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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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宫殿装饰得无比妖冶与缥缈，长长的通道壁廊上零星的镶嵌着红色水晶莲盏。打滑得透明清澈的水晶折射着花心里的萤火，上下飞翔的翠绿荧光包裹在片片剔透的花瓣之中霎是好看。而阴暗的通道里也因盏内萤火虫不停飞舞而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芒显得无比瑰异。一晃眼莲盏像是长了胳膊细腿般，延伸出几道金色来，细细一看原来是墙上金色的壁画，由于光线太暗从不得见其真姿色。
穿过长长的隧道，头上挂着的风铃随着眼前如海浪般飘扬的重重红纱叮咛作响。“。。。未曾忍心搁下笔，满纸都是血和泪。灵山卫，灵山未。。。。。。多少情系天涯内？日日空见雁南飞，不见故人心已碎。灵山未，灵山卫，一年一度寒心醉。遥望去年星在北，今年寒星又是谁？。。。”柔软带着磁性的声音所念的童谣盈盈在空中飞旋，犹如江南的夕阳江景。缓缓这么一靠在临河的围栏上有如含笑醉清风，酒不醉人人自醉。
被风吹着旋转出妖娆线条的红纱后隐隐约约的有着穿梭的人影，手背撩开重重叠叠的红纱幔，直到见着轻薄红纱后边一个纤弱人影躺卧在一张巨大的床上。细瘦的手中捏着个面具高高举起，口中呢喃的童谣像是对那面具歌唱一般。
“师兄。”方璇对幔帐后面的人行礼。帐后的人儿虽是立马便转身，却没有打算起身，还是这般懒散的卧在床上，言语里带有孩童般明亮的笑意：“璇。怎么这般客气，来坐这。”软弱无骨的纤手轻击着身下的绣着金色大丽花锦缎软垫。
忽得不知哪来的邪风。蝶翼般的红纱呼地吹开。三千发丝如娇野的水蛇缠绕着少年莹白的背。明亮妖邪的凤眼像滚烫的泉水灼人又清澈带着美丽的笑意。精致的红唇愉悦的翘着仿佛一根火凤的羽毛，柔软且鲜亮带着高贵的气度。一对痣稚气的长在红唇两边，便是不笑时也有如两朵梨窝盛放。只是那金色长流海下，一团状似半开大丽花的红色胎记在这如手上莹白面具一般雪白的面孔上是如此的突允。
得不到应允，原本懒散地趴在软榻后面的绝无颜转了个身面朝上，高举着面具一只手来回抚摸着面具额中一颗绿蓝猫眼石，懒洋洋的问：“璇是有什么事要问么？如果是关于天道盟发出讨伐令这件事，璇便不用说了。”
方凤眠清如雪水的面容上浮现淡淡的苦笑，还真是准确的猜测。沿着床榻坐下，拿过绝无颜手中把玩着的那个简单却做工精致的白色面具说道：“这个难道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做的那个？”手指抚摸着面具上唯一的装饰那颗猫眼石：“还记得这颗石头是我嵌上去的，对吧。还以为不见了呢。。。”
混合着笑容和苦涩的点点头，庆幸的是他还记得，而胸口发涩的是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便是如此这般顺受逆来。听着方璇清亮的声音仿佛在这个红色的世界里席卷起一缕缕绿色的尘动。童年的记忆力记得最清楚的不是师父所教的内功心法更不可能是那些武功招式。小时候贪玩且爱偷懒直到师父传授‘青凤红鸢’十七式时说的那句话才让自己开始发奋起来。看着璇眼底的清泉似乎可以把身上火热的急躁感退去。
真的很怀念，但是回到过去已经无能为力。叮铃叮铃。。。风铃一阵急奏。“璇。。。”方璇静漠的把自己的手从绝无颜的手中抽回。你始终是不爱我，绝无颜黯然而后平静像是方才那一秒已经被剔除：“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他这么平和的说着这句话一如既往的，可是却是不代表什么可以让自己的心恢复形状的表述。他分的这么清楚，他还是如此的诚实，不爱便是不爱，一点暧昧的遐想空间都不曾留下。就算是全世界最爱他的人又如何？绝无颜每当这般痛苦的嘲笑着自己，就会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脸上的胎记。才刚碰上自己光洁的皮肤，手腕便被抓住了，“你的脸很好，这个印记是止夜宫独一无二的标志。”没错，这样的安慰这样的肯定让他心碎。他不在乎这样的缺陷，他觉得这是多么的特别。这不是他不爱的理由，而是不爱也不需要理由。
只要不离开。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