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孤独》七月三十九

148、度过时日在笔记的空白处写下

　　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讲的是有两个杯子，一个是5升的杯子，一个是三升的杯子，往杯里加水，该如何得到4升的水？

　　这个问题难住了父亲，而我在洗澡时苦思冥想得到答案。

　　将5升的杯子装满水，倒满3升的杯子，5升的杯子只有两升的水了，再把三升杯子里的水倒光，5升杯子中两升的水倒进3升的杯子里。此时3升的杯子里还有2升的水。再加5升杯子里的水装满倒满3升的杯子。

　　这时3升的杯子里还有3升水，5升的杯子里有4升水。

　　而视频里的内容就是这道面试题。

　　进场前遭到保安的阻拦，父亲上前交涉。

　　［他是来面试的］父亲给他看了我的面试单。可保安非要文职人员才能带我进去。

　　［他来面试，关你什么事］保安撇过头，完全无视了我。

　　［我家的小孩］父亲说完，保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儿，差不多10分钟有人接我进厂了。

　　因为面试的时间是在下午2点，我先和父亲去吃午饭。

　　厂里的食堂人来人往，身着白色的工作衣裤，头戴黄色帽子的人最多。蓝色帽子的次之，白色帽子的最少。

　　父亲说厂里戴黄色帽子的是最苦的，然后是蓝色，最轻松的是白色。

　　食堂里的菜摆在窗外，招来了苍蝇飞来飞去的，有的停在了菜上享用，我顿时没了食欲。

　　而父亲不停问我想吃什么，他要刷脸买单，我沉默的跟在身后，后面的人还挤上来，我不由得皱眉往前走。

　　在吃饭的时候我没穿工作服，惹来他人刺眼的视线。但我发现很多人吃饭眼睛总是瞟来瞟去的，似乎警戒着什么，连父亲都不例外。我吃完饭后便跟着父亲来到他们休息的地方。

　　烈日炎炎，一路上太阳晒得我发昏。

　　走进黑暗的建筑类，地上很脏，还有瘫恶臭的污水，旁边是垃圾堆，这里的光线很差，我经过垃圾堆，绕过污水，看到一排排宿舍木门紧闭着。父亲带我走进了第2间。

　　我礼貌的带上了门，刚抬头看见了几具“尸体”躺在了躺椅上面，其实只是睡在上面休息，呼吸声连绵起伏。

　　父亲把对折的躺椅打开对我说，你在这休息一会儿会吧。

　　在这期间父亲的同事问［是不是又带孩子来体验生活了］

　　父亲对面的男人一语中的［带孩子做啥工作啊］

　　父亲回应，不劳您费神了。

　　接下来漫长等待开始了，我玩了两个小时的手机，顺便刷了一下科目一要考的题目。父亲2:00喊我去面试，临走时他的同事让我把躺椅归位。我回头一手茶杯，一手拿着手机，无处下手之时，父亲走过来，干净利落的折叠好躺椅带我离开了宿舍。

　　刚走出来，黑压压的天板和扑面而来的热空气让人喘不过气。在宿舍能吹空调，听父亲说他们宿舍是建在船台下面。船台是建船的地方，父亲是这样说的。

　　在外面的两个小时实在是无聊，可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如果浪费时间的话那太可惜了，利用时间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为好。是啊，退学后对接下来的生活感到迷茫。所以我才上班来着，反正啃老的人最后下场不太好，除非家世非富即贵。

　　人生就是想多去体验新鲜的事物才会感觉世界的多姿多彩。不离开家门不追求更好的生活，就没有更有意义的人生。

　　可遇到的挫折也不会少，有可能会死平稳的生活也不错，毕竟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没必要像其他人一样像我这样太傻太愚蠢，太笨了，别人的话也太容易相信了，其实自己的判断才是必不可少的，不是吗？

　　最近的娱乐是接触黄色，至于赌和毒绝对不沾，也绝不会沾。

　　出现带我走进一栋大楼内有三米高过道，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我路过会议室，通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的人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填写着白纸上的题目。来到大厅，四周有一个相貌较好的年轻女子，父亲说在这等会儿，似乎面试地点就在这附近。

　　大厅门外停放着一排排整齐的电动车，有两个年轻的男子正在攀谈，其中一位坐在车子后座的瞟了我一眼。我看到他们似乎也在等人对视一眼后，有些在意刚才的人，他脸上还有搓胡子。

　　干了有半个小时的功夫，期间那位女子和父亲聊了面试的事情，听说女生进厂，风险很大。我看过一个故事，有工厂工人在工作时间猥亵少女，换句话来说，在工厂工作的女人不牺牲自己就会丢掉这份工作。我猜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父亲兴奋的喊我过去会议室面试。他让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但我刚出出椅子，父亲被赶了出去，而我的右边对面三男一女依次坐在办公桌的中央。

