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拿下猫猫二传手一枚 比初中生还 ...
-
刚走近一步，两只“大黑猫”便唰地一下回头了，猫瞳紧盯着不速之客，像亮出利爪、发出哈气声保护幼崽的大猫。而真正的小黑猫却不甚在意地舔了舔爪子，悠闲洗脸。
星宫天流身体僵了一瞬，右脚悄悄挪动螃蟹步行走，期望能够平安路过这里。
黑尾铁朗实际只是因为背后发出声响而回的头，但三白眼平白添了几分凶狠，对面的男孩好像被吓得不轻。
最先注意到的是对方怀里的排球，外表有些磨损，应该使用了有一段时间了，看起来不是初学者。
其次便是对方的外表了。黑色的狼尾发柔软耷拉在颈侧，因为惊吓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则显得有点好笑。看不出几岁，身量蛮高的，骨架倒是有些小。手腕纤细得吓人，让人怀疑这样的手是否能够扣出重球，或许在他拦网的时候，也会担心是不是手腕会咔嚓折断。
用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黑尾铁朗抖着腿站起来，不顾对方惊恐的眼神以及连连后退的脚步，自然大方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呀，你也打排球吗？”
“请不要咬我——诶？排球？”
“嗯，我是黑尾铁朗哦，算是副攻手。”转头看向身侧的孤爪研磨，“他是孤爪研磨，超有天赋的二传手！”
“小黑……不，算了。”
“你好。”孤爪研磨轻轻颔首。
星宫天流：连名字都像猫一样诶，酷毙了。
“我是星宫天流！想要成为王牌主攻手——”
*
“这么说，你往年都是在宫城县的俱乐部里打排球，但是今年因为妈妈太忙，加上那里的朋友也因为都在忙自己学校里排球部的事，没有时间陪你，所以今年暑假你就留在东京了。”
三人一起在柏油路上漫步，黑尾铁朗和星宫天流贴得紧，孤爪研磨则落后几步跟着。
“是这样的！”
说起来这次宫城县地区预选赛里北川第一又输给白鸟泽了，小彻哥还打电话给他痛骂了若利哥一顿，说了一些“可恶的天才”等云云，还是先暂时别告诉小彻哥自己是“可恶的天才”的表弟这件事吧，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呢。
还有……手臂还是没有离开肩膀。星宫天流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姿势也有点不自在，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抬头望了望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鸡冠头少年，星宫天流觉得再多当一会儿人肉支架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一想起等一下可以一起打排球，他又忍不住雀跃起来。
好久都没和别人一起打过排球啦——果然一个人的话还是会寂寞的。
陌生人不能亲信，但是，会打排球的应该都不是坏人吧？
户外排球场中，发球线外。
星宫天流先看向球网对面黑尾铁朗的方向，他正喊着“发个球试试吧～”并膝盖微曲做好接球的准备姿势。接着转向场外，是看起来在发呆，但眼睛都有留神场内双方动作的双手插在宽松裤子里的孤爪研磨。
……
……裤子里？
甩了甩头扫除脑中的杂念，在黑尾铁朗“发个好球——”的呼喊声中，他用手掂了掂排球，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排球被高高抛起，眼睛盯着飞起的球一刻也不敢分神，一步、两步，三步助跑，球下落了，他的脚尖也够到了发球线，膝盖一弯再弹性地跃起，腾空的姿势漂亮得让人不禁张开嘴巴惊叹。人类本不是发光体，但这一刻的星宫天流却给人一种闪耀的感觉。
核心收紧，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击球手上，手臂挥舞的弧度虽还不是最佳，但发出的球已足够惊人。
“咻——”
三色排球极速从球网上掠过，球速、力量感都让人感到有些牙酸，但是——
“哇！好可惜，完全全垒打。”
黑尾铁朗高举双手挥挥，示意出界。
“嘶——”手掌完全红了，感觉今天没办法再打排球了，手好痛，结果球也击飞了，早知道就不学小彻哥了。
球网对面的黑尾铁朗：“don't mind～”
三个人的排球练习怎么都好，上一球可以是发球练习，下一球也可以马上变成扣球训练。
他上前几步站在网侧，两臂在胸前自然屈肘，又摆手希望让场外的孤爪研磨也一起入场。面对这种对手，他真想把对方一举拦下。
“研磨，快来快来～给他托球试试！”
“诶……不要……”
给、给我托球！？星宫天流的眼睛噌的一声闪出星星，充满期待地看着孤爪研磨。
而且，刚刚小黑哥说他是副攻手，也就是说，孤爪前辈还没有主攻手搭档……！我，是他的，第一个，主攻手！！我绝对会拿下孤爪前辈的！
星宫天流，此刻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对方燃起的火光已经快把孤爪研磨给烫熟了，眼神游移，不想对上他的视线。
