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夜的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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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随着宁次的除了我，还有支支吾吾说了“我。。我也跟你们去”的就跟随上来的雏田。
天空上已经没有余晖，是一片混沌。
没多久，来到了一个摆设严肃庄重的被称为副厅的地方。副厅里只有简单的摆设，茶几上有几个卷轴，旁边整齐的摆放着几个坐垫。
宁次我雏田不约而同地坐了上去。
屋外的风声呼啸正烈，完全没有了白昼的温暖。
“对不起。”我有些窘迫于这个尴尬冷清的局面，淡淡地说了一句。宁次和雏田都看着我。“对不起，我还是不明白，我走了这么远，来这个府宅是为了什么。”我继续说。“如果没有依据，我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时间。我至今不知道我的身世。”说完这句话，心里莫名翻滚出了淡淡的悔意--是因为自己语气的冷漠与坚决吗？是为了让自己绝望而故意添加的淡然吗？或许，正如一个离家出走的人也会有一点希望被家人找到一般，或许心中也是希望不那么孤独，不再流浪。
雏田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望着宁次：“宁次哥哥。。请问？”
宁次的眼中有了一丝余温，不知对我还是对雏田说：“你拥有日向家族所垄断的血继限界，已经足够。倘若你真是日向后裔，回归日向家是你唯一的道路。”宁次继续说，“而倘若你不是。”说这句话时，他显现出了一点疑惑，但立马消之殆尽：“那么日足大人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又一片沉默。
“那，看着办。”我将头扭到一边。
“顺其自然吧。流浪与归宿。停从命运的指使就可以了。”我缓缓吐出这句话。宁次想要说什么，雏田打断了：“那。。那个。。对不起”她害羞地说，“请问，你是哪里人？”当她问完这句话，她盯着我，努力不转过绯红的面孔---宁次也寂然了，似乎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又要回到我最不愿回忆的回忆。
“我叫瞳。”我淡然地说。“瞳孔的瞳。我不知道我姓什么。因为我是孤儿。我只知道，在童年，我生活在忍国边界的七夜村。”听到“七夜村”，他们似乎认为找到了能寻知我身份的途径。我打断了他们期待的目光：“别期待什么。这个小村庄在余战中早已不复存在。收养我的那对老人也没有幸免。”说到这里，我落寞了几秒钟。
迎接着他们的目光，我继续说了下去：“然后，我带着这双被村子视为不详的眼睛--对，就是与你们的眼睛那样相似的眸子，做着零碎的任务，活到现在。”我自嘲的笑了笑，眼睛里想必写满了怨恨。
“所以。我相信我不配得到什么幸福。上天剥夺了我太多，只给了我自由与流浪。最为流浪忍者，爱什么的是奢侈品。这个世界，人们除了自己的利益与私心，抛弃了我们这样的生活在世界底部的人。我怨恨这个世界。对于我，存在，就是流浪。”我说完了心中憋了太久的话，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沉默。
宁次与雏田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宁次的眼睛里不再是冷漠，多了太多我读不懂的复杂的东西。雏田的眸子中流露着善良的同情，手护在胸前，久久放不下去。
屋外的风依旧在呼啸着，却拂不去屋内的寂静。
“你错了。”沉默良久的宁次突然望着窗外，淡淡说出这句能威慑人心的句子。“命运由天，世界上没有爱什么的只是愚昧的想法而已。”听见他抨击了我的想法，心中微微一怔，但听他接着说下去。“命运永远在自己手中，只知道一味埋怨上天的人只会活在自己的囚牢中。世界上并非没有爱，每个人都作着别人的港湾，会将心中的意志传递下去。每个人对于别人都有意义，上天从不抛弃任何人。”宁次说完后，望着屋外的风雨，久久沉默。看不见他的表情。
刚刚他说的话，是在反对我么。看来是。
“心中的意志会传递下去。”
可是，谁会将这个世界的爱与信仰传递给我呢？
早就习惯了每个人的大道理，而宁次的一番话，却会触动我心中不易察觉的角落，泛起一片涟漪。
这是为什么？
又良久，我也不知道是向谁诉说道：“这个世界，没有爱。只有竞争和淘汰。”
经过了那么久，这句话我一直铭刻在心。每人都为自己活着，只为了利益。所以，世界上的爱，早已销声匿迹。
谁又信仰什么呢？
低垂着冷漠的眸子，我暗暗悲伤着这个世界的无情与冷绝。
