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温抒见

8、8.离别的诗

　　人的命运好像总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悬念，每当我们满怀着希望往前走的时候，生活往往会给你重重一击。
　　就在我和他在一起没有多久之后，我从别人的口中听闻了他退学的消息。
　　震惊之余，我也有些无措。
　　他不曾向我开口提起过他的退学，甚至也不曾告诉过我退学的理由。我就这样被蒙在鼓里，还在做着我们的清秋大梦。
　　那天，是一个无比晴朗的好日子，万里无云，深蓝色的天空像是被刚刚冲洗过一样干净透彻。他依旧站在我的楼下，向我张开双臂。
　　我想离别总是有预兆的，这是他给我的，临别拥抱。
　　像是命中注定会发生的事情一样，他对我说道：“余声，我要去别的南城了。”
　　“要去多久？”
　　林越摇了摇头“也许是，很久。”
　　“你辛苦考上的学校，就要放弃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和我说了对不起。

　　对不起，这个词。真是够讨厌的。
　　好像说了这个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一笔勾销一般。好像，我就被赋予了必须原谅的权利，可成年之间没有那么多没关系。

　　“我们分开吧。”他这样对我说着，一切都被击败了，如果说告白那天，是心里百花盛开，是内心里有无数烟花绽放，那么今天无数的烟花在空中划过的时候，烟火落在了心里的城池上。
　　而我心里的这座城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理由呢？”我问他。
　　“我们之间有些阻碍，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跨越的鸿沟。”

　　我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早就一塌糊涂，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相爱了，就是为了分开的。

　　分别那天，我们俩都还算和平，并没有撕破脸，只是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挽留。

　　如今，大学毕业很多年了，我拥有了稳定的工作，客观的收入，闲暇之余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即使没有爱情，在生活中我也收获了许多的爱。

　　夜晚，我窝在被子里，追新出的韩剧。
　　手机振动个不停，瞟了一眼是陌生号码，便没接。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生气之余，我还是接起了电话。
　　对方传来陌生的男声“喂？余声吗？”
　　“您哪位？”
　　“我是林越的朋友，他现在在海斯，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方补充道：“他想见你一面，开不了口。”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明天再说吧。”
　　我正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余声，我们见一面吧，好不好？”听他的声音像是有些喝醉了，我正打算拒绝。
　　“别拒绝我，求你了。”
　　他预判了我的预判，我最终还是软下心来，

　　他说他会在附近公园等我。
　　等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花园的石板凳上，耷拉着脑袋，和年少时期翘着腿怡然自得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声响，很快地抬起头来。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石凳子示意我坐下。
　　昏暗里，他的脸庞有些青色的胡渣，整个人驼着背，像一只虾蜷缩在凳子上。
　　我递给他一瓶水“你非得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他接过水，依旧佝偻着背：“你也觉得现在的我很狼狈对吧。”
　　我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他的哭腔：“余声，对不起。”

　　和几年前一样的对不起。
　　“你确实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对你的真心，但你最对不起得是你自己。”我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

　　“林越，我是埋怨过你的，我不解为什么遇到事情你要独自逃跑，我想和你并肩作战，可很显然的是你并没有把我当成战友。”
　　“人生的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但你还是自甘堕落。”
　　“你应该对你的选择的付出代价的。”我把纸巾塞进他的手中。

　　懦弱，不是被原谅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要分手的时刻，会有预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