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眠•调戏 ...
-
依旧温热的柔软肢体失去支撑，无力下坠。满屋腥气，斑驳的红影弥漫了门窗，挥之不去。谲雅也无力靠在墙角任由自己一寸寸往下滑。面上还算的平静，胃却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激烈。胃酸不断上涌堵在咽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是一种平静的折磨。
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在这股酸气不断倒流，生命与温度的流逝，真的很难受。明明是杀人凶手，明明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偏偏学得无辜，令人厌恶。为什么要在意这么做作这么肮脏的人？为什么要说喜欢？
看着倒在地上罗钦那平静的过分的小脸，他不指望让一个死人来回答他的问题。对不起，他是真的感到很抱歉。他太偏执，他说过不爱这里的任何人。无论如何，他也不爱，不敢，不想，不能……他知道都是借口，感情不是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但是太顽固，他受不了温柔的诱惑，受不了纯真的笑容。却被深深烙印过，不要在这里，这个连黑夜都止步，连黑夜都分层，自我形成一个黑夜的止夜宫。不要去问为什么，爱上的人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爱是一种诅咒。
要活下去，要活着走出去，决不能爱上任何人。不记得自己重复着过这样的夜晚多少次了。每次结束的时候都很难受的吐了，对不起，我很抱歉。我们相遇的地点错了。
身体还是止不足的发颤，刚才却十分镇定，看来自己真是天生的杀人工具。轻手轻脚的把罗钦的身体抱在怀里，雪白的小脸不带笑容就像是睡着了般平静。门外飞花繁华依旧，树底不见韶华多少。
还在感慨，眼帘中闯入熟悉的绿萝青衫。目光交接处，映入眼中的具是对方错愕呆愣的神情。只是一瞬，谲雅撇开眼去不做理会。仿佛怀中的不是一具逐渐冷却的尸体，衣摆上的不是盛极凋零的血红花瓣。
埋葬了另一个青春，浑浑噩噩的不知怎么的回到了房间，狠狠地洗刷着血溅的地板和墙壁。然后沐浴更衣，身上的味道却永恒的印在骨子里。忘不了，整个房间是蓄血的容器，脑浆是一片血红，在血海里漂流瓶的感觉，活灵活现的把自己吞没其中。
牢固的锁上门窗，再次颓然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不是十分明亮，却像是不灭的星光。有些弱势有些遥远却有着不退不让的光芒。虽然不够明亮却十分透彻，好像一颗纯黑的珠子却是琉璃质地。一眼就能看到他人心底去，不算刺眼却扎心。连自己也不愿多看，不愿多看这颗剔透的珠子印象出来的自己。于是低下头，选择不去面对。
冰凉的手指在下巴的地方寻找一条肉眼不可见，手指不可触地接口。连带着一层面具一起撕下来，若不是自己亲手贴上去的，决不知道脸上还有如此天衣无缝的面膜。
铜镜中的面孔可以说是完美，黑卷的发丝包裹着这样一张对他来说即熟悉又陌生的脸。无论看多少次总觉得炫目异常。犹如在心底打翻了盛满情绪的小碗，先是惊艳，然后感叹，最后不会觉得腻。
美中不足的是眼睑下巨大乌黑的阴影，他继承了止夜宫的灵魂，没有黑夜的降临所以不会睡。他的肤色十分奇怪，透明得犹如被镀上了一层水液。就连嘴唇也是惨淡的浅肉色，只比皮肤的雪白深一分。深黑的影倒是让他更像人类一些。而不是一只可以成功隐藏在雪地里的雪精灵。
这样病态的颜色，是人都看得出他的健康状态十分不妙。尽管他摄取着充足的营养，但是不眠不休的迫害不是营养能够弥补得了的。苦笑的抚摸着自己圆润的脸蛋，不是他不想是真的没有办法。只要闭上眼睛，被黑色的潮水覆盖时便会看见一双双临死前睁得巨大的眼睛。每一双都死死盯住他，他能逃到哪里去？难道要用勺子把他的脑髓一勺一勺挖出来，来停止自己胡思乱想么？每每合眼那双双明亮的眼珠反复讥笑的神情，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敢下得了手后果自然也要承担得下。
很久很久不曾进入过梦乡了，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的时间是漫长的。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沐浴吃饭 。他几乎比别人多出一倍的时间来。看来时间也不尽公平，对他来说是这样没错的。
点着清凉的药膏揉着乌黑的眼圈做着按摩，重复而缓慢动作，心不在焉满满的塞住皆是一个问题：那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窗外的夜幕慢慢淡去，粉霞装饰了白云好似条条随意的绸带挥舞中。刺眼的眼光晃到眼睛，发现自己又再次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立马清醒过来，仔细认真的戴上面具。再看镜中的自己，面目变得翻天覆地。但是依然算得上是上好的容貌，肤色更健康唇色更红艳，配上细细碎碎闪着恒定光芒的眼睛。
