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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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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邺凉忱旁若无人地编了句谎话,周围静了静。
众人面面相觑,内心不约而同地感到大跌眼镜。
这魔尊......?
他难道不应该是那种——
平日里没事儿就爱串上几个人玩玩、心情一有点不痛快就要不由分说当场将人毙命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角色吗?
怎么刚才居然......在屈尊降贵哄一个女人?
不过大伙儿震惊归震惊,此刻他们心里再怎么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一个个的都表情管理十分到位,一律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不存在。
——然后背地里忙不迭竖起耳朵,继续偷听这两人的动静。
这女子适才如此猖狂地放话让魔尊改名,而魔尊不仅没有当场给大家伙儿表演一出凭空碎头颅的好戏,居然还好声好气地编谎话哄她......
莫非,这世间的男子真就逃不过情之一字?
甚至连魔尊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都对眼前的女子动了心?
众人一边揣测着他和姜越己之间的爱恨情仇,一边回味起邺凉忱刚才那哄人手段。
不过话虽如此,从方才魔尊编的这谎话的质量水平来看......哈哈。
有真心。
但不多。
对此,众人在背地里偷偷嘲笑着邺凉忱撒谎不打草稿的睿智操作,而沈青鸾则在一旁大惊失色。
他见到这番腻歪景象,整个人顿感眼瞎耳聋,为猝不及防受到攻击的自己而心头大痛。
为什么,这俩该死的玩意儿要在他这孤家寡人面前腻歪?
“......”这边的姜越己闻言,终于没了一副没精打采生闷气的模样,而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邺凉忱。
邺凉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注意她的动静,这会儿见对方这毫不掩饰的异样眼神,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顿了一会儿,似乎才后知后觉自己不过脑子地编了个什么蹩脚的谎话。
对视数秒后,邺凉忱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姜越己笑了一下,酒窝乍现,外表很天使,说出的话却是不然:“你猜——我报名的时候写的什么名字?”
“......”
为了不被看出他对刚才的话心虚,邺凉忱让自己不要躲避她的眼神。
不仅如此,他反倒还摆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然后煞有介事地歪了歪头,满脸写着“我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一个小白兔”。
“......”偷偷看戏的旁人见状,表情多少都带了些绷不住的精彩纷呈。
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油条,演技果然不错!
钢铁直男沈青鸾见状实在没忍住,嫌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尼玛,装什么纯呢。
可最该配合对方演出的姜越己却视而不见。
不知为何,她这会儿罕见地没有被邺凉忱的美色迷惑,突然就不吃他这套了,简直就像没看到一样,对其出色的表演视若无睹。
姜越己“呵”了一声,不给对方装傻的机会,猛然逼近他道:“居然是'龙傲天'呢!没想到吧!”
邺凉忱:“。”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而后才有些心不在焉地狡辩道:“哦,那我可能记错了。”
姜越己:“?”
诡计多端的姜越己原本对方见露出刚才那罕见的小表情,心里觉着还怪新奇的,就绷住了没有破功。
她想继续恐吓他一下逗他玩玩,看邺凉忱还能有什么反应,结果——就这?
狡辩得能在敷衍一点?
不过逗他只是一时兴起,一次无果也就罢了,今时不同以往,她这会儿也没有要继续的兴致,还不知道她想看的比赛开始没了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姜越己还一心惦记着让他去比赛的正事。
这些不过就是些日常供自己娱乐的小打小闹罢了,哪能耽误了正经事?
这还是个能锻炼邺凉忱的千载难逢大好机会,要轮到下次那还得等到猴年马月,她才等不及。
这么想着,姜越己顿觉自己身负重担,也就歇了继续逗弄他的心思。
她只最后好整以暇地点了对方一眼,随后就把视线投向了旁观已久正怀疑人生的那个倒霉弟子身上。
“名字也写好了,其他的——”此时此刻已为坐骑操碎了心的姜越己还谨记着自己与魔尊同流合污的人设,因此就特意端着凶神恶煞的架子,掐着语调问那弟子:“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赶紧说。”
接受到对方催促的信号,那弟子恨不得以头抢地,当即就像被贴了催命符似的,连连保证:“没问题了没问题了!剩下的一切交给小人来安排!保证事无巨细给您安排好,不会出错的!”
