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阿卮

17、第 17 章

　　关子捷亲眼看着沈梵对自己妩媚地笑，他没办法不陪她玩。

　　况且，沈梵看他时的眼睛大有“你他妈敢戳穿我我就把你酒吧砸了”的意味。

　　“宝贝～”

　　关子捷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走到她身旁。

　　他今晚穿的长袖白衬衫，外加一件黑色马甲，黑色西装裤衬得他的双腿修长有力。其实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脸。

　　关子捷今晚还戴了副金色边框的眼镜，鼻梁高挺，额头上的头发没做什么处理，不挡眼睛，恰到好处的好看。

　　沈梵暗自想：还真……人模狗样的。

　　“宝贝bb，你今天真好看。”沈梵笑得人模狗样。

　　关子捷也赔了个笑脸，主动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侧着脸，宠溺地说：“你也是呀！”

　　她旁边的男人早在看见关子捷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搭在她腰间的手，此时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梵和她男朋友互捧。

　　关子捷小小，不多会儿就把视线落在男人身上，“新朋友？”

　　“对啊，刚认识的！”

　　“你好，我是关子捷，她男朋友。”

　　男人心里想，这女的太他妈不识趣了，男朋友长得这么好看，还出来勾搭。

　　可是嘴里却说：“你可真有眼光！”

　　关子捷嗤笑，“你不也挺有眼光的！”

　　“哈哈，说笑了。”

　　“既然是我宝贝的朋友，不如我请你喝杯酒？要什么？”

　　男人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喝得差不多了，要先走了。”

　　“哦？那可真遗憾。”

　　“没事，我就不妨碍两位了，先走了。”

　　“行。”

　　沈梵在一旁看着俩人，意犹未尽。

　　“哟，你可真能演戏呢宝贝。”

　　“滚你妈的。”

　　关子捷放开了手，骂了她一句，拿起桌上的酒喝。

　　“真不打算上学了？”

　　“你这么想上那你替我上呗！”

　　“你妈怎么说？”

　　沈梵一点都不意外关子捷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知道什么，一查就能知。

　　她轻描淡写地回：“还能怎么说，要我道歉。”

　　关子捷没接着她的回答继续说，却问：“打算一直待在我这？”

　　沈梵瞥了他一眼，嘟囔着：“不喝你点酒嘛，怎么小气吧啦的。”

　　“我的意思是，你偏要在这找乐子？”

　　她语气带着点委屈：“我没地方可以去了。”

　　关子捷沉默地看她装。

　　可她不到三秒就变脸：“你也赶我的话，那我一会儿就脱光了在你酒吧里裸奔，说你强.奸未成年未遂。”

　　“……”

　　关子捷拿她没办法，知道裸奔她是做不出来，可是后者可以。

　　他把手里的酒喝光，刚转身，便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背心的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他眼睛死死盯着沈梵。

　　是他。

　　裴灼。

　　他勾勾唇，侧着脸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的乐子来了。”

　　沈梵没听懂，转头问他：“什么乐…”

　　可她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先看到了裴灼。

　　看见她的时候，她心里轻微地咯噔了一下，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俩人已经有两三天没见了，沈梵从没想过，还会在L.M看见他，而且他看上去，心情好像不太美妙。

　　关子捷很识趣，“你们聊，我先走了。”

　　俩人对视着，空气里多了几分尴尬……

　　沈梵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盯着自己，就好像她犯了什么罪一样，于是率先开口：“来一杯？”

　　“……”

　　没管他要不要，沈梵掉头冲吧台的酒保说：“给他来一杯，随便什么都行，最好能让他醉。”

　　最后一句，沈梵压低了声音。

　　“我脸上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盯着看？”

　　裴灼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自从那晚之后，他在学校这几天，都没有看见她。他总是不断地往她的教室看，脑子里总是浮现她的脸，她说话的声音，语气。