宁次看着我，正要说出什么，却因为一个羞涩的声音欲言又止：
“不。。不是的。。小瞳。。”
“呃？”我和宁次同时看向支支吾吾脸发烧的雏田。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并不是只有冷漠与自私的！！”雏田的手握成小拳头，竭尽全力的说出来。“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爱。我相信是这样。只要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信念与目标，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在一起，都会实现心中最迫切的渴望。。然后，一代又一代的人会知道这一点，会将彼此心中永远的信念传承下去。永远永远地传承下去的。。”雏田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这。。这就是"火的意志"。。！”
我与宁次因为这个羞涩的少女突然开口说了那么多话而感到惊奇。或许还有更多的疑惑--所谓的“火的意志”将是我从未有过的信念。
或许我从未有过信念，从来，都是自己在走，不管走了多久。
似乎在一个永远到不了的终点的小道，逃亡在自己内心的束缚的牢笼之中。却忘记回头看一看走过的那么那么长的路，那么多个火红的夕阳与潮湿的黎明，那么久的慢慢逝去的时间。只是向着那个没有的终点，一味的逃亡，一味的向前走，忽视了路边的风景，却记得每个夜晚寒冷的空气稀释在令人窒息的恐惧中。
夜晚是个可怕的东西。往往在白昼觉得珍惜的东西，在夜晚会恐惧它的流逝。而在夜晚所恐惧的东西，在白昼愈发的不珍惜。
对于一个流浪者，夜晚是一味可怕的毒药，腐蚀着内心经不起碰撞的角落，它令人感到愈发孤独，愈发孤单。而当你瑟瑟发抖时，不会有谁来安慰你，不会有人为你疗治伤口。别人的快乐只会成为你自私的资本。你会羡慕他们的幸福，又害怕自己没有那个资格，避而远之。
从此，与快乐分道扬镳。
所以，当你听说流浪者死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无需惊异。他们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当在没有终点的道路上走累了，他们会选择早早到达错误的尽头。
“谁来成为我的信仰?”我唐突地问道，看着雏田窘迫的小脸心中却有种恶意的快感。“你是家族的大小姐，你懂什么？！”我控制不住心中流溢出的酸楚与绝望，歇底斯里地吼了出来。“你！被整个家族爱着，宠着，根本没有什么好为难的吧。装作圣人的样子，你到底知道什么？”我嘶吼着，从坐垫上“蔌--”的站了起来。“一个流浪的人，你何必跟我谈论信仰？是，你是大小姐，你有你所谓的港湾与信仰！那么你了解我吗？了解我在黑夜的彷徨与孤单吗？？”
雏田楞楞地看着发疯般失态的我，脸蛋没有变得更红，反而变成苍白的颜色，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淡紫色的眸子里噙着泪花，肩膀颤抖着，像收到惊吓的小兽。
“小。。小瞳。。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雏田更加窘迫了，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我直立起身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富有威慑力的声音打住了。
“瞳，够了。”宁次的目光寒摄着冷漠。“如果你再敢对雏田大小姐失态，即使你是我们的客人，也不可以原谅了。”
说完，宁次走到雏田身边，用着依然是冷漠却参杂着看不见的温柔的语调地对雏田说：“雏田大小姐。瞳只是一时失态。并不是有意的。”然后掏出了一条干净的手帕，把头扭向一别，几乎艰难地说：“呃。。用这个。。。擦擦吧”
是我看错了么？一向冷漠的宁次的脸上居然也溢出浅浅的红晕。
干净的手帕还留有主人的余温，微微发着柔软的光泽。
雏田先是一怔，然后脸上又出现了一抹红晕，流露的惊异不溢于言表。瞳孔向着右下角，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找不到可以用来说的字句，慢慢接过了那条手帕。
“谢谢。。谢谢宁次哥哥。。”
两个羞涩的人让我看的莫名其妙，刚刚想说出口的对宁次的句子全部忘记了。
雏田接过手帕，擦了擦脸，顿了顿，对宁次说：“宁次哥哥谢谢你了。可是，请别这么说小瞳。。都怪我”然后用真诚的眼光看着我，清晰、真诚的说：
“小瞳。。不是你说的那样。
“从小，我就在日向家族长大。作为日向宗族的继承人，一直被大家寄予太多的期望。大人们总是盯着我，希望我能成为父亲那样强大的忍者。
