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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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秋季沁原市几乎都浸泡在雨水中，待正式立冬，天气反而回暖。
可惜高三生们被困在教室里学习学习再学习，外头多好的太阳都跟他们没关系。
自习课上，周蓓蓓眼巴巴看着外面的天空，呜呼一声扔了笔，趴在桌子上哀嚎：“好想出去玩啊、呜呜呜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叶慈专注地写着卷子，窗外的日光衬得她宁静温柔，叫人看着都觉得心静。
周蓓蓓最佩服她的定力，她在旁边都快哭了她竟然都不转头来看一眼，她不服，晃了晃叶慈的手臂吸引她注意力，“呜呜叶慈你好狠心！你都不理我！”
最后一题正演算到关键部分，叶慈停不下来，敷衍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乖，我把这题写完了就理你。”
“……”
周蓓蓓撇嘴，“等你写完，黄花菜都凉了。”
叶慈抿唇笑了笑，“那就再炒一盘。”
两人说话的动静传到前排，纪律委员回头来严肃地喝了一声：“周蓓蓓！”
周蓓蓓立刻捂住嘴，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纪律委员这才转回去。
本以为她会安静下来，哪知她就是一门心思不肯做题，压低了声音又说：“下周要开运动会你知道吗？”
叶慈摇头：“不知道。”
“虽然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吧，但我听说好像到时候要放两天假。”
“听谁说的？”
“罗薇薇。”
“她妈不是在教育局么，说是到时候市里要搞什么检查，全市高三都放假。”周蓓蓓趴得离叶慈近一点，“欸，你说到时候要是真放假，咱又不用参加运动会，该去哪玩好呀？”
这题终于做完了。
叶慈放下笔捏了捏酸胀的眼角，“我应该会在家休息吧。”
这段时间起得早睡得晚，基本没怎么休息好过，要是真有假期，肯定首选在家睡觉。
周蓓蓓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再度往前趴了点，就差枕在叶慈手臂上了，表情谄媚：“那你要是真没什么事的话，咱俩一块出去呗。”
叶慈一顿，“去哪？”
自从上次蒋梦莹生日会的事件之后，叶慈对周蓓蓓提出的陪同要求都很谨慎。
周蓓蓓以为她是怕又碰上何倩那些人，还说她现在不用怕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闻夜的妹妹，就算她跟蒋梦莹走再近也没人敢动她。
叶慈闻言没说话。
那晚不欢而散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闻夜了。
他没回过家，秦继伟也从来不提起他，就连方丽华都对这个名字缄口不言，她跟秦继伟的结婚日程也被无限期搁置。
叶慈不知道闻夜是怎么做到的，秦继伟嘴上说不需要征求什么意见，但事实上他好像很忌惮他的态度。
想起路灯下闻夜冰凉的眼神，叶慈的自尊亦在那一刻倾塌，她以为自己永远都抬不起头了。可当她发现事情渐渐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在发展，那些碎片又重新在心里聚合。
有好几次她拿起手机看着他的微信，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好放下。
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情上他帮与不帮，自己都没有资格去责怪什么，更何况现在她应该感谢他才对。
这时候要是再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晃荡，恐怕有仗恃的嫌疑。
思及此，不等周蓓蓓说要去哪，她改口称自己有事，直接推脱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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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周蓓蓓家里人来接她，两人在校门外分开，风吹得人有点冷，叶慈将校服领子往上拉了拉，低着头往公车站走。