　　他有她的联系方式，她也有他的，可是不管是电话还是信息，他们都没有联系过。

　　他总是想到她就烦躁，有时候一想又是大半天，发呆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抽烟的时候……

　　郭迩老是见他魂不守舍，还以为他又发病了，试探地问了一下，“要去医院吗还是？”结果被踹了一脚。

　　郭迩搞不清楚，什么事能让裴灼这么惦记。

　　他今晚有局，心想裴灼一定不想和他一起，但还是问了他，“我今晚在L.M有个局，你去不去？”

　　得到的回应是沉默，他摆摆手，“算了，知道你不想去。”

　　“你说去哪？”

　　“L.M，就我们上次去的那个。”

　　“……”

　　“你不想去就吃药然后睡觉。”

　　“我去。”

　　郭迩瞄他一眼，耸了一下肩，呵～善变的男人……

　　他本来真的以为裴灼真的是想和他一起出来喝个酒解解闷，结果这人刚进门，眼睛就盯着吧台那边的一个女生看。

　　他跟在裴灼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样盯着一个女生，他不谈恋爱，也不和女生搭话，他都要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了，可他今天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女生能入他的眼。

　　他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老天保佑，他是直的。

　　郭迩没管他，自己和朋友喝酒去了，他可太希望有个人能陪伴裴灼了。

　　“你为什么不去学校？”

　　裴灼冷不丁地问她这么个问题，她还以为他知道。

　　“我休学了。”

　　裴灼眸子冷了几分。

　　她喝一口酒，看着他，扯出一个笑容，“学校也不是非上不可不是吗？反正大家都不希望我出现。”

　　“因为那件事。”

　　“你不知道？”

　　裴灼一直以为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她会被休学。

　　“为什么要休学？”

　　她没好气地回他:“你审犯呢！”

　　“……”他盯着她，额上的头发有几缕遮住了他的眼睛。

　　沈梵看着丝毫不在乎地回他:“她妈要我跟她女儿道歉，可我也没做错什么，再说了，这样的生活，我挺喜欢的。”

　　依旧是沉默，裴灼心里憋着气，见不着她时，他气，见着了，他他娘的更气了。

　　这时候，沈梵给他点的酒好了，她拿起来，下了椅子，踩着黑色带几厘米鞋跟的马丁靴不紧不慢地走近他，在他面前站稳，抬头看他，举起手中的酒问：“请你喝，不喝一口？”

　　沈梵今天的妆依然浓艳，红唇，勾人的眼睛，微笑着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细长的眉毛，眼角的痣，细腰，胸，修长的手指，所有的一切都在邀请他，喝下这杯酒。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沈梵才知道，原来他的睫毛很长。他脸上的小绒毛，额头上的小伤疤，嘴角扬起的弧度，瞳孔的颜色，她全都收入眼帘。

　　裴灼咽了咽口水，移开看她的眼，接过了她手中的那杯酒。

　　像夏娃给亚当吃下的那颗禁果。

　　他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喉结随着下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沈梵抿唇，吞了下口水，想咬一口。

　　措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跌入他眼眸的时候，时间好像停了，沈梵一瞬间忘记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

　　“让开让开！”

　　身后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手上拿着好几杯酒，从她身后跑过，嘴上喊着让开，可自己步伐不停。

　　沈梵没来得及反应，就忽然被揽住腰扯进了一个怀里。

　　她脑袋撞到了他的胸膛，闷哼一声。

　　“看路。”

　　裴灼皱着眉，低头没好气地说她，在她腰间的手却不放开。

　　第二次了，在他怀里抬头看他。

　　俩人的距离成了零，她的脸和他的也只不过是几公分，心跳在加速，“扑通扑通”，呼吸在急促。

　　他一低头，就能吻住她嘴唇。

　　沈梵和他拉开点距离，但俩人还是贴着，她毫不躲避地盯着他的眼睛，双手慢慢地抬起，白嫩的手臂搭在他的脖侧，双手交叠，像是环抱着他的脖子。

　　隆起的胸部贴着他的胸膛，裴灼的眼睛在她脸上流连，没一会儿，他的视线便慢慢往下。

　　脖子，锁骨，胸.沟，最后停留在胸部。

　　他也毫不避讳，甚至玩味地笑。

　　“那晚没看清，说错了，还挺大。”

