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从0开始和排球做朋友 仰望排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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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一下睁开眼，转头床头掰过闹钟一看——11：00。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次缩到被窝中，不愿意面对现实。
痛苦、抓狂、尴尬，星宫天流在被窝中纠结地蠕动着。
昨天坐了一天的车，傍晚的时候因为看到若利哥打排球，整个人很兴奋，所以精神倒还不错，但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所有的疲惫感都涌出来了。被妈妈带到房间里后，身体刚贴到床就马上睡死过去，人完全失去了意识，直到刚刚才睁开了眼。
绝对、绝对会被妈妈嘲笑的，明明昨天才说了那样的话。真不愿意看到啊，妈妈那得意的样子，可恶。
郁闷地在被窝中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地用手扒下厚重的被子，一脸沉重地准备起床洗漱。
星宫天流刚拉开拉门，便看到牛岛若利从浴室方向走过来。
诶……？难道说若利哥也是刚刚起床？应该不可能的吧，感觉是……
脖子上披着毛巾，路过的牛岛若利注意到他的眼神，脚步停了下来，“早上好。”
“早上好若利哥！莫、莫非若利哥是刚练习完排球吗……？”星宫天流小心翼翼抬眼看牛岛若利，自己昨天放了狠话，今天却直接睡过头，面对对方时总感觉有点气弱。
是觉得自己错过了训练吗？不过，“嗯，今天下午还有训练。”下午也可以训练。
虽然面无表情，但某种意义上说牛岛若利确实是在安慰着对方。但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有点意味不明——
被、挑、衅、了！
星宫天流淌下宽面条眼泪。果然是我太弱了吧，在我睡觉的时候，若利哥不仅完成了早上的训练，而且在刚结束洗澡后，马上就开始准备下午的训练了，虽然很不甘心，但不愧是若利哥，好强！
但是，我也不会输的！
“若利哥，早上睡过头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是今天下午我绝对会跟你一起训练，扣出超过若利哥的完美扣球的，哦哦——”
看着突然热血起来星宫天流，牛岛若利其实有点疑惑，缓缓做出了此前完全没做过的歪头动作，迟疑地开口：“先打好基础吧。”
“呃啊！”一道惊雷闪过，有谁的心碎了。
垂头丧气跟着牛岛若利到达和室后，抬头一看却发现只有姨妈（妈妈的姐姐）和外祖母在。
“早…嗯…早上好，外祖母、慧美姨妈。”
星宫天流是第一次跟着妈妈回到奶奶家，昨天因为排球的关系，在他的感觉里牛岛若利已经是自己认识的人了。但是姨妈和外祖母却只是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才见过的，因为晚饭后自己直接被带去睡觉，所以并没有和她们相处太长的时间，此刻妈妈不在，星宫天流显然有些拘谨害羞。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外祖母先开口了：“智美还在睡觉哦，那家伙，说是昨天开车太累了，一直赖着不起床，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呢。”说完便转头于隔壁的大女儿牛岛慧美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她是否有相同的感觉。
牛岛慧美觉得有点好笑，只是捂着嘴巴笑了几声，并不作答。
听完这句话的星宫天流放心了起来，至少自己躲过了被嘲笑的命运，不过——
理直气壮地赖床，不愧是我的妈妈！
星宫天流肃然起敬。
忽然，走廊一侧的拉门被拉开了。
“唰——”
和室里的四人被突如起来的声响吓一跳，四双眼睛齐刷刷朝着拉门望去。
是空井崇走了进来。
“啊。”一进来便被四双眼睛盯着，空井崇身体有一瞬间僵住，脑子里刚刚想好要说的话也突然忘记了。
“崇，快进来呀，僵在那里做什么，好奇怪呀。”打破寂静的是牛岛慧美。
“啊，好的。”
昨天晚上宫城县忽然下起了雪，新年似乎真的快到了。空井崇在走廊外稍稍扫去肩膀上残留的雪，再进入暖乎乎的和室。
“刚刚是想说，昨天晚上下了雪以后，现在院子里很湿滑，不适合打排球了。昨天小流不是说要打排球吗？”说到这里，空井崇侧头看向星宫天流，对他笑了一下。
“嗯！”星宫天流马上点头应声。
“所以我准备直接带他到俱乐部里去练习，那里毕竟器材也要齐全一些。虽然新年快到了，但剩下的这几天还是有开放的。
刚刚我也到俱乐部里看了一下，今天还有几个小孩子在那里训练，正好可以让天流了解一下团队配合。”
……
此刻的空井崇侃侃而谈，在自己的领域里闪着自信、从容的光芒，纵使因伤离开职业排球的赛场多年，但他依旧在为排球的推广而奔波着。
*
宫城县儿童排球馆。
可能确实是因为新年的关系，来练习的人比平时少很多，场地的排球网都收起来了，馆内显得很空旷。偌大的排球馆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大孩子在对着墙练习，且看动作都很熟练流畅，应该都不是初学者。
