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之歌*神里绫人》林植哦哦哒

6、神前婚礼 向神明起誓

　　从约定到仪式举办的这三天内，对塞西莉亚来说，时间总是或疾或徐。在与小春、缇娜游览稻妻时，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而一到晚上独处时，时间又变得难以消磨。不过在三天内，社奉行以及其迅速的速度完成了婚礼仪式的准备工作，于是在一切都就绪的情况下，这一天还是如约而至。
　　由于前一晚过于紧张难以入睡，塞西莉亚几乎是在梦中被缇娜拖起来的。塞西莉亚便在眼睛都没完全张开的情况下，被套上仪式礼服“白无垢”，盘好了发型。等她完全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焕然一新。老实说，稻妻的婚礼服饰并不繁琐，并不华丽的穿着，在塞西莉亚看来却有平和淡然的美感。
　　而在塞西莉亚托脸欣赏的时候，绫人便恰好敲响了门，“一切就绪了吗？妥当的话，我们就出发去神社吧。”
　　缇娜看着塞西莉亚的颜色，在她点头示意后，缇娜把塞西莉亚扶起，拉开了门。
　　门外倒是很热闹的景象，托马和绫华都穿上正装，护送的家臣也穿着统一，列队以待。而其他家仆和一些听闻消息跑来看热闹的民众，则装作无意地往这边看。社奉行要有家主夫人，这对整个社奉行，或者整个稻妻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但塞西莉亚没有在意别人的视线，在她面前，是穿着纹付的神里绫人。简简单单的黑灰配色，却更衬得他出尘脱俗，翩然处世。见塞西莉亚出来，绫人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迎上前去。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地问：“我穿着，应该，不会很奇怪吧。”
　　“不会哦，很适合你。不过可能有点不方便行走，等会上山去神社你可要当心。”
　　“你不会牵着我吗？”
　　塞西莉亚立刻问，用毫不躲闪的眼光看这绫人。绫人被她突然的反客为主打的措手不及，在短暂的诧异后，又深深一笑，“当然会，把手给我。”
　　塞西莉亚故作镇静地伸出手，但当手真的被温热裹住，故作冷静的外壳也被融化。塞西莉亚暗自庆幸幸好这个头饰可以遮住自己发热的耳垂，却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同样泛红的脸颊。毕竟，实在难以把握的事，不如就把它忘掉。
　　绫人牵住塞西莉亚的手，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但当前还是仪式为重，于是他转身对绫华等人说，“那，走吧。”
　　上山的路比塞西莉亚想象的还要漫长陡峭，所幸有绫人牵着，塞西莉亚也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在劳累中，塞西莉亚也渐渐放下矜持，从最初的只牵着手，到后来的两只手都挽着绫人的胳膊，再到最后恨不得整个人挂在绫人身上。无可奈何，蒙德没有这么陡峭的山路。但在塞西莉亚祈祷早点到神社的时候，绫人却默默感受手里的温热和越贴越近的女孩，慢悠悠地欣赏起风景。但这些，就是塞西莉亚所不知道的了。
　　但在劳累之余，塞西莉亚还看到了许多同样艰难上山的稻妻民众，便好奇地问，“大家好像都很信仰神社诶？”
　　绫人也收齐放松的神情，认真地向塞西莉亚解释道，“并不是信仰神社，其实是信仰将军大人。稻妻曾是被祟神和魔物污染的土地，是将军大人给了稻妻安宁。但祟神终究难以除尽，稻妻大地上仍有许多祟神遗留和魔物污染。普通人接触这些，则会染病，普通的医师难以治好，这时候大家就会把希望寄托在神社和将军大人身上。所以神社才如此受欢迎。”
　　塞西莉亚急忙攀着绫人手臂，小碎步贴的更近，“那那那他们就没救了吗？”
　　“其实大部分影响是比较小的。小规模的污染在人体内会自然消除，患病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也就恢复健康了。从某种方面说，神社给了他们希望，也有利于祟神污染的消除。而如果是大规模的污染，八重宫司和将军大人自会出手。”
　　“这样，那个那个，绫人，我的神之眼是治愈水系哦，我可以帮到他们吗？”
　　“哦？这个，我日后考虑一下。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成婚哦。不过，我会认真考虑的。不会食言，放心就好。”
　　“知道啦，不要摸我头，头发，头发会乱的…”