　　沈梵心里问候了他几百遍，脸上却带着笑容，“现在不就看出来了。”

　　他于是抬抬眼皮，看她，俩人对视着。

　　酒吧里，暧昧的音乐却忽然想起，沈梵甚至知道，这首歌的色情程度。

　　“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她依然挂着笑，嘴角的弧度却下来了，她冲他挑了一下眉，脸凑近他耳朵，低声落下一句：“你摸摸就知道了。”

　　“我怕脏了手。”

　　操！

　　沈梵不乐意了。

　　“你是怕你那玩意儿把持不住。”

　　沈梵又把俩人拉回到了刚才的距离。

　　裴灼的理智在沈梵闭上眼的时候彻底崩塌了。

　　他的脸缓缓向她的脸靠近，裴灼睁着眼睛，鼻尖碰上鼻尖的时候，沈梵忽然睁开了眼，看着她凑近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好像在说，你完了。

　　她语气不屑：“想亲我？”

　　裴灼一把将她推开，阴翳笼罩着他，“沈梵你他妈玩我！”

　　她收了笑容，“裴灼，是你先开始的。”

　　“你先招惹的我。”

　　她双臂交叉环抱着，享受着他因为她而失控的时刻。

　　他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显露了。

　　“沈梵，你有种。”

　　她摇摇头，换了种语气：“我没种，所以你他妈别来惹我。”

　　郭迩及时出现，把想上前跟她对峙的裴灼拦了下来。

　　“哎，你不是沈梵么？怎么在这能碰见你啊？”

　　“我运气不好呗！”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裴灼，故意说给他听。

　　裴灼气得要揍人，“你再说一遍！”

　　行，要听她就说给他听：“我说我运气不好，在这遇着你。”

　　郭迩及时制止了想上前揍人的裴灼：“别这样别这样，干嘛呢，大家都冷静点。”

　　他一时发现自己好像在做和事佬，又想到什么，赶紧对沈梵说：“你要和我们一起玩么？在那边。”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沈梵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见几个人，在打牌。

　　“不去。”

　　“干嘛这样，你看你也没人陪，不如和我们一起？多个人多分热闹不是……对吧裴灼？”

　　他用手肘戳了一下他。

　　裴灼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骂他：“对你妈。”

　　郭迩“嘶”的一声，“你他妈爱踢人的脾气能不能改改？我脚都要被你踢废了。”

　　这时，关子捷又不知从哪冒出来。

　　沈梵暗自对比了一下，他和裴灼，好像前者更胜一筹。

　　她忽然嫌关子捷给自己丢脸，瞪了他好一会儿。

　　关子捷回瞪她。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你不是沈梵的那个同学……裴灼么？”

　　关子捷笑着，站在沈梵身旁，看向他。

　　郭迩抢先说话，“你是？”

　　“我是沈梵的朋友，关子捷，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裴灼听见，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眼睛扫过他，然后到沈梵。后者完全没有刚才的模样，安安静静地待着。

　　“噢～你是L.M的老板啊我靠，我叫郭迩，是裴灼的朋友，也跟沈梵同一个学校。”

　　郭迩意识到自己认识了个有钱大佬，赶忙笑着恭维地上前去跟他握手。

　　沈梵心想，这人不是高三么？怎么这么多心眼？

　　关子捷和他礼貌性地握了下手。

　　又开口：“既然大家都是沈梵的同学，你们今天的单记我这就行了。”

　　郭迩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要知道，L.M的”消费可不低，有个人愿意埋单，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但前提是，带上沈梵一起和你们玩。”

　　“那是肯定的。”郭迩不管裴灼脸上挂了什么表情，想也不想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