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打戏逆转舆论[娱乐圈]》陈三尺

9、第 9 章

　　池笙笙在网上刷各种演员招募启事，看到适合春生的角色就记下联系方式。拿着“池笙笙”的名号去谈，她还以为会更容易一点，没想到他们一听，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她池笙笙还能看得上“丫鬟”的角色？
　　虽然再三说明已经在跟星云走解约流程了，剧组方也不信，有的还去星云那边打听，根本没解约那回事！
　　解约协议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张废纸，星云没放话，没人敢用春生。

　　“就知道顾凌云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池笙笙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春生播出顾凌云的电话，响了五声，通了。池笙笙盯着手机，屏住了呼吸。
　　“笙笙。”
　　电话那端传来顾凌云略带磁性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愉悦。
　　“顾总，可不可以麻烦星云这边帮忙发一个说明，就说我们已经在走解约流程了，已经终止合作关系了。”
　　没有说原因，顾凌云似乎也明白她的困境。
　　“小问题，我等会让何明发。”
　　“谢谢顾总。”
　　顾凌云在那边轻笑：“用不着这么客气，笙笙，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这么生疏了。”

　　春生开了免提，池笙笙听到这句话，在她对面白了一眼。
　　“还是谢谢您，顾总，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顾凌云手指轻轻叩着桌：“不过——”
　　“之前说要给你的那个女主角公司安排给别人了，陈导那边呢还缺个丫鬟，你要有空的话，明天去看看。你就当友情客串，帮个忙。”
　　春生注意到顾凌云提到“陈导”时，池笙笙脸上出现异样的表情。但既然顾凌云都这么说了，总不好拒绝。
　　“嗯，好。”
　　“笙笙，要是碰到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找我。”
　　“好，谢谢顾总。”

　　挂了电话，春生问池笙笙。
　　“怎么了？那个陈导你之前合作过？”
　　池笙笙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确定，之前是有合作过一个姓陈的，叫陈宏俊，他跟星云一直有合作关系的。我之前不是生病了么，他的戏太难了，要求也高，我打心底里就抗拒，一直演不好……后来播出来收视率是他有史以来最差的一部剧，评分也很低，他肯定记恨上我了，要是你去了……”
　　“没关系。”春生揉了揉她耷下去的脑袋，“别怕，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

　　星云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发了动态，还艾特了春生的新号。
　　【星云娱乐：@万里池笙笙与我司于XX年XX月XX日和平终止经济关系。】
　　半字没提天价违约金，池笙笙看了一眼评论区，一股气直冲天灵盖，气得原地打转。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可是背上了五年的债，钱还不完还要灰溜溜地回去。好处呢，全让星云得了，评论区一水的夸，说什么没见过哪家经济公司对艺人这么好的，简直就是当代良心企业。

　　评论区。
　　【真的要改名重新开始了？】
　　【毕竟池笙笙这个名字已经烂了嘛！改个名重新做人，以前那些事就当我们忘了？！！】
　　【人家小姑娘有这勇气，已经很厉害了。】
　　【不是，星云这么好说话的吗，就这么放她走了？真是没见过明星解约解的这么顺利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说前星云老板娘是随便说说的，陪了三年，多少有点在情分的吧？】
　　【池笙笙你就知足吧，星云这几年给了你多少个女主，就你那垃圾演技，还妄想自立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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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生转发了那条动态，并配文：【重新开始，加油！】

　　第二天，两人去顾凌云助理给的地址报道，果然是池笙笙的老熟人——陈宏俊，见春生来了，简单点了点头，直接让副导演给她剧本，意思是定下她了。
　　工作人员都有条不紊地忙着，池笙笙扯了扯春生，拉到外面的走廊。陈宏俊团队的人她都认识，之前拍戏跟在旁边笙笙长笙笙短的，现在她失势了，就直接装看不见了。
　　“怎么这样！”
　　“没事。”春生翻了几页，没几句她的词，只需要站在女主角旁边当背景板。

　　“云淡姐来了！”
　　春生闻声望去，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缓缓而来，看起来二十刚出头，柔柔弱弱的样子。旁边两个助理，一个拎包，一个打伞。还没走到门口，旁边的工作人员就拿了一个折叠椅出来。
　　“云淡姐快坐，累了吧。”