　　一言一语中，竟然也到了山顶。一到鸟居下，便有巫女引路，“神里大人和夫人是吗，你们的婚礼场所在那，请跟我来吧。”
　　在巫女指引下，他们进入一间神殿，巫女在旁站成一排，抬头便是将军大人的雕像。整个神殿充斥着肃穆和安静的氛围。神里绫人握紧塞西莉亚的手，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不要紧张，有我在。”塞西莉亚的心，才稍微落地一些。
　　接下来就是漫长和繁琐的婚礼仪式，先是巫女宣读祝词，又有巫女为他们净身。本就没睡够的塞西莉亚，又开始恍恍惚惚。知道巫女说接下来新人誓词时，她才一个激灵清醒。这段誓词她背了很久，只希望自己不会乱中出错。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和绫人一起跪在雕像前。在绫人握住她的手时，两人齐声说：
　　“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在上，吾等二人，幸于稻妻永恒之治世，为将军大人之臣民，以神明之指引，寻此生之所托。而既幸遇良人，欲结两姓之良缘，成一家之和睦。遂再拜将军座下，既感大人庇佑，也求来日洪福。今二人在此，共拟婚姻之昵，愿将军大人所见所祝，许以臣民之福。神里绫人塞西莉亚参上。”
　　念完后，塞西莉亚微微怔住。不管两人的契约有怎样的结局，至少在刚才，塞西莉亚是觉得自己真正嫁给了绫人，绫人也是真的对她有爱意。不过很快，她清醒过来，准备进行下一步骤。但少女的小心思，却被绫人默默看在眼里。
　　“接下来，就是玉串拝礼了。我们像将军大人献上玉串，请将军大人见证我们的婚姻。至此，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明白。”
　　“真的明白了吗？”绫人略带调笑地问她。
　　“啊？”塞西莉亚疑惑抬头。
　　绫人却不再解释，只是牵起她的手，去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而在不远处，八重神子抱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旁边的巫女悄悄地问：“宫司大人，你怎么看。现在民间很多都说神里家主成婚只是为了那位小姐在蒙德的背景诶。”
　　“呵呵，蒙德的背景在稻妻有何用。而且，那小子多精明啊，有什么样的利益能让他付出如此之大。我看啊，这可是利益之外的事哦。”
　　“宫司大人的意思是！？”
　　“咯咯咯，快把这个记下来，写成轻小说出版一定大卖啊。”
　　神子兴致冲冲地和巫女们讨论这部小说的构思，而远处的塞西莉亚顿觉背后一寒。
　　“怎么了，累了吗？”绫人关切地问她。
　　“不是不是。诶？仪式就要结束了吗。”
　　“对哦，我尽量精简了流程，怕你太累了。走吧，绫华她们在外面等我们。”
　　尽管已经没有山路，但绫人却又习惯性地牵起塞西莉亚的手，再当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带她离开神殿。
　　一出门，大家就围了上来，
　　“哥哥，一切顺利吗？”“小姐，没出什么岔子吧？”“缇娜，以后你得叫夫人啊”“我不，小姐一直都是我的小姐…”
　　大家一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绫人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一切顺利哦。我们下山吧。想必大家都累了，中午丰盛一点，犒劳一下大家。”
　　“谢谢家主大人！”大家顿时欢呼雀跃。
　　“嗯？”绫人却意味不明地轻哼。此时，还得是托马最懂绫人，立刻笑着大声说，“谢谢家主大人和夫人哦。”大家一听，顿时附和起来。塞西莉亚只能羞涩地往绫人身边靠着。这幅惊喜，连几日来一向心情沉重的绫华也不禁笑出声，开口道，“好了各位，我们会社奉行休息吧。”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很多，塞西莉亚没费多少力就下了山，尽管绫人以山陡危险为由，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在劳累了一上午后，大家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但午餐过后，绫人便立刻回书房处理公务，塞西莉亚则在稍作休息后，与缇娜小春一起，将自己的行李安置在绫人房中。就这样，婚礼仪式过去，转眼来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