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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波云诡谲   京城内 ...


  •   京城内,今日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太和殿内,皇上紧紧裹紧雪狐披风,但却仍抵挡不住那彻骨的寒意,他闭上眸子,几缕白发随风而动,思绪总能飘到那美好的从前。

      群臣门议论纷纷,不解、迷惑之意流露在话语间,更有甚者,开始嘲讽起皇帝的胆怯。

      他听着群臣的冷嘲热讽,不仅叹着世态炎凉,如若是二十年前,那么年轻的他,必将使这些家伙尝一尝什么叫作生杀予夺。只是在这动荡春秋,又是用人之际,只好作罢。

      他继续回忆着青春的美好,这人啊,越到不惑之年越是怀念青春,要是这人呐,一直能活在美好的记忆中,又何常不是件好事。

      他端起一杯早已冷彻的茶,一饮而尽。

      一老臣躬身进谏:“圣上,以老臣愚见……”

      只见他挥一挥手,撩起那几缕白发,冷冷道:

      “不必再议,朕已经决定了,割燕云十六州,并且退避三舍,退朝!”

      说完话,朝野上下,暴发出雷鸣一般的争论,此刻他已是一身冷汗,在太监内待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大殿。

      此刻已是风云涌动,暴雨将至。

      华羽屹立正阳门下,看着豆大的雨珠落下,不仅慌了神,上朝之前,夫人便提醒过自己,带上避雨的蓑衣、雨具。但自己戎马一生,粗犷生涯,又怎会拘小节,在意这些细节,便没放心上。

      可是今日的大雨,属实数百年不遇,滴在钢甲上,如同细箭撞击声,铮铮如刀枪鸣,就连马儿也不愿在雨中行。且自己前一段时间为图清静,搬到了京城郊外,京城内的那套宅子早已卖于他人。

      “这雨甚大,也不知是否有旅舍开张,不如寻一酒家,对付一晚。”

      华羽正这么想着,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肩上。

      “华兄,今日这雨太大了,刚才看你面露苦色,想必是未携雨具,且路途遥远,不如光临下小弟的寒舍,待雨停后再走。”

      这声音微微沙哑略带阴柔的男子正是京城权贵圈之首的煜王——徐若隐。虽然年过四十,但却仍明眸秀眉,仪态万方。

      华羽不好推持,加上雨又愈下愈大,只得连声答应。

      “这雨这么大,恐怕一般的雨伞都经不起风雨的侵袭,不知煜王有什么奇器,能够抵得住这天杀的雨?”

      因为看到满天飘起的雨伞碎片,华羽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只见徐若隐慢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伞,他微笑道:

      “华大将军啊,华大将军,下雨天不就该用伞吗?哪有什么奇器,不过小王的伞也可以称作是一件奇器。”

      说罢,徐若隐轻轻撑开乎,只见伞柄是一支矛,伞骨则是由六柄锋利的剑组成,伞面不是寻常的丝绸,而是由薄薄的陨铁打造而成,此伞兼有矛、剑、盾的功能。

      看到徐若隐随身携带的伞是如此利器,使华羽很是吃惊,如若让皇上知道,携如此利器入朝面圣,绝对是杀头之罪。这让华羽疑惑不解:

      “当年一起起兵造反的柔弱书生——徐若隐,如今城府竟然如此之深,难道他已经有了逆反之心?”

      华羽把马留与待卫照顾,两人共撑一伞,走走笑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煜王府。

      这煜王府就在皇宫外,虽然面积不小,但却很是简朴,整个王府用人不多,硕大的王府内除了煜王父子,便只有管家父子以及一个厨子和两个老待卫。煜王喜爱花鸟,所以王府里种了很多花,养了很多鸟,显得幽静却又十分有生机。

      煜王脱下了四爪蟒袍,华大将军也褪下狻猊锁子甲。两人端坐在大堂,徐若隐默默的沏了壶坠柳条茶。这茶弥漫出淳淳的香味,也勾起了两人的回忆……

      贞宝十四年,那个时候还没有所谓的梁国,徐若隐还没有“煜王”这个威风的称号,他只是一个穷苦的书生,屡试不第的所谓“差生”。而华羽呢?也不是什么骠骑大将军,他只是一个杀狗宰猪的屠夫。他们两人因为种种原因凑到了一起,与另外两个甚至卑贱到没有名字的人一起造反,最终使得这天下变了姓氏。当然这两个卑贱到没有姓名的人也摇身一变:

      一个成了当今圣上,另一个就是前几日在边疆起兵造反的——“圣王”张发儿……

      两人推杯换盏,今日的天气属实有些凉,在品尝茶后,两人又喝起了烈酒,三杯两盏入肚,仿佛又回到了公堂之外,无忧无虑,无所忌惮的时候。便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华羽打着酒嗝,醉熏熏道:“咱家就是喜欢单喝酒,越烈越好,就像咱家的姑娘似的,咱不喜欢她文文弱弱的,越泼辣,老子就越觉得欢喜。你说是不是啊?三弟。”

      徐若隐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的说:

      “二哥啊,其实我何常也喜欢泼辣的,你也知道,当年咱的夫人,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可惜啊,她走的早,孩子啊又随我的性格,一点都不活泼,这榆木疙瘩怎么能成大事。”

      说到气头上了,徐式微愤愤的敲起了桌子,然后掂起一坛酒痛饮起来。

      华羽此时也是迷迷糊糊,扯东扯西,先是骂四弟(刘发儿)为何起兵造反,又为大哥割让燕云十六州感到羞耻。

      两人情绪此刻都十分激昂,便又都痛饮了一坛烈酒,却都烂醉如泥的趴在桌子上。

      华羽喃喃道:“三…三弟,不如咱俩结为亲家,来个亲上加亲,正好咱家女儿兔爰和你那孩儿,青梅配竹马,绝对不会差!哈哈哈……”之后便是他憨厚的笑声。

      没想到徐若隐爽快的答应了,他摇摇晃晃拿出三枚铜钱,兴高采烈的搂着华羽的肩:

      “二哥啊,不如给他们两个算上一卦,看看两人如何!”

      只见三枚铜钱抛向空中,然后咣当三声,缓缓落地,徐若隐紧皱眉头,他从酒醉中清醒了过来。脸上如豆大的汗珠滴下,他显得十分战栗不安:

      “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遁、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

      华羽看出了徐若隐的不安,他镇静道:“三弟,你就说他俩配不配,不合适我又不逼你!”

      咣当一声,徐若隐连同椅子跌倒在地,他瘫坐在地上,苦笑着说:

      “二哥,卦象显示,皇上要除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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