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孤独》七月三十九

178、科目三考试

　　考试点的附近都是两排很高的土山，大概有两米。我心想到土山后面方便岂不是没人知道我上厕所了吗？
　　这样也不用担心走光。
　　不过这土山要怎么上去？我观察到土山上有很多暴露的石块、还有小树根以及凹陷下去的泥洞。
　　我可以借力啊。我用手可以依赖这块小树根的力量，然后右脚踏进那个泥洞里，就可以翻过这个土山了。
　　事与愿违，我直接把小树根连根拔掉了。自己也摔了下来，不过好歹没有倒在地上。
　　最后是凭借着土山上暴露的石头作为向上的支点，戴着手套，用手抓紧，轻轻一翻就爬上去了。
　　土山后面是栅栏，栅栏里有一个老头正在处理垃圾。不过离我很远。我沿着土山往前走。
　　一直走到了栅栏尽头，这样就看不到那个老头了。左边是厚实的土墙、周围到处都是树枝，我防止刮伤脸就戴上了连衣帽，右边是栅栏，栅栏里是一片芦苇。
　　至于前面居然有动物的粪便，我怀疑是狗的，不过真的有狗能爬两米的土山吗？但这土山不是很平整，有动物能上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当初我也是仔细观察有没有借力点，然后再尝试翻越的。如果没有土山上凸起的石块，我无论如何都是上不去的。
　　上完厕所后，我看着离地面两米高的距离，想该如何下去。
　　［麻烦的还是下去啊］
　　跳下去不就行了？我察觉这真是个好办法。只要蜷缩起身子，把重心放在腿部。这样下去的时候，腿也不会麻，也不会崴了脚。
　　我跳下去的时候眼镜差点掉下来，还好稳住了。当我到考点的附近发现有条小路。这条小路是通往土山后面的，但是条死路。可是在这里上厕所是绝对没有人发现的，也不需要像我那么麻烦。
　　不过考点人多。
　　上完厕所后，我在想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穿了这么多衣服也会觉得冷。该怎么保暖，而且风吹过来也这么凉。
　　首先得找一间屋子避寒，不过这里哪有？教练的车开哪儿了？
　　我思索了很久都没有答案，蹲在地上。［还是行动起来再说吧，不管怎样先动起来］
　　我开始了冒险。土山上的景色不错。树木戴了枷锁，铁丝和四块木头组合在一起固定了树干。不少纤细的树干都有这样的枷锁。
　　我还发现了一双鞋、餐盒，有点怀疑这是某个杀人现场……这里垃圾有很多。
　　9点阳光正盛。我找到了一片好地方，背靠山丘能抵御风寒。阳光普照在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过一会儿教练打来电话喊我过去，让我走快点。我依旧走得很慢。他又打个电话又让我快点。我跑了过去。
　　教练给我安排了一场魔鬼训练。副驾驶的教练就是之前在第一次科目三开始前训练我的那个人。
　　我犯了很多错误，在他模拟考试的时候。比如说靠边停车经常会停歪了。转向灯经常会提前关了。车子突然熄火了。过马路斑马线没有减速，没有左右看。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没有用一档起步，转弯用的是四档……
　　如此糟糕的表现自然遭到了副驾驶教练的训斥［教你你要听，不是光嗯，记不住有什么用啊。考试还是过不了啊。这样下去你还是考不上］
　　我觉得我一开始就能过的心情自然遭到了无比惨烈的摧残。自己开始变的忐忑不安。
　　我还想问阿姨自己排在第几位考试来着。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和我一起同一个驾校的阿姨正在和一个人闲聊。我没有去打扰，反而在原地积极的背着考试注意事项。
　　我还给自己总结了5个点。
　　［考试前打左转向灯要左右看，幅度要大］
　　［过马路要左右看幅度要大］
　　［斑马线要减速左右看幅度要大］
　　［过马路要用二档］
　　［车子停下来就用一档起步］
　　从12点一直到12:35，我一刻不停的背诵着。期间有很多人来了。有个女孩长相俊美，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她就算戴着口罩也不影响美观，脸上白嫩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
　　我想起了副驾驶教练跟我说的话［有位52岁的阿姨还考过去了，没那么难］
　　魔鬼训练之后，我的脚又麻又疼。休息了30分钟，我和阿姨说起了考试成绩单的事情。她这才想起来放在了教练的车子上，发了信息告知教练。
　　在考试前，教练的车一直停在我的前面。我想他应该是希望我能过吧。所以才拜托才别人来训练我。
　　考试结束之后，阿姨感叹道［来了三个，只过了一个，倒没有全军覆没］
　　如果我没有接受魔鬼训练的话，会不会直接挂掉呢？
　　教练在开车返回时问我［星期五考科目四，你视频刷完了没？］