没走两步，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叶慈！”
清亮的女声响彻周遭，路上的同学纷纷看过来。
叶慈驻足回头。
“蒋梦莹？”
之前在阶梯教室里，蒋梦莹得知叶慈连闻夜微信都没有，明白从她这儿得不到什么消息和好处，后来就没再怎么找过她。
叶慈托人将她之前送的药膏和遮瑕还回去时，她也没说什么。
这会儿突然出现，倒让人有些意外。
蒋梦莹跑到跟前拽着她的手，气喘吁吁：“你怎么走这么快呀，我从楼梯上看见你就一路追着你，差点没追上！”
“追我？”叶慈愣了下，“是有什么事么……”
她说着，注意到蒋梦莹脖子上的那条米白色围巾，话音戛然而止。
蒋梦莹没穿校服，卡其色风衣衬得她身段窈窕又成熟，浅白色的羊绒围巾过于温柔，倒和她这身打扮不太相称。
她盈着笑，浓妆下的眼睛却有些阴沉，“你有时间嘛，陪我去个地方吧。”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早上周蓓蓓要她陪着出去，这会儿蒋梦莹也这样说。
叶慈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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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酒吧。
室外夜色冷清，这儿倒是热火朝天。
宋泽几天前回国，约着哥几个一块聚聚，谁料闻夜跟他说没空，符骏也说来不了，宋泽觉着这里面味儿不对，找人一问才知道，他俩为个女人正冷战着呢。
宋泽那叫一个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值得这哥俩干起来？
卡座里，宋泽一手揽着符骏，一手举着酒杯，完全一副和事佬的做派：“闻夜、阿骏，咱仨好久没聚了，来来，今儿不醉不归！”
符骏瞥一眼对面纹丝不动的人，拉长了脸，“算了吧，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把你当傻逼，还喝什么喝。”
“欸，你这说的什么话。”宋泽暗中捏他肩膀，“还没开始喝呢就醉了？那你酒量可退步了啊。”
烟雾缭绕中，闻夜眯着眼，不咸不淡来了句：“我不是把你当傻逼，你就是傻逼。”
“合着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就当我是个傻逼是吧？！闻夜，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没良心？”闻夜哼笑，“你这话说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你他吗！”
符骏火气上来，跳起来要抄桌上的酒瓶，宋泽赶紧将他拦住：“干嘛呢干嘛呢！这不说好了今天给我接风吗，怎么还要动手啊？！”
大刘也拽着符骏：“骏哥骏哥、消消气。你跟夜哥多少年的交情了，何至于为个女人搞成这样呢。坐坐坐。”
他给乔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块半推半拉地拽着符骏坐下了。
今天在座的都是熟人，宋泽有意把他们都叫来，就是为了劝个和。
“阿骏，别太过分了啊。”
马遥跟着他们的时间不长，但他对闻夜那可是服的五体投地，符骏对他也不错，见这场面忍不住要出来说句公道话：“骏哥，不是我说，我觉得那事儿跟夜哥真没关系，要不是那女的跟你这胡说八道，夜哥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不知道？人都从他家里出来了他还不知道？！”
半月前，蒋梦莹喝得烂醉跑来求他帮她约闻夜出来见一面，闻夜在电话里一听是她约的，立马挂了。
他还纳闷他俩怎么闹成这样了，蒋梦莹一句昨晚从闻夜那出来，符骏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闻夜冷着眼：“你好意思问我，我还想问你，谁给她我家门钥匙的？又是谁让她上我那儿去的？”
“我是让她去你家给你送东西，我可没让你留她在那睡啊！”符骏越说火越大，嫉妒让他变得狰狞，“你闻夜是帅、是屌，只要是个女的都喜欢你，但那可是我的人！朋友妻不可欺你不懂吗？！”
符骏在感情这事儿上属于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他是个低能儿一点没冤枉他。平时也就算了，偏生在这事儿上已经纠缠了十来天了，闻夜早没了耐性。
