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小鲍

8、心动

　　期中考试的这两天过的很快，考试前奋笔疾书，考完后还没等松一口气，成绩单在考完的第二天就下来了。
　　苏楚楚很紧张，不停的咽着口水。
　　靳言萧见她这样，好笑的逗她玩。苏楚楚没跟他计较，瞪了一眼。
　　老班踩着上课铃进了门，看了一眼下边一个个蠢蠢欲动的脸，压着笑意，慢条斯理的念着成绩。
　　“我看了一下，这把大多数同学考的特别好，都进步了”接着话锋一转“特别是苏楚楚”
　　苏楚楚听完刚想笑，就听见老班说“数学是进步了，可别的科退步了，所以总分跟上次一样”
　　班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苏楚楚泄了气，哭丧着脸拉着长音。
　　“但是你这段时间很努力，所以这次不批评，要好好坚持下去”
　　苏楚楚重重的点点头，忙不迭的答应。
　　考完试，苏楚楚就全身心投入到节目中，每天都抽空排练。
　　终于到了艺术节开幕式，定在了周五晚上。
　　苏楚楚在里边候场。
　　她今天开场穿着红色开叉吊带连衣裙，后边是绑带设计，把女孩的腰肢衬的盈盈可握，大面积亮片点缀在其中，更显妖艳。披散着微卷的头发，堪堪遮住后背。
　　她今天有一个节目，是一个临时组队的乐队，她在里边担任主唱。
　　听着外边学生一阵阵欢呼呐喊的声音，苏楚楚在里边不断打着气，安慰自己不要紧张。
　　突然传来敲门声，以为是队友，苏楚楚立马去开门，一开门，看清来人后，脑子嗡的一下，似不清醒，下意识把他拽了进来，问“你怎么来了”
　　男生梳着三七分，穿着一身丝绒黑西装，矜贵优雅，此时正懒散的依在门上，低着头盯着她，嗓音又低又哑“紧张吗？”
　　女孩松开手，后退一步，斜着脑袋回他“紧张死了”
　　当看清女孩的穿着时，靳言萧眼神暗了下来，不自然的假装咳嗽，趁着女生不注意，趁机上前，欺身靠近，两只手支在女生腰两侧，把女生逼到化妆台和他怀里之间。
　　逼仄的空间狭小，身上的味道在空中交汇，形成甜腻的味道，闷热的呼吸，昏暗的灯光，一种禁锢的姿势，让她无处可逃，随之而来的还有彼此沉重的心跳声。
　　靳言萧微微俯身，注视着女生，轻声安抚“别紧张，我相信你。”
　　这样的话宛如一颗定心丸，让她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心口热热的。
　　“等到结束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楚楚紧张的攥紧手指，脑袋浑浑噩噩的，不自觉地盯着面前男人说话的嘴唇，咽了口水，答应下来。
　　确认她听懂后，直起身，临走前还拍拍她的脑袋。
　　苏楚楚见他离开，有些脱力的坐在椅子上，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站起身，向外走去，准备上场。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缓缓落下，苏楚楚站在台阶上，提着裙子，一步一步向台上走去。
　　台下发出热烈的掌声，苏楚楚朝他们打个招呼，轻轻笑了一下。
　　站定，转头，扫视了身后的队友们，紧接着一把捂住话筒支架。
　　“这首歌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在今后的日子都能开开心心的度过，一起冲向高考！”
　　绝了
　　少女的嗓音嚣张跋扈，那么狂妄，使得台下观众都不自主的站了起来，为她鼓掌，为她呐喊。
　　靳言萧在幕后听到少女清晰的声音，低头哑笑。
　　这就是青春啊
　　架子鼓响起，电吉他演奏，全场的焦点盯在苏楚楚身上。
　　她闭上眼睛，缓缓开口：
　　Oh～ 人都应该有梦，
　　有梦就别怕痛，
　　有雷声在轰不停，
　　雨泼进眼里看不清，
　　谁急速狂飙，
　　溅我一身的泥泞。
　　…………
　　苏楚楚觉得她真是疯了，能豁出去一切，把嚣张当成多巴胺，眼眶湿润，视线内有无数的闪光灯，五颜六色的灯光照耀着，脑袋发胀，看不真切。