　　一张三米长的红木办公桌，占据了会议室的1/3面积。红木桌旁边依次摆放着红木椅子。大约有几十张的样子。

　　［给我坐过来］粗鲁的声音命令我坐在对面4个人正中的座位。我忙起身手上抓着身份证推开座椅坐在那个圆脸身材略肥男子指定的位置。

　　另一边我对面是一位带着方形框款式眼镜男，额头上挂着刘海，恰到好处，锋利的眼神扫着我手上的白纸。

　　眼镜男用和善的语气说［我看看嗯，应该满18周岁了吧］

　　我7月8号不是早就18岁了，母亲还担心我面试说不出话来。父亲对外说我已经19岁了。［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我满18了］说完了递上我身份证。眼镜男算了一下，刚满18呀。他又把身份证还给了我，我接过身份证，双手放在桌前，把完这身份证。

　　8.11

　　不知为何就这样毫无准备的面试开始了。我两只手放在桌前，不停的让身份证上下旋转。

　　4位面试官一男一女没有动静，只是聆听着其他人的对话。

　　眼镜男问，你中学哪上的？

　　江都。

　　他问，哪所学校？

　　我记不起来说，忘了。

　　眼睛能用惊讶的语气说［忘了？那你记得学校周围有什么建筑吗？］

　　我说出家旁边的超市［华润苏果］

　　此话一出，眼镜男大惊失色［我记得江都没有中学，在华润苏果旁边］气氛顿时紧张得起来，我急忙辩解。

　　［我家离学校不远，家旁边就是超市］

　　［你上的中学附近有没有酒店］眼镜男说。

　　［有］我想了会儿，想起了江都大酒店，那所中学的生活简直是地狱，长期遭受校园暴力导致我很难和人正常交往，前几次自杀也是在那段时间发生的。

　　我初中被骗过钱被群殴，总之生活的很辛苦就是了。

　　眼镜男又问［职校在哪上的］

　　我秒答［扬州］

　　［什么学校］

　　［忘了］

　　［学了什么？有什么让你动手实践的吗］

　　［忘了，一个月底会带我们实践］

　　［你的课本叫什么名字］

　　我思考了很久说［关于汽车启动发动机的］

　　［实践有考试吗］

　　［有］

　　［是最后的学期末吗］

　　［不是，是有机会考试］

　　眼镜男感觉有些奇怪，但没有追问。

　　［听说你姐姐还在上学］眼镜男不怀好心问。

　　［对］我心里没有掀起丝毫涟漪，如果让我说她的事，除非世界末日来临。察觉到我不想说下去，眼镜男又问我有何兴趣。

　　看书。这倒不算说谎，可其他面试官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网络小说真不错，最近我在追修行人生。

　　眼镜男话锋一转，问你玩什么游戏吗？

　　王者。

　　旁边的女面试官轻生和眼镜男聊了几句。他不禁感慨说［现在年轻人就喜欢吃鸡王者之歌的游戏］

　　我反驳［我只玩王者］

　　［什么段位］

　　［铂金］我谦虚的说。

　　［玩的时间不长啊］

　　［什么学历］他问。

　　［中专］

　　［有证明吗］

　　［我爸有复印件］

　　圆脸男子把手机上的图片给眼镜男看，只是感觉这些人对学历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圆脸男子问［我们这种工作可是很苦的，你怕吃苦吗］

　　我面无表情的说［不怕］

　　圆脸男问［你来这里上班是你爸让你来的吗］

　　［不是，是我想找工作］

　　［你这么细的胳膊，我都不忍心看你受苦］圆脸男虚情假意的说。我闻所未闻，像没有听到一样。

　　他们都说工作苦，但根本不详细讲讲工作如会如何怎么苦，我也没法判断能不能做下去。

　　圆脸男子大声喊道［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能做到吗？当然这是指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记住这里不是学校］

　　我秒答［能］

　　［你觉得工作太苦会不会离开］圆脸男子换了个方式问。

　　我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会］

　　［会个屁，照你这样还面什么试］

　　［还是太年轻了，稍微一套路就说出来了］眼镜男笑着解释，其他几位面试官纷纷笑得合不拢嘴。

　　面试很快就结束了，但圆脸男子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命令我道［出去把你爸叫来］

　　［他们找你］我想起面试官穿着工作服的场景。

　　后来我了解到父亲被面试官叫来是为了做出担保，内容是父亲要担保，我在这个厂里工作，不能在一年之内离职。对此他的回应是无法担保。

　　所以这份工作很快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