球馆顶上的灯很亮，照得0经验选手有些局促不安。
“那个，若利哥不一起来吗……”
“啊，若利的话，是去另一个俱乐部呢……”
我知道了呜，是更专业的俱乐部是吧！
身旁的空井崇也看出了他的紧张，主动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天流，一个人也没关系的，我会陪着你的，就让我们先从头开始了解吧。”
“天流对排球了解多少呢？除了昨天看到若利的扣球，以前有没有见过像那样子的动作？”他指了一个正在做自垫球的小朋友，询问道。
像是被转移了注意力，星宫天流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移过去。
“啊，以前有看见过！就是那种软绵绵的排球，在手这里弹上弹下的。”星宫天流前掌交合，双臂挺直并拢，膝盖微弯，手臂抬高做垫球动作时，双腿跟着伸直，整个动作显得弹性十足。
“哦……这可真是。”仅仅只是看着别人垫球，就能将动作模仿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观察力惊人，不过……
“手臂这里要再向内侧收一些。”空井崇靠近微调了一下星宫天流的手臂，调整成更正确的接球姿势。
“天流说的也许没错，‘软绵绵’的排球，但是——想要垫出这种稳定的软绵绵的球，可不是能轻松做到的。”
他顿了一下，再次指向刚刚那个自主练习的孩子。
“你看那里，无论球偏移到哪里，那个哥哥总是可以轻松地找到落点，并将它重新垫起来，对吧？”
“嗯……”星宫天流若有所思。
“这是因为哥哥接球时感受了球的力道、旋转，用自己的身体将这些全部都卸掉以后，再将它重新弹起，这时候弹起的排球，就变成了对我方有利的‘软绵绵’的排球。只有稳当地接起球，才可以给我们创造进攻机会。
这可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掌握的哦，这是需要非常持久、刻苦的练习才可以做到的，所以天流，千万不要小瞧排球的每一个动作。”
排球，可不仅仅只是进攻的运动啊。
“哇、哇——原来接球这么重要！我、我也会好好学这个的！”一改之前对垫球的平淡态度，星宫天流这时才感受到其重要性。
看到小孩的态度变得端正，不再只是热血上头地只要扣球，空井崇有些满意地点头，“嗯嗯，并且，像这样练习垫球的过程，其实也是感受排球、和排球搞好关系的过程。天流平时和同学的关系好吗？”
“这个的话，那个……嗯……”星宫天流眼神左右飘忽，右手不自觉地扯弄着发尾，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在心虚。
“没关系没关系！”感受到了他的窘迫，空井崇连忙摆手安慰，“只要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啦！从0开始，从今天开始，让我们一起和排球搞好关系吧～”
“约定好的话，来，击掌。”空井崇伸出手掌心。
“击掌！！”
清脆的击掌声标志着约定的成立，在这之后，星宫天流便从空井崇处领到了一个排球。
“好，就先从感受球的质感开始吧！”
……
整整一个下午，星宫天流把排球各项训练都体验了个遍。
自垫球、在网前控球移动、对着墙壁扔球再托起、把球压在墙上做挥臂练习……五花八门，全方位地感受了排球练习的艰苦。
很累，毕竟这是第一次像这样完全拼出去；但同时也很开心，因为就在练习的最后，空井崇就像昨天对待牛岛若利那样，托起了一个非常适合扣球的高球。
星宫天流喘着大气，渐渐地，身体上的劳累以及心理上的疲倦好像全都消失了，眼睛锁定着球，不由自主地学着牛岛若利那样的助跑，最后在网前高高跃起，他跳得那样高，小小的身子好像完全把高悬的灯给遮盖住了，映出灯下姿势完美的影子——
“啊！！呜……”
完全不意外地撞在球网上了。失意地顺着球网倒在地上，整个人显得非常沮丧，闪亮的眼睛此刻失去了高光。
“哈哈哈！”像是被这个动作可爱似的，空井崇抱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天流，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说完伸手将躺在地上星宫天流牵起来，“你拥有很强的观察力、弹跳力，但是，在扣出完美的球之前，你还需要更多地练习、不断地锋利你自身的武器才可以。”
接着深吸一口气：“所以，答应我吧天流，就算回到东京，你也要像今天这样，抱着向上的决心，不停地、坚强地练习下去。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但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规避掉不必要的疼痛的。在这之后，我、我们，还有更多的人，都会看到你的努力，因为——”
“排球可不会骗人啊。”
星宫天流仰头看着这个正说着鼓舞人心话语的男人，大大的眼睛中闪着崇拜的星星，嘴巴激动得抿成波浪线。
不管眼睛被额头上流下的汗水浸得有多痛，也不管身体是否已经疲惫得酸痛不堪，仅在此时，星宫天流应该是下定决心了。
用力眨了眨眼，用手撇去眼角的汗水。
不管有多少困难，他都会一一克服、切切实实地坚持下去的，这不是冲动，因为，这一刻，他确实感受到一点排球的魅力了。
他想，他会一直追寻着高高的排球，不停向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从0开始和排球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