对排球还这么热情，完全就是秉着一腔热血推进剧情的隔壁邻居幼驯染npc，真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啊，说起来，那部游戏的续作也快发售了吧。
“研磨——来嘛来嘛。”
现实幼驯染的声音讲他逐渐飘远的思绪拉回。
“孤爪前辈，拜托你啦！！”
“……叫我研磨就好，我不喜欢上下级的称呼。”孤爪研磨撇开眼，是冰冷的嘴，但说出了让人热血沸腾的话。
“诶？没关系吗！”
“嗯，天流。”
“哇、哇——研磨！！”
感觉屁股后面要长出尾巴来了，是小狗狗吧？
“嘿嘿，拜托给我托个好球吧，kenma～”
“……我是初学者。”
……
原来研磨说的“初学者”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又一次将偏离到场外的球救起后，星宫天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好像力气完全用不光似的，他对着还维持着托球姿势的孤爪研磨喊道：“研磨，Don't mind！！'”
也不是所有球都需要像这样狼狈地救起，大多数时候孤爪研磨都是可以平缓地将球托向网前的，只不过是太高、太低，或是太远、太近这样的差别罢了。但随着练习的增加，研磨给的球也慢慢趋向稳定了。
level up了耶，研磨。
“研磨，再来一球~”
他比别人多练了三年，这样兜底是应该的，就让他来守护还是新手的研磨吧，到时候，他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专、专属二传的，哦——！！
孤爪研磨：你不必这样的，是在带妹吗。
*
“好球耶！”
“继续继续，别停下来哦。”
“累、死、了！”
直到太阳落山，三人也都精疲力尽了，肚子不断在发出咕噜声表示抗议。
“哟——”
姜还是老的辣，因为多长了两岁，体力还有一些富余的黑尾铁朗一边挥着手臂一边走近气喘吁吁的星宫天流，“你可真厉害啊。”
“真不是开玩笑的，一开始那种发球，嗯嗯，扣球也很不错。”
“你是哪个学校的？就住在附近吗？以前都没见过你诶。”黑尾铁朗盯了盯对方，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了一番，再次确信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友枝小学。”
“什么？”因为太小声而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黑尾铁朗。
“……”完全听清楚了，但不敢置信的孤爪研磨睁大了眼睛，原本细长的瞳孔都惊得变成圆瞳。
“友枝小学！我、我还是小学生……”好丢脸呜……他们看起来至少都是初中生了。
“小、小学生——”奔溃的喊叫连正在树间休憩的飞鸟也被惊动了，簌簌拍着翅膀从树杈间飞出，快速逃离这个不安分的地方。
只是寂静，三个都变成了豆豆眼，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忽然一只□□蝶从三人中间扑棱飞过，摇摇晃晃无规律飞舞着，这是绝佳的逗猫棒，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跟着它移动，想看看它到底会飞向何处。
这样的小插曲让三人都平静了下来，也似乎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没、没关系，至少你很强。”
小黑，笑得很勉强呢。
*
明明没有明确约定过，但这个暑假他们基本每天都可以碰上。
每次只要一见面，星宫天流就是“研磨”、“研磨”的喊着，不仅要围着孤爪研磨转圈圈，甚至还试图对他进行拥抱，虽然都会被嫌弃地躲开。
孤爪研磨第一次怀疑取消上下级称呼这个决定的正确性。真的是磨人的小学生，但同样的，也是很让人心软的小学生。
被汗水浸湿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累、很热，每一天都是汗水淋漓的。有时候孤爪研磨也会想要偷懒，只要把房间门反锁上，拍门的声音也当做听不见，就能够悠闲享受一整个下午。一个人躺在床上吹着空调慢悠悠地打游戏，没有谁可以打扰。
但在下一次去参加练习时，那只不知疲倦的小狗便会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用他那还没有变声的甜腻声线小声抱怨着：“研磨昨天没有给我托球……”
面对这样委屈的小孩，任谁都会忍不住心软的——即使这个小孩比自己高很多。他只能用有些清冷的声音再三安慰保证下次一定会来的，对方才会满意地离开，并再次热情地邀请他给他托球。
他对排球并没有那么喜欢，只是身边的人在打，所以自己也陪着打而已。
并不喜欢。
“研磨——快来啦——”
不喜欢。
“研磨，今天你只要在原地托球就好啦，不用跑的。”
好吧，还是可以再坚持一天。
但是游戏的通关……
也还是会继续打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拿下猫猫二传手一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