“嗯。”姜越己压着嗓子,满意地略一颌首,嘴上还要维持人设,状似随意地警告对方一句:“——你最好是。”
“是是是!”被她恐吓的弟子闻言赶紧接腔:“这是一定的!一定的!”
什么事儿啊这都是,他内心开始发出绝望嚎叫,巴不得把这几个人赶紧送走。
事情解决,姜越己眼神示意旁边两个跟屁虫跟上,就率先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她还赶着去看比赛呢。
虽同为一个人的跟屁虫,但邺凉忱十分冷酷,理都没理沈青鸾,也没看其他人的反应,果断抬步就跟上姜越己走了。
一副这事儿跟自己无关似的毫不在意姿态。
沈青鸾:“......”
呵呵,真拽。
然后他也骂骂咧咧地抬步跟上。
目送最后一个人离去,弟子们彼此面面相觑,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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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越己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座位上时,场馆里居然已经来了很多人,她不由微挑了下眉毛。
虽然这情况还不至于称得上人满为患,但至少她之前过来的那几次,观众席来的人都没有达到今天这种程度。
看来这次的比赛......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她饶有兴味地把目光投向台上,此刻正好有一场比赛正要开始。
随着各自的名字亮起,对阵的两人缓缓走到台上。
见到这两人,一时间本就躁动的观众席就再也压抑不住欢呼和雀跃。
而两个参赛者各自的宗门阵营业拼命为自家同门鼓劲,呐喊声不绝于耳,瞬间就让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谢师弟!赶紧赢了大伙儿好一块回宗加餐!一大早的都还空着肚子呢!”
“上啊,谢师兄!不秒了对面那个擎苍宗的我可看不起你!”
“别听他胡说八道的,谢迎兄你就随便打打!别把对方打得太惨就行!”
......
——玄天宗这几个弟子旁若无人的发言,落在对面擎苍宗弟子们的耳里,妥妥就是嚣张至极的挑衅无疑。
三言两语顿时就引爆了那边擎苍宗弟子们的不满,他们亦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地反击起来,嚷嚷得比对方还大声。
“什么?谁输谁赢这种铁板钉钉的事儿居然还有分歧?除了是我们擎苍宗的赵降之赢这一个结果外,难道还有其他结果?”
“师弟,师兄平时怎么跟你说的?早就说过你平时太低调了!这次就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做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别听师兄的!我们宗一向不爱太过分,师弟你还是要收敛点,不要太恃强欺弱,把他踩在脚底下就行了!!”
......
双方倒喝彩阴阳怪气的声音一浪比一浪高,一时间还愈演愈烈,颇有收不住的趋势。
最后还是各宗长老们迫于无奈,不得已出声控制场面,两方这才消停。
这时,沈青鸾也终于最后一个姗姗来迟。
他甫一落座,姜越己就努努嘴,示意他看这场面:“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儿?”沈青鸾早已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也早对姜越己像生活在世外桃源的一无所知见怪不怪:“互相看不顺眼呗。”
“喏,黑衣服那个是玄天宗的谢迎,蓝衣服那个是擎苍宗的赵降之,两人都是宗门里众星捧月的角儿。”
他给姜越己道了两人的身份,接着懒懒道:“素来都是'王不见王',两宗门各种明争暗斗,明里暗里地都要给自家弟子争个第一,也是闲得慌。”
“说来也是奇了,以往谢迎从不来参加这比赛,有说是他一心修炼志不在此的,还有说他是怕输给赵降之不敢参赛的,总之什么说法都有。不过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也报名参赛了。”
“这也就罢了——”沈青鸾示意她看这上座率:“哪知他们两个人对上的时间还安排得这么早,这不,看戏的人都坐满了。”
话说到这,沈青鸾没忍住评价一番:“说是这么说,但这两人要真都这么强哪还用这么争?都不消争得脸红脖子粗,谁强谁弱这事儿早就不言而喻。”
姜越己深以为然,真的强者就应该像她一样:“不过就是都弱,有这么难说?”
“......”沈青鸾敷衍:“嗯对。”
换个思路来想,姜越己这么狂的个性还能好好长到这么大,也的确是挺牛。
这时,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邺凉忱突然开口,悠悠提醒她:“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