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少年》十五七月

12、因为没有了光

　　来，吃饭了。
　　不想吃，不想动。李复来躺在沙发上有些撒娇的说道：
　　什么东西，这人来个大姨妈怎么变的这么女人了呀！高雨内心吐槽。
　　快点过来，做的是乌鸡米线，这个汤很好喝的，你现在就适合吃一些汤汤水水的。
　　真的吗？
　　真的，以我过来人的经验，你相信我。
　　吸溜吸溜
　　嗯，是挺不错的。
　　这家伙好像吃了我做的东西都会夸的，这种良好的行为值得表扬。
　　叮叮叮
　　高雨拿起手机一看，老妈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问自己是不是很忙，已经几天没有打电话了。
　　高雨一直是两天给家里打一次电话的，有时候忘了，老妈就会发消息提示，但总来不会主动给高雨打电话，美其名曰：担心你有事，打电话就会打扰到你。
　　李复来
　　咳咳咳
　　你能不能别突然一本正经的喊我的名字，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是有事，你吃完给我老爸老妈打个微信视频。
　　我，不打。李复来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摇头。
　　一会你不用洗碗，我也想自己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能打吗？
　　不是不想打，我从来就没有和父母打过电话，我不知道该和父母说什么。
　　这个呀！别担心，你就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而且傍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高雨，怎么这么多天没有打电话了啊！一个四五岁的中年男人说道：
　　经过岁月洗礼的面容还能清楚的看出，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帅哥，和高雨很像的就是挺拔的鼻子。
　　忙，一旁的高雨长大嘴巴比划着。
　　嗯，最近有点忙。
　　噢噢，这样啊！
　　吃饭了，最近冷吗？和高雨基本一样的脸型，李复来内心觉得，高雨真的是端水大师，遗传的如此均匀。
　　嗯，吃的挺好的。这是李复来说的实话，他觉得高雨饭做的的确不错。
　　好，那就行，你要是太忙，就少打电话也行的。
　　看到李复来有些失神的样子，高雨想：唉！这孩子是挺惨的，长这么大没见过亲爹，别说打电话了，亲妈又死的早，现在肯定是心里五味杂陈的。
　　高瑶瑶，你在干嘛呀！
　　在吃饭。视频里又转来一个声音，是高雨的妹妹，但和高雨长得没有半毛钱关系，小巧玲珑的，就是妥妥的一枚甜妹。
　　挂了，高雨又长大了嘴巴，做着口型。
　　我先挂了，我还有事。刚说完话，李复来就迅速的按了挂断键。
　　谢谢了，你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高雨看到李复来低着头一副阴气沉沉的样子，便问道：
　　高雨，你说我爸爸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妈妈？
　　我，我也不清楚。
　　我妈有次和我说过，是因为我所以爸爸才抛弃她的。
　　你是不是记错了，怎么可能？我知道了，你妈在说气话，你肯定是惹你妈生气了，然后你妈故意这样说。
　　面前的人依旧是低着头，声音却有种说不出来的低沉。
　　不是的，不是的。
　　李复来说这话时，声音已经有些带着哭腔。
　　李复来，你是脑子抽了，也不是所以问题都是你的。高雨抱着李复来的头说道：
　　他们把你生下来，也没有问过你呀！你干嘛要这么自责，再说你爸要离开有很多理由，你只是恰好出现的一个理由。
　　别哭呀！别哭呀！
　　果然姨妈期不管男生、女生都很脆弱，搞不好就肝气郁结。

　　早，吃饭了，李复来。
　　看着面前的吃的，李复来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开口，高雨似乎看出去了自己有什么话想说。
　　咋天，你那痛经也太厉害了吧！都哭了，下次给你搞点中药调理一下。
　　李复来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是啊！你不知道我咋天多痛，不过如果某人在给我做那个乌鸡米线的话，还是可以忍受一下的。
　　好家伙，你还盘算上了呀！
　　我这是为你好，这是你的身体，我吃的东西不都算是你吃的，你对自己身体好点，有什么问题吗？
　　这……
　　好家伙，此李复来非比李复来，这人换之前不是有抑郁症的，都能自杀的那种，难道换了一个健康的身体，就好了。
　　算了，也是好事，不然这人像以前一样，一想不通就去自杀，我可顶不住，就算那天可以换回来，我也是给自己换成死人。
　　喂！
　　你发什么呆，我今天中午回来还要吃乌鸡米线。
　　哦哦哦，知道了，你赶紧吃完，上班去吧。
　　你不知道吃饭要细嚼慢咽呀！不然容易得食管癌。
　　小李，还挺不错呀！都给我科普起来了。
　　那当然是了你也不看我是谁。
　　看着李复来一脸傲娇的表情，高雨内心独白：嗯，这孩子的表情怎么这么欠抽呢，不对，所以说：以前应该很多人想抽我吧！

　　小高，你自己去看看病人，我现在要去送徐奶奶去ICU。
　　什么，那个徐奶奶，怎么了要去ICU了呀！
　　唉，急性肺炎，我们这个科室的设备不行，必须转到ICU才行。
　　目送张老师走远了，李复来还是站在原地。
　　徐奶奶突然病重，好像让自己意识到了生命的脆弱，在疾病面前人类又是多么的渺小。
　　同学，你帮忙送个资料去ICU吧！刚才张医生走的急忘了拿。
　　是在14楼吗？李复来只每次做电梯的时候扫了一眼指示牌，就是担心不知道路。
　　嗯，是的。
　　电梯里空空荡荡的，李复来按了一下14。
　　小高？张老师问道：
　　那个护士让我给你送一下资料。
　　好，来了，就一起看看吧！
　　过来，选双拖鞋换上。
　　好。
　　换完上不合脚的男式拖鞋，跟在张老师后面的李复来，穿过卫生间也是更衣室，到达的只是会议室和医生的办公室。再往前面走，便看到一张张病床，不同于普通病房，ICU的病房就像一个展出的大厅，大厅里展示的是一个个面容枯槁的病人，每个人的身上还插满了管子。
　　虽然如此，但是这个地方你不会只感到死亡，因为有阳光照了进来，一束束阳光打在病人的身上，好像有能量一样，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晚上死去的人多一些，因为没有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