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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物非人非 ...

  •   今天的晚饭吃的是鲍鱼汤,蒜泥白肉,麻酱茄子再加一个甜点玫瑰酥。原本母亲要过来跟我一起用膳,但今日饭点前丫鬟来了消息说母亲身体不适今日就不过来吃了。至于张行砚,估计也知道母亲不喜欢跟他同座一桌,就找借口说事务繁忙,时间凑不上就不跟我们一起吃了。这么一看我到觉着两人挺有默契的,只不过这种默契也太令人心寒了。
      说起我这个母亲也是命苦,丈夫前年出征战死沙场,大儿子去年也因病去世。她先守寡,再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身体也每况愈下,到了现在,母亲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我常常想,若不是还有张司予在,她是不是早就散手人间?若真是如此,那我可万万不能在她面前露馅呐……
      “小姐,快趁热吃吧。”青儿见我迟迟不动筷,便提醒着。
      我装模作样地拿起筷子,看了看桌上的菜,叹了口气又把筷子放下了。
      青儿关心地问道:“小姐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奴婢这就让厨房重做。”
      我赶忙说道:“不是的,是我没胃口,吃不下饭。”
      听到这,青儿更加担心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我又再次拦下青儿,做出一副惆怅的表情,“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这几日时常做噩梦,梦见自己无故在河里挣扎,吓人得很,觉睡不好,自然就没什么胃口。”
      我看得出来青儿脸色已经变了,紧接着问道,“青儿,我是不是因为落水才昏迷的?”
      青儿脸色愈发不好了,肉眼可见的慌,她低着头,声音略带着颤说:“小姐,我还是帮你找大夫吧!”说着就要往门外走。我一个眼疾手快,冲上去把门挡住,这丫头被我吓了一大跳。
      “大夫医的是身体,可医不了梦魇。你们这样每天瞒着我,让我胡乱猜测,我迟早要被噩梦折磨死。”说着我适时的红了眼眶,眼泪就快酝酿出来了。
      说到死,这个丫头是确实被我唬住了。我见她已经有点动容了,赶紧乘势而上,“你就把实情告诉我吧,就当是为了我难得睡个好觉。”这时我的眼泪也酝酿出来了。这丫头可挡不住我这架势,没多做挣扎,便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了。
      唉,或许是我的期待值过高,以为这事能有多劲爆,没想到最后总结出来就是一个痴情少女因为暗恋对象要结婚了负气跑去跳河。这事搁二十一世纪也是有发生过的,只不过真跳下去的人还真没有,大多都是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发现不值得后打消了念头。许是这个陈司予太矫情了罢!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突然有一天感受到了爱而不得的滋味,是要比常人更痛苦得多。所以说,人生还是不要过得太顺当,偶尔经历下生活的毒打,有助于强化自己的内心。
      说完此事,青儿生怕我太过伤心,一个劲的安慰着我。我觉得好笑,这几天她一直操着心就是怕我会又想不开吗?真是天真得可爱。为了不让她再提着心吊着胆,我又反着安慰她。告诉她我不喜欢那个人了,也不会再轻易想不开了。她半信半疑,无奈之下我把我的曾爷爷,曾曾爷爷,曾曾曾爷爷通通拉出来发了誓,她好歹信了八分。
      跟这丫头拉扯了半天,我饿了,埋头就干起饭。正专心干着饭,又听青儿说:“小姐,你的真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放慢夹菜的手速,出神了一会儿才回道:“变了……难道不好吗?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着一遭,我头脑变通达了,心也想开了,这可是福气!”青儿默了几秒开朗地回道:“说得也是!”
      确实,我变了。身体变了,容貌变了,生活的地方变了,身边的人变了……唯一没有变的,是这个灵魂,这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
      一夜过去,我想着我这个夺了人家身体的也应该替人家尽尽孝心,于是一大早就给母亲请安去了。她还是那样面黄肌瘦,弱不禁风,时不时的咳嗽就像是一个重病的人贴上的标签。这幅模样别说是我母亲,一个陌生人如此,我也会心疼几分。
      她正端着碗要喝药,见我来了,又把碗放下了,笑脸盈盈地看着我,似乎很惊喜:“予予,你怎么来了?”我乖巧地坐在母亲身旁,回了她的话,“母亲身体不适,我来看看。”
      我看出来了她的眼里流露出的不置信和反复确认,便回了个坚定地眼神。心里地另一端还不忘吐槽着张司予:你这女儿是怎么当的!
      一番眼神交流下来,也该找个话题来聊聊了,于是我便跟母亲说了今日二哥要带我去天香楼吃饭的事,母亲霎时间顾虑了下,但看我一副很期待的模样,什么都没说,只是交代了两句要注意安全。
      我提醒母亲药再不喝就凉了,母亲才回过神来,端起碗把药喝了。中药的苦,是不可估量的。即便是喝了很长一段时间中药的母亲,一入口,还是会止不住地皱眉。这时我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个可以尽孝的方式,“母亲可吃过冰糖葫芦?”
      母亲接过丫鬟的手帕擦拭完嘴边,不解地看着我摇了摇头:“不曾吃过。”我顿时提起劲来向母亲解释道:“这是民间常见的一种小吃,酸酸甜甜的,就着中药吃最合适不过了,等今个我回来路上帮母亲买几串备着,这样你以后喝药也不用怕苦了。”说完我还嬉笑着把头贴近母亲手臂,等着挨夸。
      母亲顿了几秒,把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摸了摸,叹笑道:“予予长大了,会想着母亲了,母亲真是开心极了!”我点点头回母亲:“嗯嗯。予予长大了,以后一定常常给母亲带些好吃的!”说着我亲腻地在母亲手臂上蹭了蹭,母亲更笑得合不拢嘴了。
      从昨晚我跟青儿发过誓后,她也不再老是愁着一张脸了。这丫头不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挺讨人喜欢的,这会她正边哼着曲儿边张罗着给我换衣裳。“有那么开心嘛?”我好笑地问。青儿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或许是真的很开心吧!毕竟她作为我的贴身丫鬟,我在房里关了多久,她就同样关多久。我到还算是能稍稍呆得住的,但毕竟小姑娘正值十三四岁的年纪,精力充沛又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是最正常不过的。忽然又想到我自己几岁来着?哦…二十四…比人家大了十岁左右吧。
      “小姐,已经好了。”青儿在我的头上插上了最后一只钗。我睁开还没眯全的眼睛,提了提神。话说古代女人都这么愿意折腾的吗?光是梳妆打扮就花了一个时辰。想起刚从母亲哪回来青儿念叨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还纳闷这不还有两个时辰嘛?唉,原来是自己经验不足。
      我定睛照了照镜子,不得不说,这一个时辰还是花得挺值的,这细眉,这红唇,这腮红…活生生从一个清纯邻家少女变成美艳知性大小姐,不过能让我觉得惊艳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还是张司予的底子本来就不错,五官可塑性很强。其实这一家子都是高颜值,母亲一张脸虽然消廋,但也看得出来很端庄大气,陈行砚浓眉大眼,五官俊朗。想来将来是不缺嫂嫂。
      青儿和我如愿地出了门,坐在马车上青儿不安分地这瞧瞧哪看看,陈行砚从接我上马车问了些身体可无恙的话后就没再说话了,半眯着眼静坐着,我想可能是最近事太多把他累着了吧,也没去打扰他。看青儿望窗外那么开心,我也想去瞧瞧,但头上顶着的装饰也太多了,束缚了我的行动,我一个头没放平,就能听见步摇相碰撞发出的叮噹声,看了眼陈行砚,算了,我还是坐着就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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