固然长得太出色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若不够好，很多人会在第一眼扫射时便遗忘或是产生厌恶心理。这样一来日子绝对会过的十分灿烂，尤其是身上的伤口，伤上的脓液绝对五光十色。弱者，到哪里都一样。作为一个活人存在止夜宫只有两个选择：上床或是下地狱。听起来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当然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阻止。上吊服毒跳河倒是任君选择。
死，谲雅轻轻哼了两声，倒是个一了百了的方法。移步到衣柜前，打开柜子取出一件纯白的舞衣，默默的穿上。他怕死所以只有供人玩乐。
白色的舞衣穿上身，柔和的白色光泽倒是显得自己的皮肤晶莹剔透。虽是白衣其实仔细看过抚过，上面绣满了一层紧密白银丝线织成的大丽花，实在是雍容华贵得紧。不过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但也比其他人那些大红色要好得多，但同时也奠定了他领舞的身份。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在腰际绕了两圈，用一把铜锁扣住，锁上依然是哪开的旺盛的大丽花图案。想来也是这是止夜宫的标志，他这件物品自然是要打上归属记号。
稍做打扮便要出门，却意外发现紧闭的门外竟然多出了一尊门神。还隐隐传来跺脚不悦的声响，想必这尊门神脾气性子还不算大好。谲雅不得不挑眉，这倒是稀奇的很。脑海里迅速寻找还未拔掉性子或是欺软怕硬的人选。到还真理出这么一两个人来。大约猜测了门神的任务，谲雅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如此倒是个不错的注意
装作不知道人在门外，一脸轻松的推门。料到是门神贴得太进，他开门速度又快，整个门神给掀地上去了，嘴中咿咿呀呀的叫着，倒是没反应过来。暗自叹息：这门神的身子骨可弱，说是驱邪避鬼倒是一点都不沾边。反而整个就是一小鬼。
无视这个人躺在地上长吁短叹，他当没看见没听见，更甚者这人跌飞的地方在他前方。他还没吃早饭，正是饿得慌得时候能省些力气便都省了。长腿一跨直接从那人上方走过去了。
白荛依自然是愤怒不堪，对着谲雅的背影大声狂叫：“你给我站住！”谲雅到也是老实的很，立马就站住了，转身一鞠彬彬有礼的回：“早，白大人有事？”没料到他如此爽快，自己倒是一愣半天回不过神。突然想到自己还傻愣愣的坐在地上，顿时气恼。一挺身冲着人家的脸吼回去：“你这人怎么这样开门的！难不成你是故意的？！”
“你若是不站在门后，我想我就算把门拆了也是伤不到白大人的。”一脸的气定神闲，倒是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
“你！你……”白荛依气煞了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你呀你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要挑骨头假惺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些人就是这般直来直往，问什么答什么。你要说是就是好了，反正自己做过的就不怕别人说。还不如自己开口，什么都挑明了说。毕竟明抢易躲暗箭难防。谲雅挑眉看着这个气得跳脚的人，说：“白大人一清早到访，是有什么事请教？”
这下子倒是提醒了白荛依，但心下又生出诡异之情，不由得皱了皱眉。谲雅倒是挺急的，不眠不休的他十分需要事物的补充。心里不是太高兴，想着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能不能痛快点了事！虚假的清了清喉咙说：“既然没有，那白大人我先告退了，稍候再见。”
“别走！” 白荛依激动地冲上去揪住了谲雅的，结果遭到白眼无数，悻悻的却不放开，生怕一个不注意谲雅便消失了 。谲雅无力的开口：“你是有事没事？能不能快些说完，我不走便是了。”
人家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放手还真是不行了。想着自己的目的，谲雅的态度，还真是说不出的名不正言不顺阿!算了他豁出去了，语气不善的说：“谲雅，你说说我那点比不上你。这次殿上献舞凭什么你得了独秀我们却要给你当绿叶？论容貌身板，无论哪一点你都不符合这支舞蹈的特色。你这个人平时对人爱理不理就算了，怎么一到这种时候什么好处都偏是你独得了去？”真是越想越不甘，语言也变得尖酸了起来：“该不是面上装的清高，背地里的肮脏活都一个人拦了吧！”
突然被一直不动声色的平静受骂的谲雅冷不防的一手就抓到了眼前。白荛依顿时花容失色，语无伦次起来：“你，你干吗！救命啊，阿！”叫喊了半天却发现谲雅只是在摸他的脸蛋，另一手则是在轻掐他的腰间。不觉傻了也闷闷的红了脸，被调教过的身体对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十分敏感 ，如此暧昧的抚摸方式犹如春风拂面欲说还羞。谲雅笑眯眯的在薄薄的耳翼上轻轻吹了一口气说：“果然是顾盼生辉，摇曳生姿……”
白荛依脸红的傻住不动，直到被一块料子滑溜的布盖到了头上，挡住了视线。急忙忙的从头上扯下来看，竟是那套白色的舞服。耳边还残留着谲雅暗哑魅惑的声音：“想要？嗯，就给你好了。”痴痴的望着谲雅英挺的背影，就这么简单！！？？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眠•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