”
“噢…噢”
“碰见了,心情不太好,带过来休息会儿,不放心。”
“可是,这也太……”
江夜甩过来一个眼神,赵明德乖乖闭了嘴。
“我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去忙你的吧,我在门口看着她。”
赵明德只好走开。
江夜拿出一包黄鹤楼,叼在嘴里,点燃,呼出一口白烟,脑子里挥不去的是下午女孩的声音,从脖子延到耳根红了一片。
去了趟厕所。
回来想看看陈画,已经睡着了。闭上双眼后,女孩的长相没有明显的攻击性,温温柔柔的,白皙的皮肤能掐出水来。江夜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来。
看到女孩睡了以后,江夜走出台球厅又抽了根烟。
台球厅旁边的小巷里传来棒球棍和地面摩擦出的“呲啦”声。
江夜扭头一看,领头的拿着棒球棍,后面跟着几个小弟。江夜反应很快,在棒球棍打下来之前已经踹了一脚他的肚子。
领头的退了几步,骂了句国粹。
江夜冷冷地开口:“找事?”
领头的嗤笑一声,一脸阴晦:“看来那小姑娘把你伺候的不错吗,一张脸蛋好点就抢着要上你,最近力道十足了啊。”
“滚。”天色很暗,几乎看不清,江夜脸上的表情。语气冷到了极点。
领头的似乎没有当回事,继续说:“脾气还挺大,小姑娘受的了?诶,不对。你应该有好几个人伺候吧。”
江夜的气压越来越低,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他比领头的高一截出来,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那人:“我说了,滚。”这次更冷的可怕,明明才刚入秋,身后的那些小弟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领头的那人却不怕:“上。”身后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领头的回头看了他们两眼,趁着这一瞬,江夜一脚踢过去,反手擒住那人,后面的人终于开始动了。
“过来一步,我就把他手折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江夜又一脚把那人踹开:“最后一遍,滚。”
江夜转头就走,那人却不依不饶,拿着棒球棍就要冲上来。
刹那间,一股栀子花香冲进江夜的鼻腔。发丝微微扫到他的脸颊。
等江夜一回头,只听见了玻璃瓶的破碎声,声音在空荡的空气中回荡,没有任何人说话,只听到那人的骂声。
陈画没有回头,转身拉着江夜走出小巷,两人走进刚刚的房间。
陈画正扎着头发:“上次那些人吧。都是人渣。”
江夜看着她,开口说话:“你砸的人是张时,以前我浑的时候得罪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陈画又继续说:“下次直接跑吧,我也不是次次都在。”
两人第一次相遇便是在最开始的巷子里,陈画郁闷着往里走,就看见了打架的江夜,看见对方人多势众,又看见了江夜,便顺手帮了一把。
那是初遇,她救了他。
江夜答应着陈画的话。
陈画拿起书包:“时间不早了,回家了。”
江夜自然不会留:“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台球厅,像那晚一样。
只是这次,陈画回头,看见了江夜。
她低声道:“晚安。”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