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怀瑾》瑜诗岚

3、第3章 盗马案（3） 苏瑾抬脚刚

　　苏瑾抬脚刚准备跨步进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唤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赵立和两个衙役，急匆匆地跑过来。跑在苏瑾跟前，赵立气喘吁吁地说：“县令，有人说你跟着一匹白马在路上晃悠，我就赶紧过来了，可是有所眉目了吗？”。
　　“来得正好，咱们去找柳老爷家的马鞍。”苏静狡黠一笑，牵着马径自跨步迈入。丫鬟眼神很慌张，又不敢有所阻拦，只好稍大声说喊：“苏县令，这是干嘛啊，我们不能走正门吗？登门走后门，这不太合适吧。”
　　苏瑾给了赵立一个制止的眼神，赵立上前对丫鬟说道：“无妨，我们是秉公办事，是否为后门不碍事。”白马跟回自己家一样，自顾自的走到了刘府的马房，深处有个不起眼的单独隔间的马厩。停了下来，自顾自地吃起放在马槽里的上等草，隐隐约约还能在草里看到里面还混着米。苏瑾上前一看是黍米，勾起了嘴角。转头瞧见远处四十多岁的刘老爷和他十多岁的儿子刘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刘老爷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苏...县令，你...这个干嘛？”
　　“刘老爷，你们下人的住处在哪里？”苏瑾温润冷静问道。
　　“啊，在南边的偏房。怎么了？”刘老爷满头雾水还未反应过来回答道。苏瑾手一摆和善说到“有劳刘老爷，带我去。”虽然，刘老爷有些不知所云，还是将众人带到了南偏房。
　　众人就来到了偏房，苏瑾一间一间地打开门，突然在其中一间闻到了三七的味道，径自走了进去，然后走到味道最浓郁的位置上，里面第二个位置的床铺前。有人小声囔囔：这不是少爷贴身奴仆的吴二的床吗？站在刘炳旁边的吴二脸色纵然蜡白，腿脚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后移动。
　　床底下一审视，有个木头箱子，苏瑾颔首对衙役说：“把箱子拉出来，打开。”
　　“是。”衙役上前，将箱子干净利落地拖出，打开堆放这些普通衣服。但拨开上面的衣服竟藏着了一件极其华贵的马鞍。
　　一转头，有人惊呼：“吴二，不见了。”苏瑾，健步出门，纵身一跃飞上了廊顶，眯着眼扫视着周围。在东西方向，发现了慌慌张张在奔跑地吴二。嘴角微微上扬，从腰间掏出一枚铜钱，眯眼，弹出。
　　“啊！”吴二奔跑的右腿纵然失去了力气，单腿跪下，不由大叫倒地。
　　不久，吴二被抓捕，审讯时，颤颤巍巍说出了实情：自家少爷看到柳家少爷有一匹汗血宝马，心生嫉妒。那个时候自个给少爷支了一招，说有办法把马匹拐过来。前几日与柳府的下人沟通，将马的饲料换成低等的，然后前些日夜晚带人潜入，迷晕柳家马房的守卫，接着用上好的马草诱导这匹马儿跟自己走了。边走边拿扫把将自己的痕迹擦除，到时候他们会误会是马儿自己出走。但昨日，县令突然要查，自己跟少爷知道这马藏不住，就商议把马放了。 就自己要放马的时候发现马鞍价值不菲，便手脚不干净就偷摸拿走藏到自己的床底下。
　　刘炳看吴二一五一十说出了事情原委，神色匆匆的瞥向一旁的爹，想要寻求帮忙。刘老爷反手剐了他一巴掌，两眼狰狞，气愤说道：“逆子，你怎能心生嫉妒，让下人去盗马，我脸面何存？”
　　刘炳立马扑通跪下，十分忏悔说道：“孩儿知错，孩子知错了。孩儿以后不会这样了，偷盗不对，以后不会再犯了。”刘老爷在其背后往苏瑾的方向轻踢了一下，刘炳知觉，立马转身向苏瑾磕头说道：“苏县令，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苏瑾眼神一暗，“看在你盗马知错的份上就这样了。但需向柳家归还马匹和马鞍，以及赔偿些银两。不过，这个吴二我要拖回衙门杖打二十大板，关押十日，刘老爷有何异议？”
　　“没有，没有。我马上令人把马匹和马鞍归还，送上五十银两表示歉意。这个吴二手脚不干净，处置甚好。不愧是苏县令，公正。”刘老爷连忙附和。这盗马案就此结束了。
　　路上，赵立有所不解地问：“县令是怎么知道就是这刘家，而且是这个下人？”
　　苏瑾扬起嘴角说：“这通灵性的马，它若饿了，自然会回到它之前吃草的地方。此外它身上有三七的味道，是治跌打损伤的药草，那必是盗马之人身上的味道。”
　　“原来如此，苏县令真是高啊。”赵立佩服的说道。
　　不过，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刘府的时候，吴二突然奋力起身，苏瑾还未得及反应。吴二的腿瞬息间被什么打了一般，不由身形就跪了下来。苏瑾逡巡了围观的人群之外，竟发现茶楼地下有个一身玄青的人，一闪而过。苏瑾眼底划过一丝疑问，思索了一会，经觉得此人身影却有些熟悉。
　　苏瑾侧身对赵立说：“吴二杖打三十大板，关押二十日。你押回衙门，这马我先带回府了，明日叫柳老爷来衙门。”摆了摆手，牵马走了。
　　回府路上，苏瑾还在冥思苦想那位男子究竟是何人，正百思不得其解。正巧路过，一旁卖兔子的商贩前，一位六七岁扎着羊角辫的女娃娃，抓着一旁少妇的衣襟哭哭啼啼说到：“我想要，我想要，我要当嫦娥，我要想要一只玉兔，娘亲我买一只给我嘛~”少妇面色难堪，不知如何是好。
　　苏瑾听到此话，恍惚一怔，突然想到刚刚那位玄青男子可能是他，虽不知上次见他是何日，但如此身形却跟他有些许相似。虽不知是否真是他，但还是从袖口掏出一些银两给哭泣的女娃娃，轻柔说道：“来，哥哥给你买玉-兔。”摸了摸娃娃的头，纵身一跃，上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