　　池笙笙看了眼宋云淡，觉得好像有哪边怪怪的，又讲不出来。
　　“池笙笙。”有人探出头来，“换衣服，准备一下。”
　　春生把剧本给池笙笙：“好。”

　　换上丫鬟的服饰，春生按照指示，站在宋云淡旁边。一下午，就在那跟着宋云淡走来走去，端茶送水。春生一边活动自己的肩颈，一边想，还不如让她耍枪舞剑、吊个威亚来的痛快。
　　“池笙笙，你怎么回事？”陈宏俊拿着扩音器对她说，“你自己过来看看，难不难看？你是面瘫吗？你现在是丫鬟，不是大小姐，你顶个死人脸给谁看啊？”
　　全场一静，都转过头去，看春生的反应。
　　可惜，他们没见到想看的剧情。

　　“导演，对不起，刚才我是没演好。”春生走过来，鞠了一躬。
　　陈宏俊脸色稍缓，拿起对讲机：“再来一条。”然后对春生说：“表情不要那么僵，自然一点。低眉顺眼，乖巧听话，演个丫鬟不至于难倒你吧？”
　　“导演我知道了。”

　　接下来还有场落水戏，是女主角跟别人产生了争执，她上前护主，却被人故意推入湖中。扑通一声，水刚好没过肩膀，春生夸张地做出扑腾的动作，还呛了几口水进来，被拉上来之后，池笙笙拿来大毛巾，将她整个人裹住。听见导演在前方说：“云淡，你刚才是不是忘词了？重来一条。”

　　“哦好。”宋云淡抱歉地对春生笑笑，“不好意思啊，笙笙，只能辛苦你再来一次了。”
　　结果第二次，宋云淡还是忘了。
　　“不好意思，导演，我们再来一次，这次绝对不会忘了！”她转头又对刚被捞上来的春生说，“笙笙，你不会介意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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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春生落了第六次后，宋云淡总算没“忘词”。春生拖着湿淋淋的步子，找了一个台阶坐下，池笙笙拧干毛巾，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说：“他们太过分了！”
　　中午开饭，池笙笙去领了两盒饭，吃下去第一口，嚼了嚼，“呸呸呸”吐了出来。
　　“春生姐，别吃，馊的！”

　　池笙笙瞪了一眼那边，跑出去扔盒饭，回来时带了两个面包。吃面包的时候，越想越心酸，她抽抽噎噎，抹起了眼泪。

　　“好了，别难过了。”春生几口就把面包吃完了，“还好不是冬天，水也不冷。”
　　“这跟冬不冬天的有什么关系！那个宋云淡，那个陈宏俊，还有这里面所有人，都欺负你！”

　　春生笑了笑：“我知道啊。笙笙，换个角度讲，他们故意这样做，就是想看我出丑，如果我因此生气，甚至记到了心里，那就更如他们所愿……可是，我一点都不会这样想啊，他们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这样一看，他们的希望不就落空了吗？”

　　池笙笙抿了抿嘴：“哪有人像你这样想的。”
　　“那你是觉得回星云更好？要不要等会给顾凌云打个电话？”
　　“不要！还是这样吧。”池笙笙垂着头，“春生姐，快红起来吧……红起来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嗯，会有那么一天的。”

　　晚上十点收工，池笙笙靠在驾驶座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比拍了一天戏的春生还要累。
　　“春生姐。”她叫了一声，没听见应答，扭头过去，发现她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池笙笙脱掉身上的夹克，刚要给她盖上，她就醒了，“……嗯，到了？”
　　“还没出发呢。春生姐，你睡吧，等到了叫你。”

　　羽翼似的睫毛轻轻扇动，春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近距离观察自己曾经的脸，池笙笙心里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刚出道的时候，被媒体评为“一代神颜”，她照镜子，那双人人称赞的眼睛里，她只看到了软弱、胆怯，还有隐藏在深处的厌恶。

　　而换成是春生姐，那眼里只有坚毅、隐忍，和一股永不向命运低头的勇气。池笙笙想，如果是她遭受这些，早就投降了，继续回去当星云的棋子，浑浑噩噩地活着，哪天被逼到绝路了，或许她真的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而春生姐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向她，告诉她。

　　不管再难，再苦。
　　都有我在前头顶着。

　　有我在，一切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