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世界的末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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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万齐以为，在高杉晋助倒下的一瞬间，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他甚至听见了世间万物
崩溃的嘶吼。
不，或许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灵魂的呐喊而已。
明明是大获全胜的时刻，明明是每个人都应该欢笑的时刻，明明晋助才是最应该获得解脱的那个人……
他一言不发。瞪着一脸戒备的德川庆喜。
幕府将军专用的锋利刀刃穿透了高杉单薄的身体。血液迫不及待的从伤口奔涌出来，纠缠过银亮的刀身，拉出一条稀薄的血线。
看在默默注视的男人眼里，惊心动魄。
河上万齐反手一拽，原本将三味线约束在背上的线绳尽数断裂。坂田银时呆呆了看着高杉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缓缓向后……
同来的德川茂茂接住了男人仰天倒下的身体。却看到鲜血染红了和服下摆的黄蝴蝶，很美。
这也是万齐此去的目的——解救传言中二十岁就死去的上任幕府将军，德川茂茂。他并没有死。只是因为迎合彻底改革的思想而遭到篡权并被软禁起来。
坂田银时不知如何，跟他有些交情。带他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德川茂茂以幕府的名义投降。这样重要的人物，德川庆喜必然不会放松守备，所以银时才会赶着河上万齐前去。一来是自己懒得跑动，而来就是想知道“人斩”真正的实力。
德川茂茂怀里的男人身体瘦削的有些恐怖。此时着身躯微微颤抖着，有些凉。他看不到男人的脸，却下意识的觉得，着颤抖是处于兴奋，而非疼痛。
他与高杉并不陌生。这位幕府的前将军并不如传闻中那般软弱。即使受制于人，依然有自己生存和行事的手段。甚至可以说，鬼兵队最开始的发展，就是得到了他的帮助。
德川茂茂记得，高杉说过，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幕府。
一时之间他有些恍然，继而就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这个国家，这个等待焚烧的垃圾场。她以这群武士们的疯狂为火种，要燃烧起汪洋一样的大火。火是烧起来了，可却把那些爱着这片土地的孩子一并烧死了。
……
“喂……”虚弱的声音让德川茂茂心里一紧。低头，就看见紫发男人那双碧绿的瞳。他在笑，脸色白的刺眼。
“你还真是个烂好人……”高杉嘲道，刻意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表情难看到可以的男人身上。
“嘶……”他略略撑起身子，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吸了口气。
然后，他调整了一个略微舒服些的姿势。抬头。
“包扎不会吗？”高杉自下而上看着将军的侧脸。
德川茂茂是个好人。他叹了口气。
“我可不想没被人砍死，却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
就在两人磨叽的时候，坂田银时与河上万齐一前一后与德川庆喜对峙着。银时正要拔刀，就看见河上万齐忽然盯着自己。
他抬手，示意坂田银时退到一边。
银发男人皱了皱眉，一脸的不愿意，却被身后的鬼之副长拉了一把。
“如果倒在那的是你。我也不希望他插手这件事。”土方十四郎心有余悸的说，他的眼神锋利冷漠，声音冰凉沉静。但是，在看到像野猫一样炸毛的男人后却又瞬间变得温柔。
坂田银时静静地望了土方一会，顺从的退到了城墙边。
现在，空旷的平原上就只有鬼刹般暴怒的男人。他握着琴柄的手指因为使力过大而泛白，木制的琴身因为莫名其妙的压力发出无辜的嘶哑呻吟。
德川庆喜猛然从腰间拔出短刀，耳边却听得一声钲响！河上万齐的三味线，三弦齐断。
风似乎更肃杀了一些。血腥味将高大男人身体内的兽，唤起至暴虐的地步。
“晋助。抱歉。”
他缓缓抽出了藏在三味线中的锋利刀具。那刀柄竟兴奋似的不住颤抖。利刃划擦刀鞘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次无法让你尽兴了……”
德川庆喜只觉得眼前一晃，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似还凝在空中未散开，他自己脖颈一凉，天地就倒了个个儿。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河上万齐沉静如黑夜的墨绿短发上。慢慢凝结成股，逐渐浓郁，悬挂在发梢。
“您真是……
他右手保持着斜挥长刀的姿势，停在空中。墨镜底下的眼神不知是不屑，还是愤怒。
德川庆喜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可饶恕。”
失去头颅的身躯终于倒下。
坂田银时猛然明白，人斩真正的实力，自己也许见了还未到千万分之一。
这时城门打开了，里面的人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情况。数万人屏息凝视，鸦雀无声。武士变平太走上前，看着德川庆喜的尸体。
他呼了一口气。闭上眼。
随即高举右手，用平稳而激动的声音喊道，“赢得……是我们！”
众人欢呼的声音掩盖住了一切。
坂田银时默默看了眼天空，那里云层开合，金光乍现。
他扭头，看到河上万齐抱着高杉晋助，已经默默的走向了太阳。猫眼男人和金发少女紧跟在身后。
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有个结局。
世界的末端，也是世界的开始。这个国家，经历的血腥的洗礼，挣脱的痛苦，现在重新沐浴到了阳光。
“今后会怎么样呢……？”身边的土方十四郎捏了捏坂田银时有些发凉的手。银发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谁知到。”
他又看了眼在阳光映照下仿佛镀上了金边的几人。
“他们应该会有个好结局吧。”
自然，会有个好结局吧。
•全剧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世界的末端
