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生华年》磨谷

4、第四章

　　徐华年做了一晚上混乱的梦，一会儿梦到陈东因为说陈弦生没人性和他打了起来，他劝架，劝着劝着又被一女生要了微信，他刚要给，秀姨突然出来说“不许搞对象”，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妈回来了，还给他做了晚饭，他正要吃，就被一阵铃声叫醒，徐华年醒了脑子都是糊的，洗了脸刷了牙，徐华年开始一边听每日英语，一边下面条，还打了个鸡蛋，吃完自己做的面，徐华年背着书包出了门，走之前还对鞋柜上的阿黄打了声招呼“我上学去了”。
　　他俩到学校的时候，看到陈弦生站在以前李主任站的位置，手臂上戴着个红袖章，一脸冷漠，应该是在值日，陈弦生突然看到他们这边，徐华年正锁好车站起来，就对上了他的目光，陈弦生看了他一阵儿，就错过了眼神徐华年觉得陈弦生脸色有点不对，看着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但是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徐华年叫了旁边的陈东，一起进了校门。
　　刚坐到位上，彭知之就拿着个本子走了过来，小声说“徐华年，语文老师说让要辅导资料的人在这签一下名字”，说着还用手扶了扶眼睛，徐华年说了声好的，又拿起笔签了名字，又帮陈东也写了，她就走了。
　　“第一节课什么课，哦，对了，阿姨昨天回来了啊，晚上回来的吗，我妈说什么时候叫你带上阿姨一起过来吃饭”，陈东手里拿着语文书补预习
　　“嗯，今天早上又走了，到时候再说吧”徐华年给笔换了个笔芯，第一节英语，卢小遇一上来就出了几个题测试了他们的英语水平，并选了个课代表，前三节课上完，第四节是体育课，老师带着他们热了身，就放他们去玩儿了，女生躲在树下，徐华年和几个男生一起打篮球
　　“班长，球打的不错啊”，班里有男生说到，徐华年回了句谢谢，听到旁边有人说
　　“怎么不见陈弦生啊，莫非因为他是学生会会长就可以不上体育课啊”，徐华年下意识扫视了一圈操场，确实没看到那个清清冷冷的高个子。
　　“陈弦生那身高不来打篮球可惜了，还想见识一下他的篮球水平了”，徐华年正想回句话，球就被砸到他手上了，几个男生喊了声班长，开始了，徐华年便又重新投入了球场。
　　男生相互认识最好的方式就是一起打篮球了，再怎么不熟，经过几场球赛，一些肢体接触，相互配合，就可以很快熟起来，打到一半，徐华年才发现没带水杯，但实在渴的要命，就说去教室拿个水杯。
　　徐华年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看到前面桌上躺着个人，手臂上有红袖章，是陈弦生，徐华年快步走到他旁边，他好像睡着了，头埋在胳膊里，鬓角有汗，徐华年想碰碰他，但是又不知道该往哪下手，最后戳了戳他的手臂
　　“陈弦生，你怎么了” 陈弦生没动，徐华年皱起了眉头，又叫了他一声，还是没动静，徐华年就蹲下来，企图从下面看他的脸，刚蹲下去，陈弦生就偏过了头，对上了桌边那双眸子，徐华年看他满脸苍白，眉头皱着，好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他还蹲着，说话看不到他嘴动，被桌子挡着了，就能看到一双充满担心的眼睛，陈弦生准备回绝他，看到这双纯粹清澈的眼睛，一句‘不用’终是没说出口，不知道是疼的厉害还是表示拒绝，徐华年都准备拉他起来了，陈弦生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出来
　　“胃疼”
　　徐华年立马站起来，把他的手臂抬到自己肩膀上，拉着他站起来，一边说着“我带你去校医务室”，陈弦生比他高很多，徐华年额头大概到他下巴那，很适合当个拐杖，陈弦生有点僵硬的搭着他，徐华年摸到陈弦生的手都是凉的，可能是疼的，两人一边往校医务室走，徐华年还问他
　　“你的胃疼是老毛病吗，还是今天突然疼的”
　　“问这个干什么”
　　“要是老毛病的话就还好，但是如果是突发性的胃疼，校医务室可能检查不了什么，得去医院”
　　“不用，老毛病”，陈弦生回答到
　　两人终于走到校医室，徐华年累够呛，上楼下梯的，陈弦生个子又大，自己刚打完篮球，没什么力气，喘着气喊了声“老师”，而陈弦生好像是疼那阵疼过了，现在看起来好了一些，两人站门口，校医老师竟一时不太确定谁需要帮助，看到徐华年喘着气，他忙走过去问到
　　“同学，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他，他胃疼”，徐华年说着就准备扶着陈弦生进去，刚碰到他胳膊，陈弦生就躲开了，徐华年也没在意，只以为是他又开始疼了，便看到他自己走到椅子上坐下，校医老师问了下情况，陈弦生都是简单的“嗯”，“是”，看来是胃病，叫徐华年先给他弄了杯红糖姜茶
　　“这个可以先缓解缓解，要是实在还疼的话再吃药”，徐华年说了声谢谢，就端着红糖水过去坐到陈弦生旁边，陈弦生又把眼睛闭着了，徐华年叫了声
　　“陈弦生”，声音温柔，带着小心翼翼，陈弦生睁开眼转过了头
　　“这个是老师给你弄的红糖姜水，可以先缓解缓解，你喝点吧”，陈弦生接过水喝了几口，徐华年问他要不要躺倒床上，他摇了摇头，其实到这儿徐华年就该走了，校医老师会照顾他，而他也可以回去帮陈弦生请个假，正想说着我先走了，陈弦生已经先出了声
　　“我可以一个人在这儿，你回去吧”，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徐华年看他不想说话的样子，说了声好，然后又跟校医老师说要是还有什么事儿就来高二五班找他，他叫徐华年，并说麻烦校医老师照顾，最后还说了声谢谢。
　　徐华年走后校医室就安静下来了，陈弦生往门口看了看，只听到徐华年离开的脚步声。 徐华年觉得陈弦生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徐华年边想着边走到篮球场
　　“年哥，你是去喝水还是去挖水井去了啊”陈东夹着篮球走过来，正好下课铃声响起，徐华年接过篮球在手上转着
　　“我乐于助人去了”
　　“助谁啊”
　　“就一人，别问了，走，请你喝水去” 徐华年本能的觉得陈弦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虽然这事儿吧也不用保密什么的，但是还是一挺私人的事儿，也就没说。
　　陈弦生直接没有来上下午的课，但是校医老师也没来找他，到放学的时候也没回来，徐华年想着胃疼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病吧，能搞一个下午吗，所以放学的时候顺路去校医室看了看，校医老师说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人来接他走了，是他叔叔吧好像，徐华年说了声好，又回了句谢谢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