　　微眯着眼睛，心乱如麻，但心口是火热的，脑袋里男生清晰的身影挥之不去。
　　歌词唱到高潮，全场在为她呐喊。
　　淋雨一直走，
　　是一颗宝石就该闪烁，
　　人都应该有梦，
　　Oh,
　　有梦就别怕痛，
　　淋雨一直走，
　　是道阳光就该暖和，
　　人都应该有梦，
　　Oh,
　　有梦就别怕痛。
　　气氛直接推向高潮，苏楚楚没有一刻是不觉得兴奋的，嗓子发紧，攥紧话筒，大声发泄着情绪。
　　随着电吉他结束最后的音节，演出结束，苏楚楚与他们站在一起，鞠躬谢幕。
　　在掌声雷动中，眼眶湿润，紧紧的抱住彼此，享受着幸福的一刻。
　　酣畅淋漓的唱完之后，下了台，接着就没她什么事了，跟队友告别完，就偷偷摸摸的去了台下。
　　身上的裙子很贴身不怎么方便，捂着胸口，提着裙摆，顶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终于挤到季颜身旁。
　　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季颜笑眯眯的递给她外套“靳言萧给你的”
　　苏楚楚狐疑的说“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说你唱完指定呆不住，偷偷摸摸的去台下看节目”
　　苏楚楚接回来披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还挺了解我”
　　季颜在心里默默排腹着“真是臭屁”接着就被节目吸引了过去……
　　苏楚楚在心里默默数着还有几个到靳言萧的节目。
　　虽说是排练的时候看见过几次，但总归没有在台下好好看。
　　黑暗中，台上只打了一束暖黄色的灯光，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开始窃窃私语，就在这时，靳言萧在万众瞩目中不急不缓地走上台。
　　他拿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腿懒散的支了出去，整理了一下坐姿，调整好吉他的音调，开始缓慢的弹了起来。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随着音乐声响起，微微晃动着身体，沙哑嗓音响起
　　并没要求有谁能体会，
　　更别擅做慈悲，
　　同情才不会给我安慰，
　　反而让我流泪，
　　走得越近心越像刺猬，
　　从未卸下防备，
　　不如早就把我向外推，
　　彻底粉碎。
　　而后音调变得舒缓，在人群中，靳言萧抓住苏楚楚的视线，轻声开口
　　在你眼中我是谁，
　　你想我代替谁，
　　彼此交换喜悲，
　　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
　　在我眼中你是谁，
　　霸占被爱的滋味，
　　拥抱让你好累，
　　爱的多的人总先变虚伪。
　　苏楚楚感觉面前男人眼底的温柔都快要那她融化了，但不知为何却不舍得移开目光，仿佛能深深望进他的心里，所以只好沉沦在名为温柔的海洋里。
　　台上的少年，青春洋溢，一把吉他，一束光，雕刻着此刻。耳边传来风声，将一切都隔绝开来，她听不见旁边呼喊的声音，彼时彼刻，只有他们俩，他用歌声传递此刻的心情，她用眼睛来记住此刻。
　　用语言无法描述，可能就在这时，惊艳的少年就住进苏楚楚的心里了。
　　歌词唱完，他站起身，鞠了一躬，全场停了一瞬，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欢呼声把气氛推向高潮。
　　操场上回荡着呼喊声，经久不衰。
　　只属于少年们的青春，每个人都在肆意的生长着，梦想，一切美好的形容词都是青春的回忆，这些在苏楚楚眼里一切都好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这么疯，这么狂，脑袋发胀，只会高举双手，扯着嗓子喊。
　　靳言萧站在台上盯着女孩欢呼雀跃的样子，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