“所以。。我从小就被父亲严格的训练。我也在汗水中逐渐长大，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更强。
“但是，我始终没有能够完成父亲的祈愿。在10岁那年，被小我5岁的妹妹火花轻而易举地打败。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吧，父亲不再相信我，对我绝望，对我伤透了心。我也因此被托给红老师。。因为我的懦弱，大人们对我失去了信心。
“我没有宁次哥哥那样好的天赋。宁次哥哥是分家的天才，而我永远是宗族浪有虚名的大小姐，没有本领，没有能力保护大家。。"再也没有办法了吧，不可能变强了"当时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想自己永远也只是一个懦弱的人。想自己永远也跟不上火花、宁次哥哥的脚步，就轻易的自暴自弃。。
“直到。。我遇到鸣人君。”雏田顿了顿，仿佛为了凸显“鸣人君”三个字的重要性。
我歪头瞅了瞅宁次。
他一直认真听着雏田说着，耐心而沉默。听着雏田说道自己的名字，宁次的眼中蕴含着复杂的东西，仿佛雏田对自己的评价反而加深了自己的内疚。
而听见“鸣人君”时，宁次也少有的流露出了对这个人的肯定与对雏田的赞同。
“接着说吧。雏田大小姐。”宁次突然说道。
雏田看着宁次，微微一怔，似乎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定了定情绪，又支吾起来：
“谢谢宁次哥哥。。”
然后继续说道：“鸣人君永远。。永远都是那么那么的有信心，即使摔倒了也马上会说着热血的话站起来，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而加油！向着自己的信仰永远不会退缩，跟懦弱的我完全不一样，因为练习不好苦无宁愿在树桩面前站一整天。。。。。。
“于是我就想，如果我学着。。学着跟鸣人君一样，会不会也能变强起来呢？
“后来，跟着鸣人君的脚步，我坚强了起来，我相信我有会变得强大，会。。会赶上火花和宁次哥哥的。我也会为了自己的追求说到做到，永不退缩！！
“每个人都有心中最虔诚的信仰，就像我，我希望能被鸣人君，能被父亲，能被志乃牙。。还有。。还有宁次哥哥所认同！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懦弱，我也有变强！”
雏田提到了宁次，又停了下来，悄悄看了看此时也在脸发烧的宁次，继续说：
“只要随着梦想的方向前进，一切都会实现的。。。火的意志会随着人们的精神一代一代的沿袭下去。。。。
“这，就是我想说的。”雏田说完，长长吁了一口气。脸上又是一片红晕。
这么说，这孩子，也是不被认同，不被肯定？也被人们漠视与耻笑？
或许，在她华丽的大小姐的身份下，还有一颗孤独的心。
就像我一样。
“怎么才可以？”伴着窗外的风雨交织，一片沉默的气氛被我的声音打碎。
“呃？”雏田不解地看着我。
“怎么才可以跟你一样，变得充满希望与坚强？怎么才可以。。。。。。
“获得爱？”
待我说完，我也觉得惊异----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疑问诉说了出来。。。
或许，这才是我想知道的。
获得爱。
宁次看我的眼神变得慢慢柔和，不再那么冷漠。雏田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加入我们。瞳。”宁次说。“即使不是我们家族的后裔，我和雏田也会帮助你的。”
“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宁次缓缓说道。
不是
一个人？
瞬间，心中那么多年来的冷漠与隔阂化成了控制不住的暖流，冲向了那片荒废已久的心灵的田野。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内心第一次变得那么飘飘然，变得
感动。
“真的吗。。。”我喃喃的说，第一次那么迫切需要回答，第一次敞开自己的心扉。
我终于。。终于可以变得幸福与快乐？
我是那么迫不及待和充满期待。
“嗯。等父上大人来后，就可以。。。”
雏田幸福的声音没有延续下去，宁次好不容易柔和起来的眼神也游离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被一阵开门的声音打碎了。
“刷拉--”一只手推开了木门。
木门的后面是一双更为严厉的淡紫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夜的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