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正芳春》卡通不是画

2、第 2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虽说是下了一夜的大雪，寒风冷洌，在第一缕朝阳到来之前，宋城的早市如一日初始中的万物鲜活。
　　熙熙攘攘中，城门洞中小商贩的叫卖声，提着菜篮讨价还价声，还有熟人之间的招呼声，此起彼浮，伴随着烧饼，油条，豆浆，各种煎炸煮烫食物的香气冲击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的味鼻神经。各种新鲜的时令果蔬，被从四面八方的田间地头，中醒来。
　　平常百姓不讲究的只要是碗热的，熟的，就可以随便坐在一个小摊前，吃完后随便给个小钱，给多给少老板也不介意，在满足与乐呵中离去；讲究的喜欢寻一处茶楼，点几个精致的糕点一份茶水，边吃边看，热闹与美景兼收眼底。
　　宋城聚和楼，店小二推开一间雅间的门，把手中的糕点小心地放在桌上，望着满满一桌却未动的食物，小二好奇转头看向站在窗前的男子。
　　男子身材颀长，身着青灰色长杉，衣服的垂感极好，腰间束黑色鎏金蹀躞带，上挂了一块玉质极好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浓郁。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他两侧的男子身着黑色劲装，身佩长剑，站在一边冷着脸不拘言笑。看到小二在悄悄打量着他们，立即上前欲抽出剑。
　　“单吉，单荣，叫他退下则可。”
　　窗前男子没有回头，不高的语调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看到小二惊慌失措地出去后，单吉道：
　　“小公子，这都两个时辰了，我们还等吗？”
　　男子微微侧头，没有出声，但眼睛却牢牢地盯向街面，面露微笑。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聚和楼对面，先是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蹦蹦跳跳，左右环顾，然后用手直拍车窗，不一会儿又从车上缓缓下来一个身被淡黄色毛麾的少女，弯腰下车时，额前的黑发垂下和风帽上的狐狸毛一起迎着寒风飞舞，显得越发的轻盈。
　　她望望天，双手合掌用力搓了又搓后抓过少年的手放在掌心里，脸颊向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那白衣少年不安份地又是扭腰，又是跺脚，一副撒娇模样。这时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车夫上前，弯腰作揖，少年停止撒娇，扭头冲他作了一个鬼脸不再撒娇，然后挽着少女走进了聚和楼。
　　不一会，就听到店小二殷情讨好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几位主子，里间的这间雅间正好够您们三位，您们要些什么，小的马上就给您们上。”
　　“唔，聚和楼果然名不虚传，单从外面看就够气派，”
　　脆生生又响亮，一听就是那少年的声音，
　　“只是这雅间靠里了些，而且也小了点，我看隔壁这间倒是挺大，我们要这间。”
　　“这，”小二一脸的为难，想到早上那一幕心有余悸，吞吞吐吐道：
　　“对不住了，公子，这间里面已经有主了，如果你不满意这里间，小的再为你寻一间。”
　　“无防，”一个温柔轻轻说道，“只是用个餐而已，一会就走，既然出来了你也别挑那般多的刺了，小二，就上几道你家最有特色的的菜与点心吧。”
　　店小转安为喜，赶紧下楼去了。
　　“话虽如此，但环境也很重要的嘛。”
　　“就你讲究多。”
　　“罗英，你说，”
　　一阵短暂的沉默，传来一个男子沉闷的声音：
　　“小的家里穷，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因为饿，只顾着吃，倒不曾注意过身边的环境是啥样的。”
　　这边一直在安静地听着的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不妥忙握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了几声。隔壁却安静的出奇，正当男子奇怪时，就听见“咣咣咣”急促的敲门声。
　　男子低头抚额，示意单吉开门。
　　漱玉没好气地站在门口，对着男子道：
　　“哼，偷听墙角，岂是正人君子之为？”
　　男子不慌不忙，闪着一双好看的狐狸眼说道：
　　“这位公子，首先是我们在这为先，你们后来之，你们要说什么谁人又知？再说了，这门隔不隔音不说，就凭你这位公子刚才那般大的嗓门，别说我这间雅间了，楼下恐怕都能听到了。所以说，何来偷听墙角之说呢？”
　　“你，你这是狡辩。”漱玉被他说的语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玉儿，这位公子说的有理，不可错怪他人。”
　　赵长如拉住漱玉，抬头望去便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雕刻般的五官有棱有角，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深?幽兰如大海，充满了多情。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下，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她微行一礼，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家妹年幼，言语冲动，有失礼之请不要见怪。”
　　男子大度道：
　　“无防，虽是无意但到底还是算偷听吧，如果你们几位不介意，正好刚上的点心，请几位小姐入座，就当是宁某宁枫赔罪了。”
　　赵长如正要拒绝，一旁的漱玉开口道：
　　“好。”
　　话音刚落，人也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桌前，望着满桌精致的菜肴与糕点，她“啧啧”两声，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叫道：
　　“唔，好吃。长姐，我就说嘛聚和楼的醉花糕天下闻名，这一尝果然名不虚传。你也来尝尝。”
　　赵长如尴尬地站在那，宁枫不语微笑着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赵长如看着吃得欢快的漱玉也只好坐到了桌前。
　　宁枫转头又吩咐单吉，叫店小二撒了隔壁的食材，这边又多添了几道小菜。
　　饭桌上，漱玉只是埋头苦吃，赵长如几乎没怎么吃，不是不吃，而是看到自家的妹子在外人面前吃的这副模样，实在是没眼看，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训斥，只好一味地忍着，一碗粥如同嚼蜡，喝了半天也才呡了几口，而宁枫却当没看见一样，他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些，不时夹着点心与糕点放在赵长如面前。很快，赵长如的面前就堆了一个小包，而宁枫依然自顾自地挑着捡着，然后再放到赵长如的食碟里。
　　漱玉实在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敲敲碗边，
　　“这位宁公子，你夹了这么多给我长姐，也不问问她吃得掉吗？”
　　“无防。”
　　赵长如脸色羞红，小声道：
　　“够了，宁公子不必这么客气，我平时饭量小，吃的不多的。”
　　宁枫停下，一脸的歉意，
　　“是宁某唐突了，只望小姐喜欢就好。”
　　一顿饭终于在漱玉的饱隔声中结束。
　　赵长如拉着漱玉匆匆离去，一上马车就叫罗英赶紧走，很快，在雪地上印出两条深深的车辙，渐渐远去。
　　行了没多久，因为出来的早，又加上刚刚吃的有点撑，晃晃悠悠中，漱玉几乎都要睡着了。
　　一阵马鸣的嘶叫声，罗英紧紧地勒住结绳，马车猛然停下，里面坐着的滞玉与赵长如不约而同地向前一冲。
　　：“臭罗英，你怎么驾车的嘛？”
　　摸着被撞的头，漱玉直呼今天真的是触霉头，出门没看好日历。
　　“前面突然涌出了好多人，把路给堵了，马车过不去了。”
　　“好好的路怎么会堵了？”
　　漱玉探出头，看到前方成群的年轻女子结伴成堆，一人手里都拿着一张信笺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我了个去，传说不是假的？敢情玉荀这小子一夜之间开了慧根？京城所有的小女子都在这了吗？”
　　漱玉兴奋地就想下车，此时是恨不得飞进玉府，弄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