　　［我看看，刷完了］我说。
　　［那你把驾考宝典看一下］
　　［这个？］我把理论培训给他看。
　　［是驾考宝典］
　　［我看过了］
　　［那星期五直接考吧］
　　我想起来了，科目三过了第2天就可以考科目四了。不需要再等上10天了。
　　我拿到驾驶证就等于领到了死亡通知单。
　　父亲在考试前说我拿到驾照会要把我送进厂里。他们还说疫情这么严重，外面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只有在工厂里才能往上爬，工资少不了。
　　我可不想进入那个人间地狱。准备拿到驾照找个地方自杀来着，没想到会这么快。
　　教练在行车途中停了一下。有学员抽起了香烟，我把车门打开驱散了烟味。
　　对了，教练刚来到科目三场地的时候还打起了王者荣耀。
　　我把手掌顶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脸，手肘抵在车门上。看着手机上的小说，想着人生不就是这么无聊吗？
　　科目四不看的话也过不去啊。没过几天就忘了，那些让人头疼的题目。真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队。
　　我所在的考点是考点4。这是令人讨厌的巧合。
　　考试后第2天起床感觉腿还挺麻的，特别疲惫，捏一捏腿部的肌肉，还有点酸痛。
　　考完试回家中，教练把车停下来了。过了许久，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生骑电动车刷脸打了课时。
　　副驾驶的阿姨说，我要不要坐到后面？
　　教练说不用。
　　我便以为是正在打科目二或者是科目三的学员开车。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车子居然开得这么快，从车子剧烈颠簸的抖动程度来看应该远超4档的范畴到达5档了。
　　应该是练科目三的学员吧？刚才听别人说教练没有坐在副驾驶上，坐在了后座了吧？
　　果然还是天赋异禀的学员多。像我这样考了4次才过科目二，两次才过科目三的人简直和他们没法比。
　　教练这么放心让学员开车？难不成他们之前认识？或许这个学员之前是有驾照的，因为什么事被吊销驾照了。
　　随着车速越来越快，我忍不住把视线撇向驾驶位，坐在上面的是教练，而后座的是学员。
　　我刚才到底在脑补些什么东西啊。
　　阿姨在我之前没有考过科目三，但一开始第一个学员却过了。顺便一提我是第3个。前面两个学员把所有错误全都犯了一遍，我当然是零失误啦。只是最后忘记把挡摘了罢了。
　　第1个学员是运气好，考官给了她三次机会。她第1次失误是连续挂挡没挂上去。她第2次失误是考官说的右转她左转。
　　只是她挂挡之后直接是左转，然后考官就把这两处失误并做一次。这位学员是险之又险通过考试了。
　　阿姨两次都是因为过马路没有左右看而挂科的。我坐在后面也没有提醒，只是静静的看着。虽然说我知道要左右看，但是在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会想起来吗？我不知道也不确定。但第一次考试我是没有想起来的。
　　考试结束，阿姨还喋喋不休求教练再给一次机会。可是考官却说，靠边停车你没有打转向灯。
　　显然，考官认为学员练的还不够熟练。
　　考试失败后，在教练的车上，阿姨问我［你认为第一个学员开的怎么样？］
　　［一般］我快速地说。
　　教练是为我们三都会过的，但没想到只有我过了。实际上，我要是没有经历过魔鬼训练的话，说不定也过不了唉。
　　想想我第1次考特别紧张，连4档都不敢挂。还是太天真啊。
　　第2次考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就是考前紧张地背诵那些考前提示和守则想吐。在嘴里念叨了反复几遍，持续了30分钟多，然后干呕。
　　我站在树前方的泥土上，面前是一群在闲聊的学员。那个阿姨也在其中。她没和我一样背诵那些考题和注意事项。
　　在旁边还有两个人，也是和那些人群离得很远。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跟我一样的人，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站在最前面而已。其中在左边是黑衣女孩。
　　话说我开车的距离是最远的。第1位学员和第2位学员加起来开车的路程，我一个人全都开完了，因为我是最后一个人，一路没有遇到红灯把车开到了考点4，也是我最开始上车的地方。
　　星期五要考科目四了。我还要做题目，然后，就准备死掉。
　　父亲今天叮嘱我科目四题目要赶紧看，怕我科目四又过不了，然后补考又要收费，还要再去一趟，特别麻烦。
　　我一点不想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