“她是你妻么？你俩哪天领的证怎么没通知我们？”
符骏炸了：“你他吗说的是人话吗！”
宋泽也在旁劝：“阿夜，少说两句。”
“我说的够少了。”闻夜烦躁地将烟往地上一扔，“我再说一遍，那天我没在家，你爱信不信。老子东西丢了都没处说理。”
乔子莫名偏移了重点：“啊，你什么东西丢了？”
闻夜瞥向符骏。
他恼着脸没看他。
闻夜不稀得再解释了，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烟灰，冷声道：“符骏，你要真就这分不清好赖的智商，干脆趁早娶了她得了，省得祸害别人。”
“阿夜。”宋泽跟着站起来：“你去哪？”
符骏这时候开始阴阳怪气了：“心虚呗，要跑了呗。”
“阿骏！”
闻夜拧着眉，音调是前所未有的冷戾：“老子真想抽死你。”
“你抽啊！”
眼看这气氛一触即发，众人纷纷起身阻拦。
闻夜不耐烦到了极点，不想再耗下去，转身迎面看见蒋梦莹带着叶慈到了跟前，眉心一皱。
“挺热闹啊。”蒋梦莹大步踏上卡座台阶，将叶慈一甩。
叶慈猝不及防，脚下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到大理石茶几，生疼。
她还未直起身子，旁边一只大手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到身边。
闻夜蹙眉看她：“你来干什么？”
“我……”
叶慈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什么，蒋梦莹在校门口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车，再下车就到了这儿。
闻夜攥着她的力气很大，胳膊和膝盖都在疼，叶慈一时不知道先顾哪头，“你先放开我，好疼。”
她素面朝天，还穿着校服，在这迷乱的环境里，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闻夜眸子微眯，手上力道松了两分。
马遥最先认出叶慈：“这不是夜哥的……妹妹？”
宋泽：“妹妹？”
闻夜什么时候有的妹妹，他怎么不知道？
“哦，就是夜哥那垃圾舅舅要跟她妈结婚了。”马遥指着他们说。
“……”
离开三年，世界变了。
闻夜最忌讳在外人面前说家里事，符骏刚要让马遥别说了，蒋梦莹忽然将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团成一团砸在了闻夜身上。
“她是你妹妹么？这围巾就是她的吧，真行啊闻夜，你俩□□？”
闻夜冷着脸，任由那条围巾从肩上滑落，“你发什么神经？”
蒋梦莹听不见他说什么，扬手对着叶慈就是一巴掌：“你真不要脸！”
叶慈完全在状况外，掌风瞬间到了跟前，她却连眼睛都忘了眨。
待回过神，闻夜已拖着蒋梦莹的手将她甩下台阶，像她刚才甩叶慈那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出奇，“闹够了没有。”
蒋梦莹不甘就这样被他甩开，漂亮的脸蛋盈满了妒火，“没有！”
闻夜浑身气息阴沉得不行，符骏见情况不对，赶忙冲过去抱着她：“梦莹、别闹了！”
“你也觉得是我在闹？！”
符骏眉头紧皱，“我们出去再说。”
“我不出去！我就要在这儿说！”
“梦莹！”
闻夜一晚上的心情全毁在这俩人身上，压根没心思看他们在这儿唱双簧。
他抬手捏住叶慈的后颈。
“喂。你们两个傻逼给我听好了。”
叶慈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缩着脖子仰头看着他。
闻夜俯身，低头时，灰色的阴影一点点吞没了他优越的下颌线条、菲薄的唇、直挺的鼻梁，他微垂的眼睫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
叶慈蓦地睁大眼睛。
分不清是她涂了唇膏还是她嘴唇本身的味道，闻夜尝到了一丝区别于从前的甜美，他张开嘴，用舌尖在她抿紧的唇角勾了一下。
唇上湿润的酒意混杂着巧克力烟草的微甜微凉，剧烈的心跳在看清他眼底的冰凉时又瞬间停止。
叶慈心底一沉，干脆连呼吸也忘了。
这吻短暂，只是个象征。
闻夜直起身来，眼角眉梢氤氲出的性感风情令他整个人都浸润在了迷离而潮湿的暗欲中，异常诱惑。
他转眼看着台阶下目瞪口呆地两个人，散漫的口吻嚣张到不可一世。
“我要做什么，轮不到别人来插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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